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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安慢条斯理吃完了那些东西, 优雅的跟吃西餐似的。只有南郁时才知道那玩意多不可下咽。 等他吃完了,安德鲁自告奋勇要去给他们仨放餐盘。 尤安本来坐的好好的, 突然目光不知道是看见了谁, 他目光一凝。 南郁时眼见着他的瞳孔收紧了,气势陡然变化,触角从蓬松的头发里钻出来,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什么…” 南郁时话都没说完, 尤安就猛地窜出去,南郁时甚至还没看清他的方向, 只听见安全通道的门被重重一关—— 安德鲁放好了餐盘回来, 看见只剩南郁时一个人了。 “怎么回事小家伙。”他把自己往椅子上一扔,“那大金毛狗不粘着你了,自己跑出去疯玩了?” 南郁时觉得他的比喻很形象。不过他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客服今天总是是不是抽风的在他耳边滴几声,南郁时真的去打开系统界面查询, 又发现什么都没有。 不正常,这是在是… 广播里的警报尖锐响起,南郁时第一反应是客服报警,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他们头顶的那个喇叭里传来的声音。 南郁时感觉自己脑袋要被吵炸了。 周围陷入了一阵骚乱,不过比起紧张,更多的虫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安德鲁笑呵呵地碰了碰南郁时的肩膀。 “嘿,又有虫要倒霉了。” 看着南郁时脸上不解的表情,安德鲁更是瞬间整个虫的自信心膨胀。 “这个铃声一般代表监狱里有虫在打架。他们脖子上的项圈被触动之后,很快就会有狱警把他们抓起来,好好收拾一顿。” 当然,安德鲁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他曾经因为在监狱里打架,被抓起来收拾过。 这种在他眼里看来是十分光辉事迹。 他正准备和南郁时好好讲一讲,就发现南郁时表情非常凝重。他用眼睛四周巡视着,有了个不好的念头。 “尤安不见了,不会是他吧?” “他?”安德鲁露出满脸的不认同,“他那种天天自诩精英部队出身的精锐虫族怎么可能动手去打架。” 不过他很快又得意地笑起来,“是他就有热闹可看了…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平时有多…” 安德鲁嘴损到一半,南郁时已经从位置上起来,顺着旁边的安全通道跑出去了。 南郁时这几天的相处,也算是把尤安当成是自己的朋友,朋友有难,让南郁时冷眼旁观,他是肯定做不到的。 更何况特么的自己脑子里的客服警报比广播还响,比催命符还紧张。 估计是和重要剧情相关,南郁时绝对不能错过。 安德鲁想在后面追他,结果刚一动作,就被旁边盯着他盯的很紧的狱□□顶着胸口举起双手。 毕竟他可是惯犯,监狱的重点关照对象。 当然了,监狱的重点关照对象不止他一个,因而刚刚打起来还没多久,就立刻响起警报,还是全体狱警警报,代表着需要全员出动抓捕。 南郁时顺着安全通道一路狂奔,寻找警报声音的源头。他一边跑,一边还有点害怕看见什么太过炸裂的场景。 就看这群虫族的战斗能力,要是南郁时看见什么残肢断臂,或者血腥场面,他都怕画面能不能过审。 再不济要是虫化了谁,像是安德鲁描述的那种五米长的大翅膀,估计能把南郁时一巴掌扇飞。 南郁时提心吊胆,生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场面,他还得躲着一路上巡视的狱警,那警报跟捅了马蜂窝似的。 前方声音越来越清晰,南郁时这幅身体的听力非常好,警报弄的他耳朵痛,因而心里的不耐烦占据上风。 南郁时转过一个拐弯处,正看见尤安躺在地上,艰难的喘息着。 而他身边的那位,似乎并没有受项圈的影响,他揪着尤安的领子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拳头挥出去的瞬间,脖子处的项圈再次收紧,提示灯频闪速度加快,南郁时知道,这是电流加大的标志。 他手似乎麻了一瞬,然后很快就像不耐烦似的他伸手扯了一下,在南郁时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硬生生的扯断了那个放电量相当恐怖的项圈,扔到地上。 不过那拳头还是没挥出去。 大喊的一声“狱警要来了”。南郁时的介入终于让那位准备动手揍虫的雌虫顿了顿。 他抬起头,对着南郁时扯开嘴巴。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他的口腔也破了口子,鲜血顺着他的嘴唇往下流,掺合着血沫,在他露齿笑着的时候,可以看见满口的血腥。 第二眼,南郁时立刻注意到他如火般浓郁的红色头发。 头发被修理的很短,贴着头皮,眉毛断了一截。 那道惊人的恐怖伤疤,划过眉毛和太阳穴,叫他那一头血色毛寸短发显得格外凶悍。 他眼见着比尤安高不少,胸廓宽厚,肩膀上的肌肉因为发力的动作而强悍地暴起,囚服紧邦邦贴在胸口和胳膊上,整个人看着,有点像一匹野性大发的狮子。 那颗毛寸头抬起来,眼睛紧紧看着他,眼睛也是和头发一样血淋淋的红色,像一团正在燃烧的火焰。 南郁时感觉自己心跳的很快,那种被野兽凝视的恐惧,叫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南郁时知道这是恐惧,对一个毫无束缚的,挣脱枷锁的凶猛野兽的恐惧。 不过…南郁时的目光落在他手底下的尤安身上。 在他停顿的瞬间,南郁时同样迅速地扑过去,他爆发开胳膊的力气扯走尤安,把尤安护在身后。 尤安嘴唇破了,鼻梁歪了,额头也在流血。 南郁时虽然不确定他的身体有没有内伤,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尤安现在已经被电流电晕了。 南郁时固执的认为,无论他们俩到底有什么矛盾,此刻的比试和较量都是不公平的。 他继续警惕地盯着眼前的野兽,看见了他被项圈勒的青紫的脖子。南郁时的第一反应是,这人,不这虫没痛觉吗? 他嗓子已经被勒的沙哑,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让南郁时想起来那种欧洲电影里,来自地狱死神的配音。 “我…认得你。” 南郁时警惕心瞬间提到一百二十倍,迟疑他会不会突然扑过来咬自己的脖子。 他知道,这就是男主弗拉里昂,那个在别人口中嗜血吃虫肉的恐怖罪雌,监狱里的恶魔之子。 而他此刻的表现也确实是让人胆战心惊:一个甚至不受大多数雌虫都无法忍受的,电击项圈影响的雌虫,实在让虫闻风丧胆。 南郁时有点吃力。 南郁时感觉自己出了一身汗,是冷汗,让他本来就在颤抖的手湿透,水洗过似的。 他身后扛着的尤安,那个大块头的重量,南郁时扛着他像是扛着一头大象。 身后一阵加快的脚步声,南郁时知道,是狱警终于搜到了这栋楼层。 南郁时看了眼身后的被电的不省人事的尤安,又看了眼满脸是血的弗拉里昂,一咬牙。 “我有办法帮你们。” 弗拉里昂的反应很惊讶。他定定看着南郁时,同意和拒绝没来得及说出口,南郁时却已经没时间等他的回答。 南郁时察觉到已经离得很近的狱警,扛着背上的尤安开始狂奔。 弗拉里昂也跟了上去。 电击项圈上装有定位装置,在被骤然升高的雌虫素(一般在监狱里,雌虫素升高是因为打斗)触发电击之后,随身的定位和报警系统也会被跟着触发,方便狱警寻找和定位违规罪雌。 南郁时跑得很快,哪怕身上扛着尤安也没有拖慢他的速度。 尤安脖子上的点击项圈也烧坏了,南郁时这才能拖着他摆脱项圈上定位的监控。 狱警跟着弗拉里昂的定位器最终消失信号的地点聚集在食堂里搜查,而南郁时早已带着尤安,以及跟着南郁时的弗拉里昂躲入虫烟稀少的操场小路。 那条小路南郁时印象深刻,除了夜晚在操场上能看到的奇异天象之外,还有路两边近人高的野草,又粗又硬的草根,摸起来相当粗糙的草叶,约莫是这个世界才有的陌生品种。 南郁时的呼吸快到要把肺顶炸。一路没虫跟踪,可南郁时却没有一时松懈下来。 他把尤安扔进草堆里,高而密的草丛,正好可以遮掩这些雌虫高大的身型。 南郁时也跟着跌倒在地,一起滚进草丛里。他大口大口喘气,浑身的汗,恨不得要彻底弄湿他的头发。 他那一头长黑发也跑乱了,鸭舌帽扣在头顶,底下的头发四散着像下过热雨湿漉漉的草皮,贴在脸颊、草地上。 他闭着眼睛,克服紧张和过度疲劳带来的失重感和眩晕感。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南郁时皱着眉头,很不耐烦看向那个准备说风凉话的红毛卤蛋。 “你要不想在这躲着,就滚出去让他们抓住你,只要别供出来和你打架的是尤安就好。” “红毛卤蛋”本虫拨开周围的野草,堂堂坐在地上,很大一坨,坐着弄倒了不少草,南郁时眉头又皱起来,心想他弄倒这么多草,隐蔽效果都不好了,寻思出来野营来了? 不过他懒得说,嘴巴都舍不得动一动。唯一有的一点力气,他用来翻身检查尤安是不是还有呼吸。 还活着。 南郁时松了一口气。 他可不懂怎么急救虫子,除了救出来,南郁时无计可施,剩下的就只能靠所谓的“雌虫强大的恢复能力”了。 比起被电个半死的尤安,身边堂而皇之坐着的弗拉里昂看着只受了点皮毛伤。他坐在地上,一只手支在膝盖上,盯着他看。 “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我不对他好对谁好,对你好吗? 南郁时心想。 南郁时受不了红毛卤蛋的三连问,比了个嘘的手势,就准备呈大字状睡过去。 他睡觉之前,看见弗拉里昂还没离开,半睁着眼睛,强撑着精神,伸手轻轻拍了拍弗拉里昂的侧脸。 他声音带着浓重的困倦,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看着点搜查的狱警,过来了把我叫醒…知道了吗?” 南郁时扯下脑袋上的鸭舌帽,盖在脸上挡住刺目的阳光。 南郁时的手比一般的雌虫要柔软,再加上他力道小,其实是不痛的,不仅不痛,弗拉里昂还觉得被他拍过的地方麻麻的,叫他感觉别扭极了。 弗拉里昂心里那点别扭让他不想呆在这,他本想转身就走,可看见南郁时昏睡过去的脸,他垂了眼睛,抱着胳膊,用脚碰了碰南郁时的腿。 真睡过去了,而且睡的够香够沉的。 弗拉里昂被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弄的发笑。他把南郁时身边的野草拨立起来,扯断尤安脖子上戴着的项圈,摆弄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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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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