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拉里昂把他裹在怀里,南郁时听见身后的弗拉里昂发出忍痛的闷哼,他终于从那些陈旧往事中拔出深陷泥沼的腿。 南郁时知道,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有更重要的人在身边。 噗通一声,两人终于滚落沙地。因为坠落速度还是太快,堪比在高速公路上猛踩刹车,俩人漂移般翻滚了近百米才慢慢停下。 弗拉里昂搂着他的胳膊非常紧绷,南郁时挣脱不开,只得任由他强制性的替他承受沙地摩擦。 彻底脱离台风眼,南郁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第一时间转身看躺在地上的弗拉里昂。 他的翅膀被风沙刮烂了,现在蜷缩的像是两团旧抹布,他呼吸很慢,南郁时把耳朵贴在他胸口上,几乎快要听不见他的心跳。 那么微弱,堕懒的,不规律的勃动。 南郁时第一反应是心肺复苏。他掰开弗拉里昂的嘴巴,准备看看他嘴巴和鼻子里有没有进去沙子,扣弄了一阵,他觉得自己很冷静,可手却在微微颤抖。 下一步该是什么,人工呼吸… 他捏住弗拉里昂的鼻子,憋一大口气准备埋头渡给他之前,弗拉里昂很煞风景的醒过来了。 他确实是被吓得不轻。本来挺虚弱的身体,被折腾的心脏都猛跳了几下。 “等会儿,别紧张,别紧张。” 他抓住南郁时的手,温和放在胸口,让他感受到自己真实跳动的心跳。 弗拉里昂睁着眼睛,他眼睛在笑,脸却躲开南郁时的触碰,他也许是害羞,也许是故意调笑南郁时,谁知道呢? “痛吗?” 他轻碰弗拉里昂的肩膀。 “不痛。”他仰头用脑袋蹭蹭地面的沙子,姿势舒展且惬意,沙子是温暖的,估计是被中午酷烈的阳光烤过,让人有想睡觉的欲望。 南郁时看他这样子,小狗打滚儿似的在地上蹭来蹭去,大概是很久没接触到监狱之外的世界。 所以哪怕身在敌星的土地上,也愿意去享受一下自由的滋味。 南郁时耐心把他脸上沾着的沙粒一点点摘下去,哪怕这些沙子还没他的虫甲坚硬。 弗拉里昂用脸蹭他的手心,感受了一阵南郁时手掌的温度,他长出一口气。 他闭着眼睛,用那种松快的语气问南郁时。 “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吗?” “你刚才说,去小镇里不容易被找到。” “小镇你能找到吗?”他轻轻笑了笑,调侃着,“你不会是路痴吧。” 确实,有些虫族因为天生的种族基因问题,方向感不如其他雌虫好。其实放在现代社会,辨别方向本不是难事。可雌虫生活和战斗的环境更加严苛和复杂,比如到了星际太空,一眼望过去能看见几万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星系。 所以如果方向感并不突出,就会容易迷失在战场中。 “你瞧不起谁呢?” 南郁时皱着鼻子哼哼,他指向他们身后。 “我刚在天上就看到了,小镇在东北方。” 弗拉里昂惊讶半秒,本来他以为南郁时那么害怕,一定全程闭着眼睛,没想到他还有心思记住和寻找逃生路线。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昂着头,脑袋陷进沙子里,让他感觉整个虫都轻飘飘地。他说话的声音虽慵懒,柔顺轻缓,南郁时隐隐能察觉到一点儿他藏在骨子里的温柔。 “你一直顺着那个方向走,安心走。巨蜥不会出现在这片区域了。” “还有,进入小镇之后,你要记住,别跟那里面的任何虫族搭话。最好找一个没人看得见你的地方躲起来,三个小时换一个地方,别嫌麻烦。”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躲开军方设置的监视器。” 他絮絮叨叨的嘱咐着,却让南郁时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我明白了…可你怎么和我说这么多,我们不是要一起进去吗?” 弗拉里昂果然顿住半刻。他卡壳了,看来是十分不擅长对他说谎的。不过两秒之后,他平常地说道,“你先走,我再歇会,飞累了。” “我等你。” 南郁时显然不是轻易能被他糊弄住的性格,更何况他这个谎撒的实在拙劣。 “为什么?” 南郁时盯着他,直到弗拉里昂先崩不住了。他脸上露出那种无奈的神情,眉头里都是痛。 他对着南郁时苦笑,“我暂时走不了了。” 他掀开自己的衣服,南郁时终于找到了来源,那从刚开始就非常明显的血腥味的来源。 他看弗拉里昂镇定自若的模样,以为他身上的都是敌虫的血,可看见那叫人觉得触目惊心的撕裂伤,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后背发冷。 南郁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胸口,心脏坠到最底部。他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弗拉里昂小腹处的一道贯穿伤。 可说是贯穿伤,或许不足以形容这伤口的严重之处。 光说南郁时可以透过外翻是皮肉看见里面虫族的内脏,或许才能形容这种疼痛和严重的震撼。 虫族的外壳相当坚硬,虽然台风眼的尘卷风确实恐怖,可对于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非常致命的伤害。南郁时大概才出来,这应该是刚刚他和德尔那几个雌虫侍卫搏斗的时候受的伤。 想想也是应该的,德尔毕竟是现在军方里炙手可热的人物,能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他的军雌,肯定也是武力值非常强悍的雌虫。 弗拉里昂虽然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那两个雌虫被他杀了,他自己也因此受了重伤。 南郁时倒是认为自己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么冷静过。 “我带你走。” 他说话的语气丝毫不容拒绝。他先是把自己的上衣囚服整个脱下来,用手撕扯成宽布条,反复来回包裹绑住弗拉里昂的伤口。虽然无法完全止血,但是至少可以裹住他的皮肉。 他用肩膀扛起弗拉里昂,把他背起来。 弗拉里昂刚刚和他说话估计已经是用完了全部的力气,所以一到了南郁时身上,就整个昏过去。 弗拉里昂绝对算不上轻,两米三四的身高,大肌肉块,厚重的类似钢筋的虫甲,可想而知的体重。 南郁时却坚定的背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如果他也会飞的话,肯定他们俩会快很多。可惜了,南郁时是个人类,或者说,是个“雄虫”。不是他们虫族,没有变成虫子的能力。 从白天走到黑夜。这里的沙漠和他的世界一样,温差很大,晚上冷的要命。南郁时在露水和冷色的黑夜,赤裸着身子,脑门却出了一身汗。 脚踩在沙子里用不上气力,软绵绵的,还要消耗体能保持平衡。他因为脱力,跌倒了两次,弗拉里昂从沙丘顶部滚下去,他只好狼狈的下去捡。 一回之后,他学聪明了,用衣服搓成绳子,把自己弗拉里昂的腰绑在一起。 他腰上绑着绳子,绑在他光裸着的小腹上,肉眼可见地被绳子磨破了,那一圈鲜红的血迹,不知道是弗拉里昂身上沾着的血,还是南郁时的血。 它们通过那条绳子交融在一起,宛如生死相依的契约。 弗拉里昂的体温很高。这回是真的发烧了。 南郁时一筹莫展,弗拉里昂在自己自己的后背上,发烧烫得像是要煎鸡蛋。 要是男主被烧傻了,自己还算完成任务吗? 南郁时这么想,可心里担心更多。 他只好停下来,先把弗拉里昂安放在背风的沙丘角落, “客服,有办法吗?他现在这样子,我怕他坚持不到回阿尔法星啊。” 南郁时收集了些荆棘木聚在一起,想方设法生了火。 周围变得暖和了一点,南郁时眉头却皱的更紧。 他满脸忧虑,跳跃的火光点亮他的胸膛,他沐浴在暖光底下,用手指触碰弗拉里昂的额头试温。 客服: 【男主虽然强大,但他毕竟是雌虫,激素会因为战斗儿陷入紊乱,更别说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所以你的意思,他发烧是因为雌虫素分泌失调,之后雄虫素能救?” 客服没有回应,证明南郁时猜对了。 南郁时捂住嘴巴。“那不太好吧,光天野地的。” 嘴上和心里想的估计相反。南郁时那条杀伤力很强悍的尾钩,正代替他轻轻晃动,慢慢缠上弗拉里昂的腿。
第75章 南郁时觉得自己就是知道。 大概压倒雌虫是刻在雄虫DNA里的本能, 所以尾钩比欲拒还迎的南郁时要主动。 如果说德尔的尾钩看起来更像是毫无杀伤力的装饰品,那南郁时的百分百是看起来不好惹,实际更不好惹的杀-戮利器。 可此刻, 那玩意儿却显得尤其人畜无害。他慢腾腾爬上弗拉里昂的腿,从膝盖往上绕上去。 尖锐倒钩状的尾钩尖端轻化过弗拉里昂雌虫坚硬的躯壳, 从小腿到膝盖, 从膝盖到大-腿,或者往上, 只留下一道随意涂鸦的白色划痕,看着相当瑟琴,似乎是它在寻找什么好的觅食地。 尾钩表面的鳞片光滑细腻,触感微凉,弗拉里昂本来发烧就浑身发热, 被冰凉的尾钩蹭过,立刻发出舒服的低吟, 让装作一本正经“对症下药”的南郁时别开脸, 他往下扯了扯鸭舌帽沿,挡住自己同样发红的面颊。 长发早就被他绑成最方便行动的马尾,顺着鸭舌帽后面的带子中间穿出。南郁时低眉顺眼,咬着嘴唇尴尬的场面, 实在是十分值得欣赏。 客服再次未经本人同意,截屏一张准备用作游戏宣传。 紧接着, 那条尾钩似乎对在大腿上“扎针注射”还不满足。它顺着腰腹爬上去, 在他敏感的后颈处,终于满意地停下来。 那块地方确实是个宝地,雌虫整个身体的皮肤都被反复虫化的虫甲摩-擦的十分粗糙坚硬,出了那个地方——那儿是没有虫甲包裹的柔软之地。 尾钩得意洋洋, 大摇大摆地抬高,它几乎是毫不留情的扎进去,准备贪-婪地大快朵颐,却被南郁时用眼神强硬制止。 它只好放弃那吸血的血槽,转变成释放雄虫素的管道。 尾钩扎入瞬间,弗拉里昂昏迷中有了点醒过来的反应,大概是那块地方太敏感,也因为柔软而真的怕痛。 弗拉里昂本能地排斥,他想要推开南郁时的身体,南郁时攥起他的双手强行压-在他头顶。 尾钩尖端也是有感觉的,刺破吸血的感觉很怪。 他尾钩进去大约有五厘米深,听着很吓人,但是虫族社会那硕大的体形身高,五厘米的概念就不觉得夸张了。 弗拉里昂的眉头一动,紧闭着眼睛,仰头重重吸了一口气。 它被紧实的皮肉紧紧包裹,南郁时可以感觉到,自己甚至不用去找释放的开关,弗拉里昂的身体源于对雄虫的渴-望,就开始拼命攫取南郁时身体里的雄虫素。 几乎是相当饥-渴的吮吸,弗拉里昂的脸越来越红润,那不再是病态。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