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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都要气死了。”褚元祯恨铁不成钢地说:“但我能怎么办,即便骂你一顿,你还是要做的,况且我对你说过,你尽管放手去做,不管闹出多大的阵仗,我都给你兜着,这话无论何时都作数。” 蔺宁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低头狠狠亲了口褚元祯的面颊,说:“我真的好爱你啊。” “不够。”褚元祯侧过头,“我不想你只是爱我。” 蔺宁纳闷,“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褚元祯就跑了起来。身高腿长的人跑起来好像踩着风,快速地穿过巷口,跃上向上的石阶,转眼又跳进一条更长的巷子。 蔺宁迎着风,贴着褚元祯的耳边道:“慢点。” 褚元祯丝毫没听进去,迈开长腿跑得更快了。他背着蔺宁穿过街巷,夕阳把俩人的身影无限拉长,就这么跑了一会儿,跑到一处院子跟前。 蔺宁坐的高望的远,稍稍直起身子便能看到院内的景象,他探着头看了一圈,“是一处空院呢,瞧着像是没人。” “喜欢吗?”褚元祯问,“这是前任礼部尚书的宅子,虽然比不上我现在住的那一处,但胜在小巧别致,位置也是极好的。” 蔺宁的目光停留在院中,只见院中小路蜿蜒曲折,却是用鹅卵石精心铺设的,主院东南角还有一方池塘,前任礼部尚书显然是个有情趣的人,特意在池塘边上立了两个石凳,用来垂钓那是再合适不过。 “巧妙。”蔺宁拍手称赞,“不过,这宅子很贵吧?” “不算多贵,按照你的俸禄计算,不吃不喝攒个十年,便买得起了。”褚元祯怂恿道:“买吧,我那处宅子再好,终究是父皇赐的,万一哪天褚元恕收了回去,我就无家可归了。你买下它,咱俩也算有个家。” “好。”蔺宁咬了咬牙,“买!咱们明日就去牙行。” “好大的口气啊。”褚元祯笑着问,“你的银子够吗?” “不够。”蔺宁焉了,“不可以贷款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可是古代,怎么可能有贷款一说,怕是连赊账都没有呢。 褚元祯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失望,“可我真的很喜欢这处宅子,要不咱们偷偷翻进去,饱个眼福?” “来!”蔺宁摩拳擦掌,“反正也没人住。” 说罢俩人当真开始翻墙,褚元祯把蔺宁举高,让他爬到墙上,随后自己翻了上去,好在院墙并不高,跳下来也不费力。 等落到院中,蔺宁才发现这座宅子其实很大,他刚刚只窥见了一隅。沿着游廊进入主院,东西两侧都是厢房,蔺宁指着东边那处屋子,“我要与你分开睡,只许你初一和十五进我的房间。” “嗯?”褚元祯挑了挑眉,“你再想想?” “顶多再加两天,不能多了。”蔺宁义正言辞道:“这是为了你好。” 褚元祯低笑不语,拉着蔺宁走到东边厢房跟前,趁其不备把人抵在了门板上。 “在这里?”蔺宁瞪大了眼睛。 “这里不行么?”褚元祯低头咬了他的唇,那唇上还沾着酒香,连带着口齿都漫着香气。 褚元祯觉得丰乐楼的酿酒手艺真是不错,能把人的双唇润得红嫩又饱满,他方才便想试试了,一直忍到现在,简单的亲吻已经不能满足。 蔺宁后背贴着门板,这样强势的亲吻几乎令他招架不住,他用脚尖撑着身体,听着身后的门板吱吱作响,勉强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有人……” “没人,即便有人又怎样。”褚元祯从不会在关键时候委屈自己,他贴心地替蔺宁宽衣解带,用手掌摩挲着后腰上的肉,“最近养得不错,摸着像是胖了一些。” 俩人紧密地贴着,连影子都交叠在一起。也不知是不是吃了酒的缘故,蔺宁双颊微微泛红,很快连脖颈也红了,他几乎挂在了褚元祯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这会儿……真的腿软。” “嗯。”褚元祯用手臂牢牢地把着他,将他整个人托了起来,如一艘狭长而灵活艨艟,在惊涛骇浪中昂然挺进。 俩人从屋外辗转至屋内,最后蔺宁放弃了挣扎,任由褚元祯抱着进屋。他浑身上下汗涔涔的,哑着嗓子问:“这般回去实在难看,我们不如借住一晚,行不行?” “怎么不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褚元祯道:“这处宅子我已经买下了,以后你便是此宅的主人。” “买、买下了?!”蔺宁瞪大了眼睛,“那你方才……你还……” “裘千虎前几日塞给我一个话本,画的尽是些男风。”褚元祯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窘迫,“裘千虎还说,若只在床上,任谁都会腻的。”
第94章 翌日不用上朝, 俩人还是一大早就返回府里。褚元祯挂着羽林卫的职,不好耽搁,换下衣服径直去了卫所。 蔺宁在廊下找到裘千虎, 憋了一整晚的火再也按捺不住了, “呦, 自在的嘞!” 裘千虎确实自在, 他名义上是蔺宁的护卫,但蔺宁把他当兄弟,俩人常在一张桌上吃肉。 裘千虎听见声音抬起头,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太傅呦, 我可真是太佩服您了!咱殿下是什么人, 清风霁月一般的人物,您竟然能骑到他背上, 他还说不出一个不字,这、这,爱妻如命莫过于此!” “你这成语用的——”蔺宁皱了皱眉,“要不给你请个先生,好好学学。” “不需要。”裘千虎大手一挥, 贴近了问道:“昨晚, 去哪了?” 不提还好, 一提这茬蔺宁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劈头盖脸便问:“你从哪里摸来的话本?!” 裘千虎愣了半晌,随即明白了, 低头搓着手,“那个……富阳那位杨大人给的。” “杨大人?”蔺宁终于想起府里还住着这么一号人物,问道:“杨儇呢?回来了没有?” 土地变革一事在朝中激起了千层浪, 杨儇被褚元恕留在了宫里,却不想这一留就是好几日。 “回来了。”裘千虎连忙点头,“昨日便回来了,这会儿应是闲着呢,您要见吗?” “见。”蔺宁抬脚往屋里走,又补充道:“先让小厨房烧热水,我要沐浴。” * 杨儇才用过早饭,此刻不知从哪儿寻了一块白布,正准备研墨作画,他见蔺宁来了,立刻起身,绕到桌前行礼。 “扣在宫里这些日子,委屈杨大人了。”蔺宁把杨儇扶起来,俩人一前一后落座,“好在陛下已经松口,努力终是没有白费。” “下官不曾委屈,倒是太傅与五殿下为了此事数度奔波,费力劳心,令人敬佩。”杨儇顿了一顿,“如果方便,下官还想去一趟顾大人府邸,送他最后一程。” 蔺宁沉默半晌,说道:“再等一等,圣旨未下,此事还未真正定局。顾大人至死都在求一个结果,如果不能令他如愿,我便无颜面去送他。” “太傅。”杨儇犹豫着开口,“陛下……当真允了土地变革之事?下官出来时,只看到宫门口围满了学生,是成竹同下官说,您只身前往觐见并说服了陛下,可这事关门阀利益,动辄伤及国脉根本,当真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服的吗?” 蔺宁没应,其实他也不敢确定,这就好比是场豪赌,他能肯定自己戳到了褚元恕的痛处,只是不知道这痛处够不够厉害,够不够让褚元恕为之让步。 正踌躇时,裘千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太傅!宫里边来旨了!” 屋内的俩人闻之一怔,匆忙出门。 这头院子里已经跪倒了一片,蔺宁与杨儇没来得及换官袍,跪在最前面。前来传旨是满祥,褚元恕把他派来,定是大事。 果然,只听满祥尖着嗓子说道:“勅谕国子祭酒蔺宁,入内阁,拜首辅,修租佃条例以作日后之用,限期五日,不可怠之。” 说罢,哈腰对着蔺宁,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嘴角,“太傅,不,现在应当唤您首辅了。蔺首辅,接旨吧,这不正是您求来的吗?” 蔺宁跪着没动,问道:“就这一个?” “您还想要几个嘞!”满祥两眼一瞪,“快接旨啊!” 蔺宁这才伸出双手,他不喜欢满祥,说话也没客气,“今日乏得很,实在不便留公公吃茶,如今这旨也接了,还请公公早些回宫复命吧。” 满祥脸色铁青,“咱家做事,无需您来指点。” 裘千虎看着五大三粗,实则是个机灵的,见状赶紧摸出一把碎银子塞到满祥手里,说道:“我家主子今日身体不适,这点孝敬算是请公公喝茶了。” 这一套动作下来,满祥才缓了脸色。 等送走了人,蔺宁抓过裘千虎,“你哪儿来的碎银?” “殿下给的。”裘千虎直叹气,“殿下说,您这性格容易得罪人,叫我多长一个心眼儿,若是有剩下的,就当是赏我的酒钱,可您……哎!别说酒钱了,您一句话,全造进去了!” “子宁给的?”蔺宁转了转眼珠,“那便是我的钱了,我花钱,我痛快,我乐意。” “是,您乐意。”裘千虎说:“其实我也瞧不上那太监,没有根的玩意儿,装什么大尾巴狼!他还叫您……对啊!他怎么能叫您首辅呢?太傅变首辅,这是迁削啊!” 杨儇一直在旁站着,犹豫半晌开口:“该不会是为着下官……” “不是。”蔺宁摆摆手打断他,“是我自己要求的,顾大人之后,内阁再无领头人,与其让别人染指,不如我亲自来。此事因为而起,也该由我终结,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大人乃胸怀大义之人。”杨儇行了一礼,“不过下官还有一个疑问,您方才问那传旨的太监‘就这一个’,可是还有其他悬而未决之事?” “确有一件。”蔺宁点了点头,“那日我进宫觐见,与陛下谈及土地变革一事,曾提及要选出一个人代替陛下巡视地方,此人既要拥有等同地方最高官员的权力,关键时候还要担起肃清地方恶霸的责任。眼下,这个人选,尚未确定。” “难。”杨儇沉思半晌,“自古掌权者最忌讳‘分权’二字,单纯的信任不足以让他们下放手中的权力。若是换做下官,大约会挑一个好拿捏的,听话之人最为讨喜。” 说到这里,他猛地打住话头,连退两步,“下官是小地方来的,不懂礼数,这些个胡言乱语,您就当听着乐了。” 蔺宁没搭腔,却将这番话记在了心里,一记就记到了晚饭时分。 褚元祯回来的晚,好在如今天气热了,不用时时温着饭菜。 蔺宁坐着桌边挑鱼刺,愈发感叹这是个细活儿,自己剥出来的鱼肉七零八散,他正纳闷褚元祯是怎么剥的,就听到屋门推开的声音。 褚元祯迈进屋里,先用清水净了手,坐下时目光扫过桌面,“今日这鱼得罪你了?” 蔺宁丢了筷子,“不挑了,你自个儿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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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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