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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为了夸他? “也许很冒昧,其实,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段秋凝斟酌着说道。 孟希很是意外,手指悬在自己鼻头上点点,迟疑地问出口:“要我?” 他还有这本事呢? “突发事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向孟希解释原委:“上次你来学校碰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给学生们排练,这周日即将开展一次考核。” “这考核很重要,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他们明年的毕业演出,可就在这个关头,一支小队里的小提琴手突发阑尾炎住院,一时间,我找不到能替补他的人。” 她说到这里,孟希已经听出了一些眉目。 孟希能理解对方的心情,可颇为怀疑自己: “你想要我去做替补?” “如果你能答应就最好了。” “不,”孟希吸了口气,仍然不太能接受这个提议:“不不不,我怎么行呢?你说这个考核特别重要,我一个业余人士,万一拖累了学生们怎么办?” “不会的,你的水平,说实话并不在他们之下,如果是自学,已经可以算作奇迹,倘若缺失小提琴手的话,队伍里没有弦乐支撑,他们所有人才是真的没机会了。” “我是指导老师也是评委,没办法帮他们,而其他会小提琴的学生也都各自组队,大家是竞争关系,不可能帮忙的。” “抱歉,孟希,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咱们两个也算不上熟悉,但要是你能施以援手,我真的感激不尽!当然也不能让你白忙活,报酬之类的,你尽管提。” 孟希被她这长篇大论搞晕了。 社交真的是很耗费精力的一件事,现在明明没到孟希犯困休息的时间点,他却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们不嫌弃,我自然是想帮上忙的,可现在到周日……就只有两天了呀。” 孟希掐着手指算了算,眉头轻蹙。 “只要节目完整就行,我本人非常相信你的能力。” “那好吧,但我周六才有时间——” 孟希说着说着,大脑忽而迟缓地点亮了段老师几分钟前说过的两个字:“报酬”。 “秋凝姐,看在段老的面子上,我不图你什么回报,但人际交往应该有来有回,我也不希望你心里过意不去。” “这样吧,” 他的脑袋终于再次活跃,耳尖上的“聪明毛”竖了起来: “我既然帮你一件事,那你也要帮我一件事,好吗?”
第22章 “喂?关助。” 孟希回到家里就给关毅打了电话。 响铃许久对方才接的,接通之后便始终沉默。 “抱歉啊,我……” “不可以反悔,孟希。” 关毅开口,嗓子似乎有点发紧发涩,语气却是斩钉截铁的。 孟希不由得一愣。 “我没有……但,真的是特殊情况嘛,周日我有事情。” 明明是在打电话,可毕竟是孟希出尔反尔,他面对心情不佳的关毅,言辞闪烁。 “那就周六,周五晚上也可以,我随时欢迎你来,好吗?” 关毅轻声道。 孟希听他态度放缓,忽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了: “可我那两天也有事呢,实话说吧,我周日要参加音乐学院的一个活动,需要提前排练。” “音乐学院?”关毅疑惑。 “嗯,他们需要一个小提琴手。” “周日一整天都没时间吗?我可以等你,什么时候都可以。”关毅一退再退:“我还没有见过你拉小提琴的样子。” 男人的语调四平八稳,像是不沾染丝毫个人情绪,然而孟希却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有点肉麻呢? 他搓搓自己的胳膊肘,把手机拿远了些,改为免提,回答关毅的话: “那好吧……我去问问可不可以让你来看,散场后再一起吃饭吧。” “我等你的消息,不见不散。” 通话结束。 孟希思来想去,总觉得不太对劲。 一场推不掉的邀约,可能是鸿门宴的概率正在急速上升。 周日当天,孟希特意穿了一身正装。 燕尾服太夸张,他只是衬衫加西裤,稍微抓了把头发。 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他与小组里的学生们已经相当默契。 等待的过程,孟希比他们更紧张,攥紧手指,从舞台旁探头。 台下坐着一排老师,演奏结束后,还要发表几分钟的点评。 孟希深呼吸一口,将手中的谱子打开再次熟悉两眼。 《诀别书》。 这是他第一次拉这个曲子。 他听过原版,而小组准备的作品经过了段秋凝重新编曲,难度更上一层楼。 关毅坐在观众席,头顶的灯未开启,几乎融入黑暗中,注视着舞台上的光亮。 他也曾附庸风雅地看过几场音乐会,但真正沉浸欣赏的次数却不多。 “好,下一组可以上场了。” 主持人说完,关毅便坐直了身体,视线从台下的孟希,追随到他上台。 他看到孟希收起乐谱,轻轻吻了一下琴头。 “可以开始了。” 随着评委席老师的示意,静谧的大厅中,钢琴启奏。 抓人的旋律瞬间把所有目光带了进去。 之后是竖琴拨弦、长笛的穿插,无比融洽而美丽。 关毅人生第一次用“美丽”两个字形容乐曲。 倏地,节奏递进快速紧张的氛围,一束追光打在孟希头顶,他闭着双眼悄然挥弓,小提琴的声音顿时与钢琴形成呼应。 二者同时音调渐强,音符飞快地跳跃变换,密集的节奏有如木偶师牵扯绳索,紧紧控着台下人的心脏,调动那情绪与节拍共同沉沦,将乐曲推向顶峰高.潮。 关毅瞳孔微缩,盯着台上,孟希身后仿佛燃起了熊熊大火,火焰也跟随他的乐章起舞。 他吊着一口气,等音乐戛然而止时,还久久没有缓过神。 直至他留意到孟希仰头,被灯光照耀的透白脸颊上,划过一颗晶莹泪珠。 老师们也停顿片刻后才给出点评。 孟希胸前一起一伏,脑袋里那根弦陡然松弛下来,手腕脱力,几乎快要倒在地上了。 他好像什么都看不清,浑身都是麻木无力的,直到泪水跳进领口,才慢悠悠地抬手抹了把脸。 评委们的建议他一个字都没听到,只看小组成员都喜笑颜开,孟希便放心了。 他强撑着精神走到台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孟希,你……” 关毅紧张兮兮地做足了功课,可真正见到他时又变得笨嘴拙舌,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男人脑海中,他刚才闪闪发光的样子挥之不去。 像小王子。 可是他的小王子还没能抬起头,就牢牢抱住怀里的琴,栽倒下来。 关毅心头一跳,连忙上前半步接住他。 孟希居然昏倒了。 他额头滚烫,关毅当即把人抱起来,开车带去了医院。 幸好只是普通的发烧,外加轻微低血糖。 孟希昏昏沉沉,窝在他怀里睡得并不安稳,拧着眉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哥哥……别离开我,哥哥。” 他攥住男人的衣角,牙齿衔着下唇,瞧上去痛苦万分。 听清楚对方的朦胧呓语后,关毅难掩震惊。 孟希是孟家的私生子,跟其兄孟令韬关系并不好,这是人尽皆知的。 他轻拍孟希的后背,心中的谜团越来越重。 毕竟此时此刻身边这个人,也跟传闻中的“孟希”全然不同。 “……傅文州。” 孟希再次哼出声,使得关毅脊背一僵。 他俯下身,注视着孟希因为生病而被热气蒸得微微泛起粉红的小脸。 “我讨厌你。” 刚吃过药水润润的嘴唇一瘪,泪水又从眼角淌了下来。 孟希感觉自己好像被怪兽绑架了,逃不出来,只能一个接一个地做噩梦。 梦里有好多人,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追着他,喊一个从未听到过的姓名。 孟希浑身都是汗,不知道如何破壁逃脱了那层层梦魇,费力地掀开眼皮。 他四肢软绵绵,完全使不上劲儿,就在睁眼的一瞬间,便将持续良久的梦境忘了。 这是哪儿? 他躺在一张床上,瞬间意识到这里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衣服还原原本本穿在身上,他翻了个身,趴下来找到了自己的鞋。 他趿拉着鞋子,刚学步一般,磨磨蹭蹭地推开门。 关毅闪现在他面前。 “怎么起来了?还难受吗?” 男人抬手,又陡然悬在空中,缓缓舔了下唇: “让我摸摸你的额头。” 孟希还在状况外,呆呆地看瞅向他,额头就被一只大掌覆盖住,轻轻一触便分离。 “还好。” 关毅松了口气。 孟希慢吞吞转头,观察周围,后知后觉地开口: “这是在你家里呀。” “嗯,你发烧了,我给你喂了药,可你还是一直不醒,就自作主张带你回家来休息。” “谢谢你,”孟希挠挠自己的脸:“我怎么会发烧呢?” “平时穿得太薄,现在虽然没那么冷了,也该注意一下。” 关毅视线始终放在他仍潮.红未褪的面颊上。 孟希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太自在地别过脸: “嗯,麻烦你了呢,今天幸好有你在。” “你没事就好,我去做菜了。”关毅伸手去拿围裙:“今天吃清淡一点,你饿不饿?白切鸡已经烫好了,正晾着。” 他没等孟希回答就钻进厨房里,几秒后端着碗走出来。 碗里是一只油亮亮的大鸡腿。 孟希捧着碗坐到沙发上,又见关毅送出一碟调好的蘸料和筷子: “吃吧。” 在别人家作客还没开饭就吃上了,小孩子才会这样呢。 孟希原本不打算这么没礼貌的,但肚子恰巧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哎呀。 不管啦。 孟希立马把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去,筷子戳下一条鲜嫩的鸡腿肉,还有些温度,空口吃都香甜无比。 关毅待在厨房里朝客厅望过去,他正慢条斯理地乖乖吃着自己做的饭。 男人没忍住垂眸勾起唇。 看来他触类旁通,也掌握了怎么做猫饭。 孟希找出手机来一瞧,才恍然发觉自己竟睡了这么久。 “关助,我睡着的时候是不是说梦话了呀。” 他要了一杯温水,站在厨房里小口小口喝。 “是。” 关毅点点头。 孟希不由得睁大眼睛,追问道: “我都说什么了呀?” “听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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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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