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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这位孟凤亭应该就是夏雪侯口中说的那个人。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孟凤亭今天的表现,似乎没有直接戳穿他身份的意思。 宋显把菜苗都移栽到田里后,就提起骡车上的木桶,打算找个地方打水。 隔壁田里正好有人在干活,宋显就笑着跟对方打招呼:“小兄弟你好,请问这附近可有能打水的井或河?” “那边有条小河,我带你去。” 干活儿的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笑起来满口大白牙,性格爽朗。 “我叫雷庆,那一片是我祖父的田。老人家干不动了,就由我来种。” 宋显想着他们以后肯定还要打照面,也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 “我在这干了好几天了,以为隔壁的田没人种呢,宋大哥就来了哈哈。真好,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作伴种田了!” 雷庆给宋显带到地方后,就热情地下河,帮宋显打了一桶水。 “今天太热了,我正好下水凉快凉快。” 河水清澈,里面有很多石头,许多石头上带着大小不一的黑色斑点。 宋显看着满河面飘的“价值说明”,慌忙喊雷庆快上来。 “水里有毒水蛭,你快上来!” 宋显对雷庆伸手。 雷庆退抖了一下,皱眉“嘶”了一声,连忙搭上宋显的手跑上岸。 两只手指粗的黑水蛭正吸附在雷庆的脚背上,雷庆赶快把它们揪了下去。 脚背处对应的两个地方立刻出血了,血量不大,但雷庆脚背上的血管开始迅速变黑,一路向上蔓延,须臾间就蔓延到雷庆的脸上。雷庆的嘴唇开始发紫,浑身抽搐,翻白眼。 “庆儿?庆儿?我的庆儿啊!”一名拎着篮子妇人跑了过来,扑在雷庆身边大哭起来。 任谁看了雷庆现在这样子都知道,雷庆肯定中毒了,而且毒素蔓延太快,几乎没可能救治了。 “天呐,他们不知道这条河里有毒水蛭吗?” “新来的吧,不知道情况。” “唉,可怜啊,没救了,几息之间必死。” …… 两名农夫扛着工具,刚好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都唏嘘起来。 宋显从怀里掏出了凤血藤的白花,塞进了雷庆的嘴里。 雷庆的身体很快就不再抽搐了,紫黑色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身上的黑色也褪了下去。 妇人感受到雷庆呼吸平稳了,止了眼泪,手按在雷庆的脉搏上。确定他身上的毒确实解了,妇人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一边笑一边哭,对宋显磕头:“多谢恩公救我儿性命。” “您太客气了。” “娘?”雷庆醒来后看见妇人,立刻高兴地喊她。 妇人抬手就扇了雷庆一巴掌,“我教过你什么?居安思危,戒备常时。你只是来种地,竟差点把自己的命种没了。若非这位公子仗义相救,我们母子已经阴阳相隔了!” 妇人严厉训斥完雷庆,又痛哭起来。 “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多加小心。”雷庆拉住妇人的衣袖,可怜巴巴地赔错。 妇人一把甩开雷庆的拉扯。 宋显十分惊讶:“差点没命的人是你儿子!他刚从阎王那里抢回命来,就挨了你一巴掌,还要哄你?” 妇人愣住。 “受伤的是他,要死的是他,你作为母亲再伤心难过,能比得过他亲身经历所受的伤深吗?他差点死了啊,这教训他自己会记不住?再说这是意外呀,很难预料的,谁都不想的,怪不了任何人。” “宋大哥,我没事。” 雷庆忙插在宋显跟母亲中间,感谢宋显替他说话。 “叫宋叔,我儿子跟你一样大。”宋显可不想在妇人跟前辈分矮一头。 “啊好,宋叔。”雷庆马上改口。 妇人拉住雷庆,跟他道了歉。 雷庆很懂事地摇头,表示他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 “瞧你儿子多懂事,这么好的儿子你怎么忍心打他巴掌呢。” 宋显很喜欢雷庆的性格,笑起来像小太阳一样。 妇人心疼地摸了摸雷庆的脸:“儿子,对不起,刚刚是阿娘冲动了,没顾及你的感受。” 妇人安抚雷庆去马车上休息后,扭头追上宋显。 “你也有儿子?” “有三个呢。” 宋显把水桶放在地头,拿瓢舀水,挨个浇菜苗。 妇人愣了下,对宋显自我介绍:“宋大哥好啊,我姓雷,只有一个不孝子,啊不对,是只有一个儿子,刚你见过了。” “你说得对,我对这孩子太严厉了。刚才他才从鬼门关出来,我就不顾他感受打他,是不太好。” “宋大哥养了这么多儿子,一定很有经验吧?我想向您求教,改一改我教子不当的方法。” 梁文慧对宋显行正式拜师礼。 宋显丢下水瓢,忙对梁文慧摆手:“别,您太抬举我了。我当父亲经验也不足,不足以称师。” “我觉得你挺厉害的。我公爹教过我,遇到比我厉害的人,就要敏而好学,厚脸皮多问多求教。问出来的东西能让我人生受益,那我就捡了大便宜了。” 梁文慧告诉宋显,她丈夫在雷庆一岁的时候就死了。她拉扯雷庆长大磕磕绊绊,总怕自己当了慈母溺爱太过,会毁了儿子一生,所以就渐渐变成了一名严厉的母亲。 “我身边没有人像宋大哥这样的人,肯直接指出我的问题。他们不管我做什么,都夸我做得对。我一直以为我这样教儿子很对呢。” 宋显收好木瓢和水桶,对梁文慧笑道:“我真经验不足,当不了你先生。你要是不介意,以后种田的时候遇到了,我们可以在教子的问题上交流一二,互换心得。” “好呀。”梁文慧忙问宋显下次来种田的时间。 “唔,不确定,过几天吧。我刚搬家,家里还要收拾两天。” 宋显坐上骡车,跟梁文慧礼貌告别。随即他就快速挥鞭,麻利地赶骡车走了。 梁文慧挥手目送宋显,久久没回神儿。 雷庆驾着马车靠近,温声提醒她:“娘,人早没影了!” 梁文慧被吓了一跳,上了马车后,她就凑到雷庆耳边说了两句悄悄话。 雷庆哈哈笑,连连点头,随即就驾着马车朝梁王府去了。 马车激起的灰尘渐渐落回到地面时,远处一棵粗壮的大树后走出两个人来。 俩人容貌有五六分相似,前者比后者看起更成熟些,身高则矮半寸。 李大郎面露担忧,回头看向堂弟李宣:“大公子若知道这是你的安排,肯定会生气,说不定还会重罚你。” “不会。”李宣自信一笑,从容淡定地展开手中的玉扇,“大公子只会感谢我的安排。” 李大郎半信半疑,他可不敢冒这个险,“行,那你干你的,有功劳你一个人领,千万别提我,跟我没关系哈。我今儿是被你强拉过来看这出戏。” “啧。”李宣恨铁不成钢地瞪一眼李大郎,“想知道大公子和三公子为什么一直没有重用你吗?” 李大郎瞅向李宣。 李宣用扇子戳了戳李大郎的胸膛,“因为你太胆小,没魄力!你读了那么多史书,难道不知自古以来唯有勇谋双全者才能成为大将?” 李大郎垂下眼眸,蹙眉思考了很久李宣的话,直到李宣喊他走,他才回过神儿来。 宋显赶车在几大胡同转了几圈,顺手买了肉菜,确定没人跟踪,才回到红花巷。 停稳骡车的那一刻,宋显松了口气。 “爹回来啦?看我买了什么?”宋陆远高高兴兴地提起两个木桶给宋显看。 宋显看到后很惊喜:“蟹子!哪儿买的?” “集市上啊,碰巧遇到了,我就买了。”宋陆远主动把蟹子抓到井边,刷洗起来。 宋陆远去看屋里的情况,卸下来的家具等物居然都归置得差不多了,灶台还新砌了两个,安好了铁锅。 “这些东西都是你们下午弄的?” “对啊,陈村长他们也帮忙了。” “那他们人呢?”宋显买好了菜,准备晚上做一桌丰盛的宴席酬谢他们。 “走了。陈村长说他有亲戚在郡城,要早点去投奔人家。张大夫有朋友在这。刘大娘学了阿爹的招数,便宜租到了一间凶宅,带着徐英去安置了。我还去帮忙了呢,忙完才买蟹子回来。” 宋显意识到差一人:“方小圆呢?” 宋陆远眼睛眨了几下,“去了长乐观。” 宋显吃惊:“出家了?” “没有,他听说长乐观观主很擅长炼丹,想跟人家学习切磋一下。阿爹忘了?他父母一直在郡城内做生意,他有去处的。他就是主意大,想自己闯荡。” 宋显点点头,这才放心下来,打发宋陆远快去休息,收拾蟹子的活儿交给他。 宋陆远暗暗松了口气,总算都完美地敷衍过去了。其实这些人下午干完活儿后都不想走,都想赖在他们家,都想蹭一顿晚饭再走。 宋陆远和宋济民当然不愿意,想尽办法把他们都打发走了。 笑话,他们的爹爹可不是伺候人的厨子,凭什么给他们做饭,一堆脸皮厚蹭吃蹭喝的家伙! …… 宋寒承从献给梁王两坛果酒之后,梁王每在饮用美味果酒时,都会想起宋寒承。 府内谋士千数,有些人梁王连名字都记不住,但对宋寒承他格外偏爱。每每遇事他都能想起宋寒承来,问宋寒承的意见。 宋寒承半点不辜负梁王这份儿偏爱,每次都能为梁王解忧,把问题解决得很好。 不过几日工夫,宋寒承就从梁王出主意的谋士,变成了为梁王办事的谋士。 这两者差别巨大,有办事权的谋士就意味着开始逐渐掌握了权力,可以调度梁王府部分人员。 今日,梁王得知宋寒承一家正式搬迁到郡城内了,大手一挥,赏了宋显很多东西。 他越器重宋寒承,就越想掌握宋寒承的弱点。如今这“弱点”落到实处了,他心情十分愉悦,特准宋寒承今日可以早些回去与家人相聚。 见到大儿子进了家门,宋显赶紧将螃蟹放到锅里蒸。 他另留了三十只蟹子,扒了蟹黄和蟹肉。宋显用蟹肉做了 蟹粉狮子头,用蟹黄做了蟹黄包,剩下部分带点肉的蟹壳和蟹腿,熬了一锅海鲜瘦肉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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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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