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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漠握着南郁时冰冷的指尖,他瘦弱的手腕,纤细的如同抽条的柳枝。看着那么柔软白皙,不堪盈盈一握。 他侧躺在床上,整个人纤长,单薄漂亮的身形,稚鸟瘦小的胸脯,配着这张时常露出倔强表情的脸,更让秦漠觉得心里发颤。 南郁时的眼睛睁开,从一片澄澈中,倒映出皇帝的身影。南郁时直到眼前恢复清明,才缓缓想要坐起来,只是被皇帝按着手腕,不堪一击的躺在床上,不带一点攻击性。 南郁时看见秦漠漆黑的瞳孔,看不见一点光的黑暗,没来由让南郁时心生恐惧。 南郁时咽了咽口水,喉结处动了一下,南郁时感觉心里一紧,立刻侧目,脸倒在秦漠的手心中间,用黑发遮住了自己仰视视角下有点明显的喉结。 “皇上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今天晚上要去和宫里的大人们商量政务吗?” 秦漠沉默地盯着他看,看了一会,直到南郁时有点受不了这种心理压力,自己心虚的瞥开眼睛,秦漠才勾了勾南郁时的下巴,似乎是为了安抚南郁时紧张的心弦。 他站起来,背过手。 南郁时眯了眯眼,秦漠的背影形成一团硕大的黑影。 “朕今早在御书房看走奏折,齐贵妃突然来找朕,哭着闹着非要见朕。朕让她进来之后,她就跟朕告你的状。” 南郁时听见齐贵妃来了,心里大概也是知道齐贵妃去找秦漠是说什么的,心里有了准备,所以面上倒是格外的不动声色的冷静。 “怎么,皇上相信她的话了?” 南郁时转过身,自己倒是有点不高兴了。他把嘴唇抿的紧紧的,舌头却不安的舔着上牙膛。 “朕如果信他,怎么还会来找你,早就叫张荣泉过来宣读圣旨了。” 南郁时心里稍微一松,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皇帝的手背。“这还差不多。” “不过,朕虽然信你,但贵妃来的那天,还有不少大臣在场,固朕信你之外,还需要给各位大臣一个交代。” “你可知道,这位所谓的时贵人,不只是朕的后妃,还是邻国的公主,因而她的事,就不仅仅是朕的家事,还是国事。” 秦漠转过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南郁时。 “参参,你能明白吗?” 南郁时听见这个称呼,感觉自己背后一阵恶寒之后,心情有点奇怪,“皇上……您知道臣妾的名字。” “笑话。”秦漠一勾唇。 “我堂堂皇帝,想知道你的名讳,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你以为我是现在才知道的吗?” 南郁时心里越发觉得紧张和不对劲,他又去看秦漠的双眼,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什么,可那双瞳仁漆黑漆黑的,像是瞧不见一点情绪的外露。 秦漠的笑容如同往常那般宠溺,让南郁时有种懒惫的懈怠。 秦漠对他太好,太温柔体贴,照顾的如同和风细雨,面面俱到,南郁时或许觉得自己想多了。 南郁时支起身子,只感觉有点头晕,身上懒懒的,走不动,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睡得太多了。 南郁时总觉得,这个世界的情绪在隐隐约约的影响他,让他越来越适应这个世界的生活,以至于产生了沉迷的念头。 “既然皇上这么说了,那臣妾就陪您去一趟春禧宫…去,去瞧瞧那位时贵人。” 春禧宫还是原来的样子,停留在南郁时刚刚离开不久的时候。 一路盛开的正旺盛的冷梅,被阳光照耀着,南郁时越靠近春禧宫,心情竟然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 有种被人戳破心事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秦漠在他身边,让南郁时情不自禁想起某天的清晨,南郁时跪在地上,眼前只能瞧见秦漠的背影。 今天这般,按照客服的话来说,他离皇帝越来越近,就像是自己距离完成任务更进一步了。 那把从多少天前就一直存在他袖口的匕首,竟然隐隐变得灼热起来。 本来之前已经烧焦的春禧宫正殿,早就在皇帝的指令下修好了。 不过不是为了所谓的时贵人,而事想让南郁时的住的更好一点,所以连带着一起修缮了。 “皇上,我之前就是住在这个房间的。” 现在这个房间还在为南郁时留着,因为是贵妃曾经居住的地方,也没有宫女胆敢鸠占鹊巢,每隔几天,还会有宫女过来打扫保持整洁。 南郁时牵起皇帝的手。 秦漠的手是一双摸起来非常经历丰富的手。有些是练剑的痕迹,有些是从小练毛笔字磨起来的茧子,到处都写着一个刻苦努力的小孩,成长奋斗的励志故事。 南郁时带着他,进入自己居住过的房间。 那里面的陈设,基本都是被皇帝送的玩意儿填满的。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摆件,还是桌子椅子,茶杯茶叶,总共加起来的价值兑换成游戏币,也有差不多八九百万了。 更别说南郁时最近在雪柔宫,陆陆续续收到皇帝成箱成箱送过来的衣服珠宝,南郁时只留下了些自己看着算是顺眼的。 太夸张的南郁时带不出去,那些个做工精巧,装饰素净,最重要的是昂贵值钱的珠宝首饰被南郁时留下来。 这样叠加,南郁时自己还没有仔细的算过,他相信客服应该比他更在乎这个世界的金钱。 南郁时觉得有点冷,秦漠轻轻搂着他的腰,坐在他房间里喝口茶,倒是不着急去宣时贵人。 南郁时从进入春禧宫开始,红娟就悄悄去安排了,只留下绿柳一个人,秦漠自然也不会注意一个宫女的取向。 现在红娟还没回来,就证明事情还没办好,南郁时只好缠着皇帝多说一阵子话。 “在这里待着的日子,委屈你了。” 秦漠把茶杯递到南郁时的手心。按着他的手指,往里收。 “不委屈,这之前是臣妾的本职工作,本来也没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南郁时低头喝了两口茶,正在想着怎么拖延时间。秦漠问他,“主宫的时贵人对你好不好,有没有欺负你?” 南郁时本来想摇头,可是又想到什么,只好咬牙点了点头,虽然这屎盆子是抠到了自己的脑袋上,可南郁时还是得这么说。 “时贵人太娇气,身体不好爱生病,还喜欢发脾气,常常对臣妾动辄打骂,还……罚臣妾跪在外面的树下。” 南郁时为了让这个“时贵人”在皇帝眼里变得更加不堪,最好让皇帝生厌,这样自己之后脱罪的计划,还能实施的顺利一点。 他越发说的夸张起来,“你看臣妾的腿,就是因为时贵人频繁责罚而变成现在的样子的。” 皇帝却像是软硬不吃,没有提及一点关于对时贵人的事情,也没表现出自己对时贵人的厌恶。 他只是用自己的手掌放在南郁时的膝盖上,试图用体温温热南郁时的膝盖。 “你放心,朕以后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他的语气的肯定,带着属于帝王的不可一世。南郁时在最新高端技术的现代医院,都没有任何一个医生可以说出一定像这样的话。 “臣妾相信皇上。” 他咧开嘴唇,牙齿如贝,笑靥如花。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朕去瞧一瞧那位时贵人啊,瞧好了,朕也好去跟那些大臣说一声。” 秦漠依着他坐在床榻上,那张南郁时的,怎么瞧都觉得不算宽敞的床榻,“早点回去,朕下午陪你放风筝,你喜欢不喜欢?” 风筝… 南郁时说过自己喜欢放风筝吗? 他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只当是自己说过,更不好驳了皇帝的面子。 “今天风不够大,还是改天再去放风筝吧…晚上皇上陪臣妾去御花园赏花吧,臣妾瞧见于花园里摆着新进贡的两盆昙花,臣妾从没看过昙花开放,新奇极了。” “昙花开放的时候,一同观看的人会交好运的,皇上。” 南郁时托着下巴,宽敞的袖子顺着他的手腕滑下去,漏出白净的皮肤,那漂亮的腕骨,还有手腕中间,一颗小小的黑痣。 “昙花不常开,不一定能看到。” 南郁时在床上翻了身,皇帝却已经站了起来,现在就要去找时贵人,验证齐贵妃所言是否真实了。 南郁时频频瞧向窗外,心急如焚,心想红娟怎么还不回来,一边又只好按耐自己的急切,装作慵懒的靠在床上,吸引皇帝的注意。 心急和焦虑让南郁时情不自禁摩擦起手里的那把匕首。那把顶端嵌着一小颗蓝宝石的匕首,顶端非常尖锐,几乎好几次都划破了南郁时的内衬。 南郁时瞧着皇帝那件龙袍。还是今天早上自己亲手给他披上的,摸起来布料算不上厚。 自己对着稻草人练过无数次,能够对的准心脏的概率,大概是百分之七十以上。 更何况秦漠现在和他在一起,经常是孤身一人,身边连可以呼救的人都没有。 南郁时的理性正在提醒他,现在确实是利益最大化的时机。 他现在动手,甚至不用等到夜宴,减少了多少不确定的危险。自己只要能够完成刺杀任务,系统会判定他完成任务,哪怕最后评分不够高,南郁时也无所谓。 匕首只要进去,对准了,在古代这种医学技术之下,他是肯定活不了的。 到时候,传送门会怎么出来呢? 南郁时发呆着盯着秦漠的胸口,目光略带游离。 皇帝反而被他这幅样子弄的有点不好意思,反而是他先清清嗓子转身要出去,南郁时混乱之下,心一急,用脚勾住了皇帝的小腿。 其实这是南郁时从前掌握的格斗术,大概是可以让人摔倒之后,快速制服的手段。 这个动作确实是让人觉得熟悉,南郁时也是自己失神片刻。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成了一个自己想到就会关联到调情的姿势。 在皇帝转过身,用复杂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时候,用了个巧劲让秦漠站不稳,跌在床上。 南郁时攥着秦漠的手腕,把他压在床榻上,这是秦漠总喜欢对他做的动作,今天南郁时这样骑在他身上,秦漠觉察到一分危险,却不愿意把他推开。 秦漠目光虽然直接,可接触之后略带回避,而后脸上浮现出一种淡淡的笑意。 这种笑容不像是之前那种运筹帷幄或者似笑非笑的恐怖,南郁时没来由觉得,这种表情就像是一个没有恋爱经验,但是又时刻都喜欢处于主动地位的男人,正在伪装成一个情场老手。 露出那种有点尴尬,更多是害羞和不知所措的伪装。 南郁时喜欢贴着他的脖子讲话,秦漠的脖子有点敏感,但南郁时所说的敏感大概不是那种敏感点的敏感,而是弱点。 脖子作为人暴露出来的,可以致命的薄弱之处,一个常常处于高戒备,高防御状态的人,肯定会很不适应这种弱点被人触碰,甚至唇齿厮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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