|
二狗立刻跪地:“婢子不敢,婢子只是陛下跟前一名普通的侍奉宫女罢了,包御史之言折煞婢子了。” 宋显随即扬眉,笑问包从中:“包卿怎么说?” 包从中憋了半天,脸红中透黑:“臣无话可说。” 宋显身子一歪,懒散地摆手,“那就退下吧。” 包从中最终红着脸抖着手走出永和殿。 殿外,包从中刚好撞见宋寒承,忙恭敬行礼。 对于这位勤于国事的永王殿下,包从中打心眼里敬佩。 宋寒承未理会包从中,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廷尉夏明伯拉了包从中一下,叹气道:“你说你嘴巴这么直这么毒做什么,说话就不能委婉点?这下好了,得罪了新皇,又得罪了永王,以后在朝如何为官?我们这些老同僚都被你害惨了!” 包从中狠狠瞪夏明伯:“你既不愿,当初为何要跟着我?” 夏明伯“啧”了一声,捻着胡须,一双眼里透着精明。 夏明伯看看左右,将包从中拉到确定没人的角落,才低声说起悄悄话。 “你不觉得奇怪吗?国家初立,即便是真昏庸混账的君王,开始也会装装样子的,至少等国家政局完全稳定之后才会安逸享乐。 咱们这位新皇,看着并不傻,却在一开始就显露出如此懦弱昏庸无能之态,正常吗?” 包从中皱眉:“好像是有点不正常。” 夏明伯把声音压得更低:“所以啊,我觉得这是个局。” 包从中深思片刻后,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说,新皇故意装成这样,目的就是为了诈出不臣者,肃清朝堂?” “正是,所以我要表明立场,我是盼着江国好的那一方。” 包从中唏嘘:“老貔貅,你真够精的,我竟一点没想到这些。” 次日,情况果然如二人所料那般。 宋显上朝了,第一件事就是贬斥了一批前朝旧官,刚巧这些官员全部都没有参与昨日的“谏言”。 宋显给予这些官员的贬斥理由都很充分,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等等,可见他对这些官员调查已久。 这些受罚的官员大概真信了新皇懦弱无能,最近活跃得着实猖狂。有人趁着新国初建,官职空缺较多,私下里竟然卖官鬻爵。 惩处之后,朝堂内瞬间少了二十多名官员。 夏明伯趁机对包从中递了一个眼神,意在说:看吧,被我说对了。 包从中有几分骄傲地挑了挑眉,反正这事儿跟他没关系,他可是第一个站出来犯上直谏之人。他的忠心,新皇想必看得明明白白。 “包卿。”宋显突然点了包从中。 包从中勾起嘴角,立刻出列,心想新皇这是要拿他当群臣榜样,奖励他了。 “看见没有?” 包从中有点愣:“看见什么?” 宋显微笑:“你的失职啊。” “你身为御史大夫,首要职责便是监察百官。朝中二十多名有问题的官员你不就纠察,就盯着朕挑刺。 朕休息会儿怎么了?身边养个绝色宫女又怎么了?国家大事有被耽误么?反倒是你,玩忽职守。” 包从中一听皇帝把“玩忽职守”扣在他头上,吓得忙跪地赔罪,深刻检讨自己的失职。 朝堂中突然间氛围压抑,众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 大家的想法跟包从中一样,都以为皇帝会褒奖包从中,没想到竟然是问责。 包从中最终落得“罚奉半年”、“在家闭门思过十日”的惩罚。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众臣们都松了口气,那种压在他们心头的窒息感终于消散了。 几名官员凑到廷尉夏明伯身边,小声嘀嘀咕咕。 “难不得陛下能降住三位厉害的殿下,他自己便不简单。” “你见过哪个简单的人能轻易当皇帝?哼,轻敌的下场就是自掘坟墓。” “以此为鉴,都各自警醒吧。” …… 夏明伯打发走身边人后,踱步到包从中身边。 “我说什么来着,你说话太直,太难听了!新皇纵然喜欢方正之人,却也受不了你那难听的话啊。人家是皇帝,更要面子威严的!” 夏明伯拍拍包从中的肩膀,劝他好自为之。 包从中叹口气,跟着夏明伯出宫。 廷尉府内。 包从中和夏明伯对坐饮茶。 “如此瞧,之前倒是我误会了,咱们这位新皇很精明能干。” “却也未必,有点小聪明是真的,但靠三名继子登上帝位也是真的。”夏明伯看看左右,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子,“给你看样东西。” 包从中打开折子,折子上写的是今年的几桩大案,字体干净工整,十分好看,红色朱砂笔有批注“已阅”。 仅仅两字,字迹歪斜,还缺了两笔。 包从中惊讶:“这是皇帝陛下的批注?” 夏明伯点头。 包从中:“看起来识字不多,并非是精于笔墨之人。” “正是如此,所以说无才也是真的。” 包从中沉默了。 夏明伯看他片刻后,忽地笑了,“是不是发现咱们这位新皇陛下还真会故弄玄虚,险些把你也唬住了?” 包从中长叹了一口气。 夏明伯:“这样的人当了皇帝,要你天天臣服叩拜,你可甘心?” 包从中愣了下,忙看左右,提醒夏明伯慎言。 “放心,闲杂人等我都屏退了,这会儿就你我在这。”夏明伯往自己口中猛灌了一杯酒,“反正我是不服。” 包从中皱眉:“你不服也得服,只要有永王、宁王、安王辅佐他,这皇位他坐得极稳。所以别想其它了,本分做事。” “若三王不在了呢?”夏明伯忽然对上包从中的双眼。 包从中怔愣。 “兄弟,你今日受罚,我知道你不服气。当初你屡次犯事,是青鸾君竭力保你,才有你今天。 我知道你心里最钦佩的人始终是青鸾君。若是你我二人联手,便可助青鸾君登上大宝,你可愿意冒险一试?” 夏明伯随即将一块雕刻青鸾的白玉佩,交到了包从中手上,然后他就紧紧握住包从中的手。 “知遇之恩,当涌泉相报。 我夏明伯如此,包御史你呢?” …… 泰和殿内,宋显在龙椅上枯坐许久。 这时候,突然传来脚步声。 宋显抬眼,看见宫女二狗端着茶点,身姿妖娆地朝他走过来。 秦如风从梁上一跃而下,站在宋显身边。 二狗被吓了一跳,细声细气地惊呼一声,险些弄翻了茶点。 秦如风的手翻转了一下,掌心就多出一只小老鼠。他捏了块盘中点心就给老鼠试吃,瞬间老鼠就死了。 秦如风立刻把死老鼠丢在地上,转即又变出一只活老鼠的来,将茶水往老鼠嘴里灌,又瞬间死了一个。 这次,秦如风直接把老鼠丢在了二狗的脸上。 秦如风整套动作速度太快,二狗被死老鼠打了脸才回神儿,吓得丢了满托盘的东西,跪在地上。 “求、求陛下饶命,婢子是迫不得已。婢子的家人和幼弟幼妹全都被他们抓了,婢子无法,才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吩咐!” 二狗哭得狼狈,但仍有倾城之姿,落泪的样子十分楚楚动人。 宋显丝毫不为所动,目光里透着冷漠:“谁告诉你的?” 二狗可怜无助地抬头,不解地望向宋显。 宋显声音极冷:“谁告诉你,跟我求饶的时候,提孩子好用?” 二狗愣住,眼角悬而未落的泪珠儿瞬间收了回去。 她猛然扬起衣袖,无数暗箭从两只袖口处射出,直直射向宋显的方向。
第100章 秦如风当即展开铁扇,将暗箭悉数挡了回去。其中几根暗箭正好刺中二狗的双手双脚,让他瞬间丧失活动能力,直直地横躺在地上。 另有一根划破了二狗的面皮,被划破的面皮在伤口处迅速收缩,露出了里面长着红疹和雀斑的真面皮。 “我就说她这张脸太漂亮了,不像真的。” 宋显侧目:“何止呢。” 秦如风听出宋显话里有话,正要疑惑发问,耳畔传来二狗的痛叫声。 “你们、你们早识破我了?” 二狗的手脚重要关节都被暗箭钉死,他无助地看着自己汩汩流血的双腿,动弹不得。他不敢相信居然有男人没有迷倒在自己这等倾城绝色容颜之下。 秦如风冷哼一声:“我二师兄叫你选名字的时候,便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二狗愣住,回想起宋显起初给他起的三个名字:年初、从善和自省。 原来这三个名字都是暗示,宋显意在提醒他想起初心,能够从善,好生自省。 可笑他当时只一心想着如何勾引宋显,竟没深思这三个名字的含义,之后更是在不停地嫌弃二狗这名字土气难听。 “他是男人。”宋显突然道。 “什么!?” 秦如风完全不信,三两步走过去,撕开了二狗的衣裳。 确认二狗的情况确实如宋显所言后,秦如风不可思议地冷吸一口气。 “这谁能看出来!二师兄如何瞧出,偷窥过他洗澡?” 二狗:“……” 这几天他怕露馅,根本就没洗过澡! “我摸过他的下巴,男人的下巴通常更宽、更长且棱角分明,女人下巴则更为圆润短尖,并且男人的体温会更高一些。他为了勾引我身着的裙衫轻薄,看他走路姿势,也能看出几分。” “可是他上半身真的长得很像女人啊,不全脱了很难看出来。” 秦如风本以为上半身是假的,去戳了戳,有体温,手感真实,居然是真的。 二狗感觉到受辱,痛骂秦如风是畜生。 秦如风呕了一声,立刻拉上衣裳给他盖上,“我还怕长针眼呢。” 宋显盯着二狗,质问他:“你跟李红袖是什么关系?” 二狗的身体情况与李红袖类似,宋显觉得这不像是巧合。这种染色体异常的基因病,多半有可能遗传,他和李红袖或许有血缘关系。 秦如风当即就彻底挑开了二狗脸上的假面皮。 二狗真正的皮肤不太好,但五官还算俊秀,与李红袖有几分神似。 宋显:“看来是亲姑侄。” 身份突然被揭穿,二狗不再隐忍,对宋显龇牙咧嘴怒吼:“你杀了我姑母!我要报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5 首页 上一页 1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