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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郁时现在的长相打扮, 颇有妖妃的气质。 他本来不擅长粉黛,哪怕是上一个世界当男模的时也很少化妆。南郁时在储秀阁居住几天,乔飞燕喜欢给他花,只当他是家里没什么钱的底层小官的女儿,所以没接触过京城的胭脂香料等等。 今儿早上给他画了一点淡妆, 染了眉毛涂了淡淡腮红,气色都精神不少。就是这嘴唇涂得红了些, 南郁时看着不习惯, 总是用舌头去舔,舔掉了不少颜色,现在看着也只剩浅色。 南郁时行了礼,瞧见皇帝那样子, 倒是好了,手还包着纱布, 不知道是怎么和手底下的人解释的。 皇帝受伤不是小事, 这还是在古代,烧伤感染导致高烧,昏了一整日。 他此刻大病初愈,脸色苍白中还带着一点低烧的红晕, 那种泠冽的气质被病气褪下去不少,反而瞧着要平易近人了。 皇帝拂袖点点桌案让他坐下。 “陪朕下盘棋。” 南郁时还真会。 南郁时虽然没什么古代技能,却跟着他爷爷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围棋,老人喜欢,他就是陪练。包括书法,简单的工笔花鸟画都能来上一手。 他坦荡坐下来,皇帝下的是一盘残局。南郁时虽然不知道解法,倒是毫无顾忌的夹着棋子落下。 本来他只是个宫女,下的不好也算正常。 皇帝略一抬眼,似乎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又移开了,专注的下起棋。 南郁时怎么看不出来,皇帝说是陪他下棋,倒像逗鸟似的逗自己玩,不出杀招,还故意节节败退,露出破绽,过一阵又反扑过去,浇灭燃起来的火苗。 南郁时很快就认输了。一是他没耐心陪皇帝玩这样故意在他身上找存在感的玩法,二是他刚下几轮就明白了皇帝的水平,他要是想下棋胜过皇帝,估计得和chatgpt对上一对。 南郁时把棋子一搁。 “皇上棋艺高超,奴婢自愧不如。” 旁边的张公公说话了。“皇上五岁学棋,七岁就被人称作神童,小主若想胜过皇上,那须得…” 秦漠食指一扣桌子,张公公立刻识相地点到为止。 那群秀女们还在老远的台阶底下候着,秦漠不甚在意他们,他从下棋开始就盯着南郁时的手。 南郁时被他的目光盯的发麻,手指不自然的缩了一缩。 秦漠轻轻咳嗽,递给南郁时了瓶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养护的好,南郁时的手没怎么受冷受刺激,比前几天他看见的时候要光滑多了。 南郁时接来看过。是瓶白色细腻膏体,凑近闻有股淡淡的香气。 “这药很管用,痒的时候涂在冻疮上。” 南郁时其实早就不觉得痒了。他倒是没想到,那天他为了脱困随意找的借口,竟然被秦漠放在心上,比他想的还要仔细。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来。 精致的瓶子放在手心,触感微凉,摸起来光滑细腻,他忍不住多摸了摸。 皇帝倒是觉得很不自在似的,他随便摆了摆手,叫张公公跟着让他下去了。 一见面,张公公对着孙嬷嬷使了个眼色,孙嬷嬷当然马上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喜气洋洋地让南郁时进了队伍。 “皇上叫你去干什么?”大家都好奇,有人是好奇,有人是试探,把他围在中间,其中最忍不住心思的就是乔飞燕。 “他不会这就看上你了吧!一见钟情?” 她说的夸张,引来了越来越多各怀心思的视线。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昨晚上的故事听多了。” 南郁时总不能说皇帝特别送药给他涂吧。怎么听怎么觉得暧昧,南郁时可不想引来太多注意和目光。 孙嬷嬷这时候说话了,她把挤在一起的秀女们吼分开了,“都给我回去照照镜子去!” “你们都围着干什么?有本事自己也想办法让皇帝记住你们的长相!” 乔飞燕以为是南郁时惹了麻烦,连连追问了南郁时一路,晚上到了储秀阁,南郁时才想好敷衍乔飞燕的借口。 她眉毛蹙起来,本来算是骄傲的五官带着一点忧虑,南郁时无奈地摇摇头。 她猜测天马行空,再一会就能把南郁时猜成偶像剧主人公了。 虽然他确实是在“偶像剧”里,可惜他不是主角。 “再过几天宫里就要举办冰灯节,你知道吧,皇宫里只要住人的地方,就会摆着一盏冰灯,预示明年的风调雨顺。” “皇上喜欢我做的冰灯,所以叫我上去问问进度。” “哇,你真厉害,什么都会啊。” 乔飞燕现在是他的小迷妹,天天跟屁虫似的跟着他,南郁时有点应付不来她过分的热情。 其他人都散了,他才跟乔飞燕解释清楚,南郁时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也不想和皇帝表现的多亲密,仿佛他有什么“机缘”似的。 后面又过了两天,因为第二天就是冰灯节,所以今天的储秀阁也早早就放了假,有些个秀女回家省亲去了,有些离得远的,就聚在一起玩些游戏,聊一聊闲话。 南郁时向来都是掺合不进去的,他想回他春禧宫那个小窝睡上一睡,可脚还没来得及踏出储秀宫,就被门外等候多时的小太监拦住了。 这位也是皇帝身边的太监,一看见南郁时,那对谄媚的小眼睛笑得快看不见了。 “皇上有事儿找我吗?” 公公手里拿了把伞。 那精致的伞骨,上面的油纸画的两只画眉。 “皇上说,您看见就明白了。” 南郁时当然清楚,他一看就知道,这幅画就是皇上赐给他,而他转送给绿柳的那把。 南郁时心里跳的厉害。他告别了皇上身边的人,也不记得什么礼仪,一路快跑回去,回去的路很远,可他却不觉得累,越跑越觉得心脏咚咚响,手指开始颤抖。 春禧宫的门大敞着,里面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没有睡下,大家挤在绿柳和红娟的小屋子,屋里暖融融的,透过剪影,都能透出幸福和喜悦。 南郁时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喘着气,红鼻头和心里那块潮湿的地方下起雨,结成白色的雾,想要触碰那块温暖的屋舍,过于炙热的情感,反而让南郁时觉得近乡情怯。 南郁时在院外犹豫之际,红娟似乎听见他的脚步,惊喜地推开窗户。 “怎么不进来,在外面冻着了!” 温暖主动包裹住了他。 绿柳没受什么伤,就是看着头发有点乱。 他瞧见绿柳回来,那份一直在提着,紧张着的心情,才算是松开点。 绿柳最喜欢冰灯了,明天就可以和红娟一起去冰灯节玩,南郁时明白秦漠的体贴。 像是男主这样的人,过惯了万人之上的日子,还能想着一个宫女也有想过节的愿望,心细如丝,南郁时承他的情。 看过了绿柳,南郁时立刻动身去御书房。 他到御书房门口告罪,却被太监告知皇帝正在见朝廷大臣,不方便见他。南郁时从天明等到天黑,月亮升起才看见张公公从屋里出来。 他看见南郁时,脸上露出像是惊讶的表情,南郁时知道,秦漠知道不知道不提,张公公指定是知道他一直在外面等的。 可张公公当然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告知皇帝,在他的意识里,南郁时就是该等的。 “呦…您怎么还在这儿呢,天冷,您快回去吧,今儿个政务公务繁忙,皇上已经歇了。” 南郁时瞧出来这是皇帝今天不想见他,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回春禧宫去。 ———— 宫里宫外张灯结彩,南郁时是被外面簇拥着,女孩们小鸟一样的欢笑声吵醒的。 红娟那幅好嗓子在喊他的名字,豪爽清脆的声音恨不得绕着房梁飞进南郁时的耳朵。 都是女孩们,听见南郁时搭话,一窝蜂地挤进来,红娟说讲规矩要拦着她们,可她们的热情是拦不住的。 南郁时被她们拉着扯着坐起来,镜子前面,有人给他挑选衣服,有人来梳他的头发,片刻过后,南郁时被打扮的盛装出席。 南郁时站在镜子面前,头发梳得太高,他还觉得不习惯。配着耳坠,正是看得出来的精心营造之美。 南郁时这个假女子都不好意思做些破坏氛围的举动了。 “皇上一定会多瞧你好几眼!” 有位之前给娘娘梳妆的宫女这么断定。 南郁时虽然有点受宠若惊,却还是不愿意辜负大家的心意。他终于能把那些好久之前就做好了的剪纸分给姑娘们。 给绿柳的是最特殊的。南郁时特地用朱砂画的花样,寓意是给她去去晦气。 只是这话在后宫是不能说的,绿柳瞧着,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们都穿着最新的衣服,没有新的也要穿刚刚浆洗过的,脚踏着陈雪,踩的实实地,正午阳光最好的时候,雪已经开始化开,顺着石砖渗进土地里。 外面也是热闹的场景,一路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见洋溢着的笑容,这是为数不多宫里宫外都能休憩放放假的日子。 有些宫女还会被允许回家,去看一看家里老迈的父母和弟弟妹妹。 沿途上摆着不少堆起来的雪雕,大概是宫人们收集陈雪做的,算不上精致,却看来觉得各式各样的有趣。 冰灯节比起年夜宴,不算什么太过盛大的节日。所以大臣们也都是早早退朝回家自己过节的。皇帝和太后皇后,后妃们一起赏赏冰灯也就罢了。 本来冰灯节在晚上举行,后面新皇秦漠觉得晚上寒凉不宜在外停留时间过久,干脆就搬到中午去举行了。 民间的冰灯节才叫做热闹。到了晚上,万千冰灯渐渐亮起,泛舟夜游的景色绝对能让人沉醉其中。 南郁时本来只是因为皇帝默许临时回春禧宫住一晚上,白天行事还算储秀宫的人,要跟着储秀宫一起行动。 冰灯节,储秀宫的这些秀女们当然没有到皇上身边去的殊荣。她们的座位远在数百米之外,连上台阶到皇帝眼前晃一圈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耽搁了时间,储秀宫的秀女们早已出发前去大殿,宴会已经开始。南郁时只得错后进去。 他临走手里提着一盏冰灯。 南郁时雕了五六天才是雕好。他想给男主一个惊喜,所以冰灯早起就装好蜡烛放进去,白天看不见亮光,南郁时也就不点起来。 他做的挺艰难,因为手里的工具有限。南郁时又怕戴着手套触不准形状,只能裸手用锥子和匕首一点点雕刻。后面手指冻麻了,雕的不准了,只能砸碎了去取水缸的冰从头来过。 小样,哥不迷死你? 南郁时心里这么想,拎着冰灯小心翼翼护在怀里,怕弄坏了边边角角。 皇帝过节,声势浩大。南郁时之前参加过多少次午宴晚宴,也没见过这种排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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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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