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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衅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顾铮晃了晃笼子,“装死?” 笼子里的小青雀试图将脑袋埋到翅膀下,但因为脖子似乎不存在,所以失败了,只能默默的蹲成一个青色的绒绒球。 顾铮晃笼子的幅度更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小青雀在坐过山车。 “啾———!” 笼子里的小雀东摇西晃,还时不时撞在笼壁上,发出一听就是实心肉的墩响,撞了几下后它实在受不了了,扑腾着翅膀将自己卡在缝隙,发出清亮又愤怒的声音。 “终于不哑巴了?”顾铮笑道,“听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想来晚食也可以省了。” 顾铮逗弄他新到手的小雀时,仆从们已经悄悄收拾好了混乱的寝卧,与之前风格类似但区别不大,仿佛之前小雀造成的破坏从来没有存在过。 “看到了吗?”顾铮将那笼子放在桌上,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拿着之前被他弩箭射下来的羽毛,用尖的那头去戳这只圆滚滚的小青雀,烦得这只小雀在笼子里迈着小爪子四处蹦哒,对他怒目而视,“这就是权势。” “我想要你,你就只能是我的。” ....... 半夜,顾铮被中气十足的啾啾声吵醒,他起身点了蜡烛,看见桌上那只小雀蹲在笼子口,歪着脑袋看他。 顾铮的睡眠质量本就差得离谱,好不容易睡着了被吵醒,脾气正是大的时候,他拿着灯盏,阴沉着一张美人脸:“再半夜乱叫,就拔光你的毛。” “啾?” 一声可怜巴巴、委委屈屈的啾鸣。 “少装模作样。”不算太亮的烛火将顾铮的表情照得更加恐怖,“我知道你听得懂。” 他吹了蜡烛,房间里安静下去,半梦半醒间,顾铮听到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嗒”声,瞬间清醒。 “谁?!” 他立刻坐起身,手下意识摸上从不离身的弩箭。 黑暗里,桌子的方向传来一声轻轻的、疑惑的———“啾?” 应该是那只小雀撞上了笼子。 养个活物真麻烦。 顾铮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想,明天扔别处去养算了,再养一夜,他怕他会忍不住半夜爬起来把这只聒噪的小雀掐死。 因为半夜醒了两次,顾铮起床的时候只觉头脑晕沉,心情便更不美妙,等他披着寝衣起身,那放着鸟笼的桌上已是笼门大开,里面那只圆乎乎的小肥鸟已经不见了。 联想到昨夜那一声细微的“咔嗒”,不难想是这只小鸟在半夜研究出了怎么打开笼门。 竟然比他预想的还聪明。 顾铮本来有些不愉的心情不知为何,奇迹般地好转了许多———直到他坐在镜子前。 被打磨得极为光亮的铜镜清晰地映出顾铮的脸,也映出头顶上一根直愣愣竖着的青色羽毛。 “啾啾啾!” 悦耳欢快的鸟鸣声传来。 透过妆台旁破损的窗纸,和煦的阳光洒落进来,一只神气活泼的青雀儿用爪子抓着根草叶,潇洒地戳在了自己头顶的羽毛中,宛如书中的“插标卖首”。 挑衅,从美好的清晨开始。
第75章 一人一鸟时隔许久又再次杠上了, 这一杠,又是一个月。 顾铮似乎比从前多了些耐心,这一个月里, 他一共逮住那只小青雀两次, 被报复却不止两次,有一次他从睡梦中醒来,这只恶劣的小青雀竟然将他的发丝系在了床柱上。 顾铮歪着头解着被系在床柱装饰上的发丝,心情无比平和———还成, 闹也有个度,没打死结。 哪怕喜怒无常如顾铮,也在不间断的“对抗”中慢慢放低了底线。 前月对他出手的人得了马上风,如今已经瘫痪在床,连话都说不清了。 这桩情/色交易是他父亲与武安王嫡子私下达成的,如今这位色欲熏心的嫡子废了, 消息传到武安王那里, 这位王爷大怒, 立刻便派了心腹来调查。 事无转圜, 被发现就是结死仇, 他那位重利又生性谨慎的父亲只能动用自己的人脉与钉子,在他那粗糙的扫尾上进行了细致的掩盖———该收买的收买,该弄死的弄死, 该威胁的威胁......不得不说,他也跟着学到了不少。 因为这事实在丢脸, 武安王的调查只在私下,不敢大张旗鼓,明面上大家都是该干嘛干嘛,在这场事件结束的差不多时, 顾铮收到了张帖子,邀请他去参加赏花会。 顾铮虽说喜怒无常,但自己对外的名声却经营得很好,京都都知顾氏的嫡女是个世间罕有的美人,才情上佳,就是脾气冷淡,待人颇有距离。 “我后日得出门,这两日没空陪你胡闹。”顾铮坐在窗边给自己挑选发簪,铜镜里映出一张无暇的美人面,“你乖一点。” 支开的窗外传来不服气的啾啾,紧接着就是翅膀拍打的扑棱声,一只圆滚滚的小青雀落在了窗台上。 “啾啾啾!” 这段时间和这只小青雀斗智斗勇,顾铮对它音调里的含义都理解了:“你也想去?” “啾!” “知道了。”顾铮插上发簪,从妆匣里挑了盒口脂,“不带。” “啾?”一团青色的影子撞过来,单爪站在口脂的盖子上,“啾!” “就你这比天大的脾气,去了得把赏花会闹得天翻地覆。”顾铮漫不经心又动作迅速地将指尖的口脂抹在小青雀的头顶,“我可不敢带。” 被一指头戳了个仰倒,一屁股坐妆台上的小青雀:“啾啾啾啾啾———!” 听不懂,但不像好词。 “看吧,说你两句就急了。”顾铮故意逗弄这只暴脾气的小青团子,“谁家小雀脾气这么大?” “哐当!” 装口脂的小瓷瓶在桌上滑出去一截,险险地停在妆台的边缘。 出爪的青团子慢悠悠地收回脚,明显对自己的力道相当自信。 “啾!” 最后发出一声自信又响亮的声音,小青团子拍打着翅膀逃窜了———当面干完坏事不赶紧跑,就是被关笼子的结局。 顾铮没有像以往一样伸手拦截,他只是看着那圆滚滚的背影,脸上慢慢浮现出捉摸不定的笑。 被那个奇怪的人救了,第二日身边便多了一只活泼的小雀,这种巧合容不得顾铮不深究,若非花了重金下了心血,很难弄出一只这样聪明机灵的小东西。 ———果然对他有所图谋。 想用救命之恩俘获他? 巧了,他是个心如铁石的人,挟恩图报在他这里,只会死得更快。 顾铮漫不经心地想着,若真是蓄意算计,那就留个全尸好了,至于那只脾气大的小玩意儿,他就勉强笑纳了。 ...... 次日,那只机灵的小东西没来。 顾铮最近已经习惯了它日日风雨无阻的折腾,猛然看不见鸟影,还有些不习惯,但这也越发证明了后日的赏花宴上,果然对他有图谋。 这场赏花宴本就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来的什么人,有什么心思他都心如明镜,或者说,整场赏花宴都是他布的一个局———那只小青雀不会整日待在他身边,这些事都是它不在时吩咐下去的。 英雄救美的戏码.......他倒要看看要上演几遍。 * 茶水泼到淡蓝裙裾上时,顾铮听到不远处花树上不正常的响动。 ———上钩了。 赏花会的发起者匆匆过来向他道歉,又派了侍女带她去换衣裳,顾铮跟在侍女背后,姿态娉婷,引出赏花会角落一双淫邪的眼睛。 武安王那个不学无术的嫡子身边自然有臭味相投者,顾铮私底下不知被他们评头论足了几回,武安王的嫡子想要这个美人,其他人哪怕有相同的心思也不敢吱声,如今这位嫡子废了,有其他心思的人自然按耐不住。 顾氏的嫡女哪怕冷淡着一张脸,也掩不住天姿绝色,多看几眼,便只觉得火向下腹聚集。 见他被侍女带走,暗中就有人坐不住,借口有事与随行的同伴告别,沿着隐蔽的小路七弯八拐,接近了本只有女眷才能在的地方。 大殷对女子束缚确实不严重,但若与人肌肤相亲甚至失了贞洁,就只能任人搓扁揉圆了。 想到那张绝美的脸与那勾人的身段,悄悄跟随的人只觉呼吸都急促几分,小头控制了大头,都没注意到女眷才能在的地方没有守卫这事简直离谱。 那给顾铮带路的侍女早在赏花会开始前就被他重金利诱,顾铮进门后她本该在外面守着,此时却脚步慌张地向外跑。 赏花会的守卫不好收买,那人本还想着让侍女去混淆视听,给他制造偷溜进去的机会,结果守卫竟然都不在———真是上天都在助他得到这样的绝色美人! 门并未从内部锁住,也是,这些娇娇贵女都被家里人保护得好极了,哪能想到在女眷居所,门外还有侍女守着的情况下随手锁门呢。 门被轻轻推开,满脸邪欲的人轻手轻脚地往里面走,那椅子上扔着披帛与外衫,他抓起来深嗅一口,淡淡的馨香盈满了鼻腔,想到这样的美人很快就是他的,他便更迫不及待起来,但才刚绕过屏风,还未窥见屏风后有可能正在换衣的美人,他就后颈一痛,什么都不知道了。 ...... “哐当!” 心怀邪念的男人狠狠倒在地上。 宴明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虽然知道顾铮长着这张脸生活就很难消停,但上个月才遭了算计,他就不能有点警惕吗! 顾铮说后日参加赏花宴,宴明不放心,于是变作青雀的模样藏在枝叶间,宴会还没过半见,侍女就将水泼到了顾铮的裙子上———— 20863:【经典套路久盛不衰,电视剧诚不欺我。】 顾铮蹙着眉,并未责怪侍女,是跟着人去换衣,宴明悄悄坠在后面,那路线倒正常,没什么特别的,前提是他脑海里的实时地图上,没有多出一个七拐八弯、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小光点。 [这就是冲着顾铮来的吧!]宴明说,[顾铮长着张祸水似的脸,真倒霉。] 【也不见得啦。】博览群书的20863接上话茬,【要是坦诚相见,指不定谁吓谁。】 绝色美女变成绝色美男,掏出来说不定比心怀不轨者还大,想想是挺吓人的。 宴明停在了窗外的树枝上。 当了很有一段时间的小青雀,他已经学会了怎么挑选合适的枝条来观察全场。 因为窗户是开着的,宴明能看到皱着眉的顾铮进了房间后便立刻脱了打湿的外衫与披帛,随手扔在了椅子上,他没有立刻换衣,反而着中衣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眉宇间漫上几分困倦。 “真是怪了.......”他自言自语,“怎么突然这么困?” “我在此小憩一会儿。”他走到门边吩咐门外侍女,“你在门外守着,莫要离开。” 隔着一扇门,脸上慌乱已经有点掩饰不住的侍女下意识地对着门行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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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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