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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有事,得出去,可能晚上才回来。” “哦。” 孟希撅着嘴唇,撇过了脸。 傅文州神色复杂,从背后绕过他的腰,被孟希掰开手。 男人一愣,眼睁睁看着他翻过身,自正面紧紧抱住自己,严丝合缝。 “乖,我尽量早点回来。” 孟希便放开了他: “那大可不必。” 吃过早饭,傅文州便开车走了,车尾气还没消散,又驶入一辆车。 有客人到访,孟希这身份尴尬,连招呼都没打,直接上楼。 他趴在卧室地面,掏出床底下的本子,趁着大家都在会客厅闲聊的时机,忙鬼鬼祟祟地来到后院。 花丛深处。 孟希捧着那本子,不禁陷入沉思。 还有必要把它重新埋进去吗? 他考量片刻,又怕被人发现了踪迹,先蹲下身,手指探着土壤的温度。 这片花土好像会呼吸。 孟希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头发被微风吹乱。 “程嘉恩。” 压抑着情绪的嗓音顺风飘过。 同时,孟希倏地扭头,目光定格在咫尺距离负手而立的男人,顷刻之间,脸色煞白。
第100章 孟希面部僵硬, 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本子从手中跌落, 掉在土堆上。 傅文州一动不动,就站在几米开外, 看不清楚眼神。 他目光紧紧盯着的人, 缓慢起身,掸了掸手里的土, 一步一步靠近: “你怎么回来了?” “我也很想问你……”傅文州的嗓音抖得很厉害:“你回来了。” “你疯了吧?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浑身发烫,呼吸都不顺畅了,急切地想从男人身边逃离,急得身后烂摊子也不顾,却依旧被攥住手腕。 “刚碰到现在这个你的时候, 我也一直这么问自己,是不是疯了?我还去找过心理医生, 但没用, 吃多少药都没用,心里那个声音从来没有停过,可是最近,我发现我听不到了, 那种恐慌的感觉,你能理解吗?” 听到男人的话, 孟希狠狠一抽气, 震惊地扭头: “是你!你是系统?” 傅文州还未开口,他便感受到脸颊上融化一滴冰凉,不是泪水。 孟希随即仰起脑袋,目光聚焦在从天而降的雪花时, 整个人顿时怔住。 他好像脑子里顷刻间空白一片,自言自语般喃喃出声:“下雪了。” 海市居然下雪了。 傅文州握着他的手,想拉他进屋,可孟希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一把甩开对方的胳膊,男人甚至趔趄了半步,回头惊异地望着我。 “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起码是把我调到你身边之前,对吧?” 孟希挑起单侧的眉毛,满是鄙夷: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系统,一直都是你在引导我,傅文州,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啊。” “遇到这种事情,你觉得我能冷静下来吗?你明白当时我有多开心么,兴奋狂喜完,我就害怕,怕你想起来,怕你又离开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宁可让大夫诊断我是个疯子。” 傅文州按住他的肩膀,而孟希挣扎着大吼,打断他的话: “是你离开我的!”“离开海市、和世家小姐联姻,没有人拿枪逼着你干!现在你还在利用我,不对,是利用孟希……你亲着他的脸,跟他表白心迹说情话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心虚吗?!” “你说不能爱我,除了我,你谁都爱是不是!” 他的手指用力锥向傅文州的胸口,如同要把男人的心脏挖出来一般。 这雪并没有持续多久,半路就化作雨水纷飞。 孟希脸上水痕纵横。 傅文州深吸一口气,面对他的斥责,半句话都说不上来。 两个人争吵的声音引起了屋里长辈们的注意,徐女士拧眉,又为揪心: “他俩这两天怎么总是吵架?刘妈,你让人出去看看,下雨了,待在外面干什么?” “哎呀,孩子自己的事,你就别插手了。” 送走了客人,程父忙拦住她,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傅文州便扛着孟希从一楼侧门冲进屋里。 但他并未停留,又直直朝前院走。 “哎!文州!你们两个去哪儿啊,马上吃……” “不吃了!” 司机还在车上没动,见他往这儿来,立马下车要打伞,然而傅文州已经先一步将孟希塞进车后座,自己也挤了进去。 “你想干什么!” 孟希对他拳打脚踢,傅文州脸上数不清挨了几下,依旧淡定地向司机吩咐: “去恒庭。” 孟希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手被男人用领带绑住,倒在座椅上,双脚则被他一只手按住。 “闹腾什么,昨晚不是挺来劲的么?” “傅文州!” 就算被捆住,他也拼命地握住自己两只手往男人肩膀砸去。 傅文州哼都不哼一声,司机偶然余光从后视镜里瞥到,吓得连忙挪开视线。 这纵容程度,与当年对少爷相比,也不遑多让。不过这俩人前些日子不还好着呢吗,怎么突然玩起捆.绑来了! 哦,司机大叔一琢磨,貌似想起来了,这是现在小年轻们最喜欢搞的那一套,强制爱嘛。 挺有情趣的,年轻人就是爱玩。 孟希双眼愤恨地回敬他,哪有什么游戏的乐趣,等男人放松警惕来摸他脸,他就找准时机张嘴,重重咬住他的手。 傅文州蹙眉,也不挣扎,色胆包天地用指腹擦过他的耳垂。 孟希不由得一痒,缩起脖子,霎时间松开了嘴,男人拇指下侧的皮肉留下一圈渗血的齿痕。 “真厉害,咬合力堪比你儿子了。” 他抬起手,欣赏勋章似地来回打量。 到了小区停车场,傅文州仍是用扛的姿势把他卸下车。 孟希筋疲力竭,已经懒得同他纠缠,一声不吭地趴在他肩头。 “别睡着。” 他身上沾了雨水,傅文州担心他着凉。 “睡不睡用你管?”孟希鼻子一皱,身体隐约有了疲软无力的趋势:“你带我来这儿干嘛?我要跟爸妈呆在一起,我不想进你家,这不是你和你老婆的爱巢吗?带我来干什么!” “你觉得我分不清孟希和你?原来那个人我连面都没见过几次,为什么对你独独专情,你没想过吗?你认为我不爱你,好,我让你看看。” 傅文州抱着他,走到那间秘密的小屋面前。 孟希咽了咽唾沫,看男人开锁,让他自己推门,却又不敢。 “怎么,害怕么?现在才知道要害怕?” 傅文州强制地握住他的手,一下子推开门。 入目,是交错的符纸和绸带,狭小空间中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烧焦气息,与香灰缠在一起。 孟希瞳孔放大,像是误入了什么邪.教现场般,颤抖着想要后退,但傅文州的身体挡住了他逃跑的出口,胸膛抵住他的后背: “别怕,别怕。” 男人搂住他,带着他往前走。 孟希迫不得已抬眼,目光穿过案台摆着的的香炉,落在牌位氧化后的红字上—— “爱妻程嘉恩之位”。 他双腿一软,险些要跪倒下去,被傅文州稳稳撑住。 “你说,我是疯了吗?我每年,在你生日的时候,都要往那里面喂血。” 傅文州贴住他,抬手,指尖对着香案的方向: “我从来都不相信你真的死了,这东西就是我的慰藉,或许我跪下来拜到什么时候,你就能回来……你真的回来了。” 男人目光中饱含眷恋之感,使劲抱住他。 孟希头疼欲裂,只感觉眼前世界天旋地转,费尽气力才从他怀里挣脱—— “这算什么?傅文州,你要是真爱我,怎么不陪我一起去死!”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 傅文州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是关毅及时发现,把我送去抢救的,那个晚上我想了很多,我要是走了,爸妈怎么办?青松怎么办?” “对呀,在你心里,这些永远比我重要。” 孟希眸中闪着泪光。 “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你重要!你还不明白吗?我可以去死,恩恩,你想我死,我现在就可以去死,但我当年为了青松去燕都,如果又丢下公司跟你殉情,那我不就是个毫无担当、自私自利的混蛋吗?” “你就是!” 他不管男人的剖白,声泪俱下,拳头在他胸前毫无章法地乱砸。 砸到没力气,就趴到傅文州怀里哭,整个人都在往外冒热气。 傅文州搂着他滚烫的身体,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恩恩!恩恩?” 傅文州警铃大作,慌乱至极。 孟希睡得相当难受,仿佛被重千斤的石头压住胸口,无力挣扎。 他从漆黑一团的梦境中惊醒,眼皮沉重。 “你醒了,宝宝?” 傅文州就守在床边,看到他侧过身,便将放了吸管的水杯凑上去。 孟希下意识张嘴,含在口腔里吮.吸一口,嘴巴一撇:“我要喝冰的。” “还不行,”傅文州反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饿了吧?我去给你煮个面吃?番茄鸡蛋面,好不好?” 孟希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枕头上发呆。 热汤面十分快手,没多久傅文州便端着碗返回卧室,一凑近,番茄的酸味让孟希鼻子一抽。 傅文州像照顾小孩,面条码在勺子里,浸满汤汁,吹得不烫了,才喂给孟希。 孟希靠在他怀里,一口一口地都吃掉,眼睛盯着男人。 半晌,他抬手挡住自己的嘴,拉着长音: “我吃饱了。” “才吃了半碗,再喝点汤?” “不要。” 孟希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男人怀里。 傅文州便放下面碗,胳膊从孟希身后绕过,盖住其侧脸: “我的错,都是因为我。” 孟希脑袋一转,傅文州的手掌便滑落在眼前,至于齿痕,久久未愈。 “你疼不疼?” 他开口,同时戳了下自己的杰作。 “比起你遭受的痛苦,这算得了什么?” 傅文州的话听上去很假,和渣男台词无异,但孟希清楚他是真情实意。 “我从来都没怪过你,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就算你那个时候真的娶了赵小姐,我也不恨你。” 这些,也都是孟希的真话。 不然他怎么会在决定自杀前的最后时刻,向病房玻璃窗外的傅文州打手语呢。 “我爱你”的手势,男人去年才刚刚明白。 “我不会跟她结婚,除了你之外,我不会跟任何人结婚,这些都是楚逸在你面前搬弄是非,我恨不得亲手把他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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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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