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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身边本就空无一人。 周六,孟希起得很早。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颇为激动,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上午更是把家中里里外外收拾打扫了一遍。 这么捣鼓一通,还真让他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孟希手指顺着地毯与茶几间的空隙,小心地摸进去。 起初,他还以为是什么死虫子,而下一秒,指腹便传来光滑冰凉的触感,某种尖利的金属在他手上划了一道。 孟希把那东西捏出来一瞧—— 居然是一枚耳环。 他被划到的地方没有出血,他也不甚在意,只专注地研究那枚耳环。 其他地方他都看过了,没有另一只的踪迹。 虽然这很明显是女款,但孟希依然下意识捻了捻自己的耳垂。 没有耳洞。 孟希交房租的时候,就调出了电子版的租赁合同。 “孟希”三月初刚搬进来,也就是说,他当时交的,应该是第一个月的房租。 那个时候,他身负命案、潜逃回国,喝酒都是偷偷在家,连门铃也不敢装,总不会还有心思找女人。 那这只耳环的主人,或许就是生前见到过“孟希”最后一面的那个重要角色。 他从地毯上的跪姿爬起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去验证自己的猜测。 “喂,物业吗?” 如果说租户,那孟希肯定就看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因此,他假扮业主,大摇大摆进了监控室。 “我丢了东西,很贵重的东西。” 为了增加可信度,孟希还把家里那些富贵饰品都挂在了身上充大款。 他是三月九日醒来的,那么—— “你帮我查查三月八号之前的监控,看有没有可疑人进我家。” “现在都快五月份了啊,您确定吗?”年轻保安疑惑地问他。 “当然确定了,我的名牌手表就是九号不见的,我还以为是丢在了哪里,没注意,今天保姆收拾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的找不到了,那表十多万呢。” 孟希模仿着一种浮夸腔调,瞥向那小保安,又道: “你是新来的,怎么以前没见过你啊?” 实则保安室他哪个都没见过。 小保安上钩了: “我、我刚来一周,还在试用期呢,要不您等我师父来,他吃午饭去了。” “少来这套。”孟希开口。 笑话,他就是故意挑这个点来的,怎么能错过? “刚才物业那小子已经跟我保证了,你别想在这儿打太极,耽误了我的时间你赔得起吗?小心我投诉你!” 孟希从影视剧台词里完美copy下来的恶毒语气和演技很是管用,小保安连连求饶答应了。 他并不知道八号楼的三十二层只有孟希这一家租户。 三月八日,自凌晨到傍晚,“孟希”除了蓬头垢面地打开门拿外卖,再无其他人到访。 怎么会这样? 孟希紧紧盯着监控记录的画面,心里燃起的希望火焰势力减消。 难道真的只是简简单单的酗酒猝死,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阴谋论吗? 可那只耳环该怎么解释? 正当孟希失望之时,时间加速到三月八日晚上。 19:44 一天以来只有外卖员造访的电梯中,走出一位戴着口罩墨镜的女人。 孟希的精神立马紧绷:“停!” 他让保安把画面暂停住。 “啊?是这个人吗?” 孟希拿出手机拍下女人的模样。 “接着放吧。”他随口道。 小保安摸不着头脑,只按他说的做: “哦……可这人你不认识吗?你都让她进门了。” 孟希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紧盯屏幕。 十多分钟后,女人慌张地破门而出,冲进电梯里。 速度太快,孟希叫保安暂停许多次,都没看清楚她耳朵上是否丢失了一只耳环。 而在她离开之后,“孟希”居然裹得严严实实,也出了门。 他整个人是微微颤抖的,按电梯的手指便可见一斑。 21:07 “孟希”再次返回,抱着一箱酒,而手里还拎着一只塑料袋。 袋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摇晃晃,露出小盒的轮廓。 肯定是药盒。 监控器前的孟希立即想到。
第17章 跟那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孟希”是见了她之后才决定寻死的。 “这个时间,往前调一段,我要看小区大门的录像。” “这……” “我就看这一个时间段,拍到这个女人的正脸照我就去报警,怎么,她是你亲戚啊?你想包庇她?” 孟希露出恶狠狠的目光,只可惜他的脸蛋太圆润,没能达到预想的状态。 但保安还是害怕了,立马调出监控。 大门处的录像显示,女人来和走的方向一致。 小保安看不出什么端倪,便扭头打算请示孟希。 而目光所及之处,却空空如也,没了人影。 “欸?” 孟希早已悄悄溜出监控室,带着手机里的模糊照片。 遥遥一望,迎面走来两名中年保安,他当即躲了下,侧过脸。 沿着一路来到正门,孟希抬眼,瞧见保安亭屋檐下的摄像头。 他回忆着监控画面的方向,朝左边迈开腿。 路过的公交站牌上,赫然写着——音乐学院站。 脑袋里勾扯出了最近几日见闻、偶遇和蹊跷,孟希总觉得,海市音乐学院,应当会是个解谜的地方。 现在才两点钟,距离晚上的邀约还远,他也不急着去买食材,就决定继续往前走。 在校门口登记入册,就能顺利进去参观了。 孟希只身前来,漫无目的,不知该往哪里走。 景色是极美的。 只可惜,他现如今没什么欣赏的雅兴,连手机都没掏出来拍照。 他进的地方好像恰巧是正门,题了校名的巨石相当气派,整个校园里的建筑,基调都比较古朴,跟孟希的几分了解也对得上——历史悠久。 接着探去,他就注意到了两旁的布告栏,张贴的都是荣誉校友。 知名的作曲家、歌唱家们在最显眼的位置,后面还有几位影视明星、歌手的名字和大头照。 一个一个名字从他眸中划过,直到…… [姜悯] 这位青年女歌手照片上黯淡却深邃的双眼倏地与孟希对视。 他愣了一瞬,转而看向对方的简介资料。 生卒年竟然都有。 孟希算了算——她只活到二十六岁。 不知因为什么,孟希心里一揪,他并不认识这位歌手,打开手机搜索,百科之下,弥漫着很多花边新闻。 都是差不多的内容,暗指姜悯走红靠的是她那位幕后大佬,据说还为对方孕育一子。 孟希拧眉,重新点回个人资料中。 上面显示着,这位才华横溢的女歌手,已于二十二年前,在家中自尽。 而她的经纪公司,居然是嘉艺娱乐,那家线圈传媒旗下最大的影视娱乐公司。 孟家的产业。 孟希倒吸一口凉气,忽而感觉有个千百斤重的秤砣砸向他的脑袋,砸得他眼冒金星,险些化成一滩肉饼。 他恍惚抬眸,视线竟然又再次与那张相片触碰,刹那间,他呼吸一窒,头颅中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撞动喧嚣。 那个可怕到让他不愿意直面的猜想,仍然浮了出来。 姜悯是他的母亲。 孟希不能再直视那张照片了,上面那双忧郁阴沉的眼睛,好像要灼烧掉他的肌肤一般。 不得已,他扭头离去。 校园中的花木受音乐熏陶,貌似都比外面大街上的更加生机勃勃。 可面对此情此景,孟希却没能受到半分感染。 他步伐沉重,亦如刚进入到孟希这具身体的时刻,宛若游魂。 如果姜悯真是他的母亲,那她当真像外界所说,是一个为了名利而堕落自己的女人吗?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选择自杀呢? 头好痛。 孟希拳头攥紧,指甲深深扎入掌心。 忽然—— 由远及近的,仿佛在天空之上传来云音,管弦交织,钻进孟希的耳朵。 如此宏达的交响乐声,瞬间控住了孟希的感官神经。 他睁开双眼,仰头,目光穿梭在叶片间,沐浴着并不强悍的阳光。 声源应该就在不远处。 孟希循着乐声,找到了地方。 宽敞明亮的排练室,被金光充斥着,每个人脸上都是昂扬的神态。 而他缩在走廊外的角落,透过门上的玻璃,才能隐约望上一眼。 “你好?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孟希被抓包,猛地一颤,转头看向来人。 “我……我是段老的朋友。” 面前这位女子很高,手上拎着一把小提琴。 孟希垂下目光,在瞧见那小提琴时,注意力就被它吸引过去。 “段老?” “嗯,会拉二胡的那位,他让我来这里找他,只可惜我好像找错了地方。” 孟希对答如流,却第一次说话时没有盯着对方看,而是一眨不眨地注视她手中的小提琴,忍不住问出口: “这是什么牌子的琴?” 女人并未回应他的问题,反倒皱眉。 “你说你是段老的朋友?我是他女儿,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看上去比我还年轻,怎么成了家父的朋友?”她警惕地打量着孟希,从兜里摸索到手机,似乎要给警卫室打电话了。 孟希这才意识到事情危急,连忙将眼神放回她身上,拼命解释: “我没有恶意,真的是段老曾经邀约,我们是在公园认识的,有过几面之缘。” “公园?” 听到这个关键词,那人手腕一顿。 父亲确实提及过此事。 “小姐,你应该是这里的老师吧,我今天只是碰巧路过学校,突发奇想进来参观的,本来不想叨扰段老,但我觉得,既然来了,不打声招呼,又有些不太好。” “那你先等等吧,我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 女人的态度稍有缓和。 孟希的关注点便又悄悄挪到琴上,见对方按键吃力,他主动开口: “我来帮你拿着吧。” 女人迟疑了一下,才递给他。 “那个,我能摸摸它吗?” 孟希瞳孔上两抹亮光,满心满眼的都是手中这把琴,握着的力道都是谨小慎微。 女人有些不解,却也没拒绝,摆了摆手转过身去,打通了电话:“爸?” 此时此刻的孟希,完全不在乎母女两人的对话,对着光影端详琴上面板的木材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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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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