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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傅文州攥住他的手臂,把人拽回来,将竹篮挂了上去:“你是我亲手提拔的员工,总不能任凭他们孤立你。” 孟希垂下胳膊,那近似圆柱状的弯提手就在他小臂上打滑,滚落在他掌心。 原来傅文州是这么想的,孟希有些感动,决定不把伤他自尊的真相说出来。 毕竟,同事们真正唯恐避之不及的人是他才对。 “欸,你等等……” 孟希戴着大大的草帽,把绳子用力勒在下巴上,才能防止被风吹落。 他伸手,本想抓傅文州衣角,却意外握住他的小拇指。 心里咯噔一声,孟希慌乱地撒开手: “我、我是想说,你就穿这个去吗?” 他匆匆瞥过傅文州的身体。 “怎么了?” “外面很热的。” 孟希说着,便将遮阳帽递给他。 傅文州拒绝了他的关爱,走入艳阳地。 樱桃林距住处大约一两公里的路程,步行前往。 原本最后出来的傅文州和孟希,如今走在了队伍最前列,甚至孟希还在傅总之前,两人差了将近半步。 太不懂职场规矩了,后面的陈扬想到。 山庄主人领路都没站在那么前面,他竟直接越过傅总。 这样看去,倒像是男人做了孟希的护卫。 可孟希浑然不觉,一路上摸摸树枝、碰碰花,掏出手机拍个照片。 傅文州一步一步覆盖下他的鞋印。 “哇!” 小夏惊呼一声,孟希抬眸,头一回亲眼看到漫山遍野的樱桃林。 一片绿油油中,树叶下藏着的小果子并不显眼,靠近几步,才能发现成坠成簇的红宝石串。 孟希不自觉就咧开嘴,站到樱桃树下举起手机。 他一扭头,身边就只剩下傅文州自己。 “他们都抢跑了。” 傅总淡淡启唇。 孟希左右看两眼,果真如此,便两手抱起竹篮,张口就是埋怨:“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们……”没等傅文州辩驳,他四下里观察一番,果断出击:“走,那边好像果子多。” 傅文州仿佛他的忠心随从,走一步追一步,紧紧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半米内,形影不离。 孟希高高举起手臂摘樱桃时,他就变成了一座只具有观赏意义的雕像,杵在旁边不动如山。 好在孟希的精力旺盛,不觉得累,可筐里没有半分傅文州的助力,还是令他颇有微词: “傅总不亲身体验一下田园野趣吗?” 傅文州不回话,继续如同监视器似的盯着他。 “哎呀,高的那几串我够不到,傅总……你帮我摘吧。” 孟希趁他不注意,就把竹篮转移到对方手里。 而男人只是掂了掂重量,把另一侧胳膊抬起来。 孟希以为他终于肯动一动,却没想到,傅文州却将顶端的树枝轻轻压到自己面前。 “喏。” 他眉头一挑。 孟希看了看挂满枝头的小樱桃,又把视线转移到傅文州脸上。 但不得不说,高处的果子成色就是要比下面要好。 孟希挑了一颗又大又红的,用湿巾擦擦,放进嘴里。 酸甜滋味旋即炸开,惹得他眉头一拧。 “干不干净?就往嘴里塞。” 傅文州撇下嘴角,似乎很是嫌弃。 “老王大哥说了,这都是纯绿色无公害的,不打农药。” “没有农作物离得开农药。” 男人用科普与不屑双层叠加的语气应对他的天真。 【哼。】 孟希暗暗从心里鄙夷,偏跟傅文州对着干,一颗一颗吃上劲了,舌尖都有些酸麻。 “你摘半斤吃一斤,什么时候把这东西装满?” 傅文州拎起只铺了个底的小竹篮。 他还好意思说? 孟希不禁眯起眼睛: “我能有什么办法?您又不帮忙,我一个人,怎么比得过人家四只手呀?” “这么说,还是我拖了你的后腿?” “怎么会呢,您是董事长,就算一颗都不摘,他们也不敢赢你。” 傅文州再度张嘴时,孟希就眼疾手快地往他口中投喂一颗,转身就跑。 他走得太着急,没注意到底下的小石子,重重崴了一脚。 孟希立即探出爪子,攀住了樱桃树的枝干,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站定。 他惊魂未定,喘了几口粗气。 半晌,他低头,呆滞地望向傅文州按在自己腰上的手掌。 孟希咽了口唾沫,回头打量男人的表情。 他们贴得太近,怪异极了。 傅文州吐掉了嘴里的樱桃,将手臂收回。 孟希抬起扭到的左脚晃一晃,颇为无地自容,眼睛不知道该瞥向哪里。 “傅总……”他支支吾吾地开口。 男人将樱桃筐丢在地上,侧过脸,目光冰冷: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空气仿佛凝结住,孟希沉默良久才弯腰捡起小竹篮,闷声道—— “好像有点,你要不还是别给我好脾气看了,我会蹬鼻子上脸的。” 傅文州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走了。 【怎么办……】 他又做出了这种匪夷所思的行为,特别是面对傅文州,总忍不住想靠近一步。 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但这样,肯定会适得其反的。 生活不易,希希叹气。 之后大家又去了菜园,晚餐便是主人家的厨师用这些新鲜食材制作的,每一道都锅气十足。 面对满满一桌子美味,孟希却情绪不佳,连饭量都变小了,至于同事们斗地主和打麻将的活动,他也没有参加。 夜已深了。 山里的夜晚静谧非常,天空都比市中心更深更远,繁星点点。 孟希有几分困倦,洗了澡换上自带的睡衣,躺在床中央,浏览着购物软件。 他这几天忽然很想购进一把小提琴。 【孟希。】 他正昏昏欲睡之时,突然被这一声惊醒了。 系统来得真不是时候。 【嗯?你干嘛呀,有事情吗?】孟希无奈。 系统似乎并未发现自己的不合时宜,冷漠问道: 【你要休息了?】 【当然呀,咱们两个难道有时差吗?现在都十一点钟了……】 【你今天做了什么,为什么我这边显示傅文州的情绪有很大波动?】 听到系统这句话,孟希便清醒了一些。 【我……我好像有受虐倾向,怎么办呢?】 他犹豫开口。 系统不解:【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就是,傅文州对我的态度一点都不好,但我却特别想凑近他,有时候就会做出一些越界的动作惹他生气。】 系统似乎还是不太理解:【比如?】 【我今天喂他吃了一颗樱桃。】 对面沉默许久。 就当孟希以为它突然断线了,它才忽而开口:【就这样?】 【嗯。】 【他吃了吗?】 【没有,他吐掉了。】孟希想想就觉得自己蠢得透顶,傅文州本就不可能这种不干净的事物,何况是自己喂的呢? 他又战战兢兢地询问系统:【你刚才说情绪波动,指的是好的方面,还是……】 他其实心里有答案,却还是想求证一下。 【不太好分辨。】系统回答得模棱两可。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呐?】 孟希白皙的手指一圈一圈缠住被角,眉头轻蹙。 【部门团建是个难得的机会,你如果不趁此时跟他拉近距离,回到公司就更不容易了。】 【我知道的……你帮帮我嘛,好不好?】 孟希语气放软,听上去实在叫人不忍拒绝。 系统停顿半秒钟,答应了:【你先别睡,我试试。】 孟希一时不太理解它这句“试试”是什么意思,撑起脑袋等候下文。 可惜他身上这头困困兽力量强大,轻易击碎了本就不大坚定的意志。 孟希刚耷拉下眼皮,便隐约听闻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面前的房门被人拉开,傅文州垂眸,便瞧见了一双懵懵懂懂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 他忽然联想到了刚出生的小乳猫,似乎就是这个样子,身体还撑不起脑袋。 “傅总?” 声音也像。 傅文州把充斥在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清扫出去,启唇: “我不小心把加了蜂蜜的牛奶撒了一床,黏糊糊的,没办法睡人。” “哦……那我去找老王大哥,让他给你换一套被褥吧。” 孟希摇摇晃晃地迈开腿,却被傅文州拦腰挡住:“很晚了,打扰人家不大好。” “那怎么办呀?”孟希脑袋不大清楚,慢慢悠悠地讲:“那你睡我的卧室吧,我睡你的牛奶床。” 孟希想往外走,可傅文州提着他的睡衣领子,将其丢回屋里,反手锁上门。 他稀里糊涂地让出了自己一半床给傅文州。 对了,还有枕头加整张被子。 “那是我的被子。” 孟希反抗无能,怀里被傅文州塞进了沙发上的抱枕和毯子。 【好坏。】 “我把床给你睡,你就不生气了吧?”他心口不一。 “谁说我生气了?” 傅文州也口是心非。 “你明明就生气了,干嘛不承认呢?” 孟希歪了歪脑袋,却偶然发现了他大拇指侧边的一块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 傅文州没回答,他就俯下身子趴过来,眼睛鼻子都快要贴上他的手指,不知道是在看还是嗅。 然后他倏地起身,麻利下了床,伸手到桌子上的背包里翻找。 男人的眼神一路追随,直至他迷迷糊糊地挥舞着创可贴重新爬上床。 孟希十根指头捧住他的手掌,专心致志。 可傅文州的视角,盯着他摇晃的发旋,感觉他随时都能睡倒在自己怀里。 “你之后少喷点香水吧。” 傅总突地开口,皱了皱鼻子。 孟希刚把他的手指包扎好,闻言扬起下巴仰望他,又抬起胳膊自己嗅嗅: “我没有买过香水呀。” 傅文州喉结上下滚动,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将手从他温软的掌心抽出来,一言不发地躺下。 孟希困得难受,见他盖好被子,就自觉滚到床的一侧,缩成小小一团。 他把大面积都留给了傅文州,自己很快便陷在枕头里睡着了。 傅文州翻了个身,缓缓凑近他,也是侧卧的姿势,一边曲起手肘撑着上身,一边将左胳膊立在他颈侧。 “能吃能睡,你到底是个什么小东西?” 男人喃喃自语,指腹轻轻擦过孟希鼻尖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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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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