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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颂也不喜欢这个看起来严肃又无趣的人。不过想到结婚后有了自己的家庭,他就能不被父母管着。江时颂便也不排斥这件事。 自然而然地,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就像两条平行线被强行交叉在一起。 结婚后,他们互相不干涉对方的生活,原主还是那副爱玩的老样子,梁之珩每天忙得很。 他们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却根本见不了几次面。 只是会在某些重要时刻一起装出恩爱的样子,应付给长辈看。 想到这,江时颂猛地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就是原主的老公。 不对,现在好像应该说是他的老公。 看到孙子进来,梁老爷子握着拐杖往地上一敲,嗔道:“颂颂都住院了,你怎么现在才来!” 思绪瞬间被打断。 江时颂被吓得一颤,坐直了身子,引得梁老爷子又急急忙忙过来安抚他:“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江时颂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睫,乖乖地摇了摇头,抿着唇露出了一个乖巧的笑,表示自己没事。 看着这双乖巧的大眼睛眨巴几下,病床前的这群长辈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江时颂。 梁之珩一进来就看到江时颂可怜兮兮地靠在枕头上,眼尾还红红的,眼角的那颗小痣都被浸湿了。 他心里有点诧异。 江时颂今天怎么还哭了。 同时又忍不住想,江时颂这装乖的本事到底是从哪里学的,一段时间没见好像又精进了不少,甚至把病床前的五个长辈惹得眼圈都带着点红。 连梁之珩的父母也责怪他没有照顾好江时颂。 江时颂的父母连忙出来打圆场,“之珩忙嘛,这不马上从国外赶回来了,你们就别怪他了。” 江时颂只是呆呆地靠在床上,双眸还泛着些水光,好奇地看着他那个穿着西装的老公。 梁之珩神色冷淡,五官看上去凌厉而不近人情,幽深的眸子里是江时颂看不清的情绪。 此时他正在对着在场的长辈说抱歉,说是他没照顾好自己。 很快,江时颂听到了让他惊掉下巴的话。 “爸、妈,爷爷,这么晚了,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顾就可以了。” 江时颂闻言瞳孔骤缩一下。 不可以! 虽然他初来乍到和谁都不熟,但原主的长辈看起来都特别和蔼。 反而是这个他名义上的老公,看起来好凶,江时颂有点害怕。 长辈们露出犹豫的神色,还有些不舍得走。 偏偏梁之珩还要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幽深的眸子瞥过来,沉声询问他的意见,“你说是不是,颂颂?” 这声“颂颂”听得江时颂心下一颤。 他突然想起来,原主和梁之珩在结婚的第一天就定下协议,结婚后互不干扰,但也不能让长辈看出端倪。 呜呜呜才不是…… 江时颂看出梁之珩的意思,他抿了抿唇,心中不愿但面上还是乖巧地“嗯”了一声,对着面前的一众长辈软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不用担心我。” 既然两个人都这么说了,长辈们也不好意思再挤在病房里,况且这对夫夫虽然是商业联姻,但平日里还算恩爱。 他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唯独江时颂在心里欲哭无泪。可还要装出没事的样子笑着和他们说再见。 很快,一行人已经被梁之珩送到门口,江时颂听到他们叫梁之珩别送了,进去照顾颂颂吧。 梁之珩应了声“好”。 病房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平静。 江时颂看到梁之珩走回来,有些紧张,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被单。 凭借着原主的记忆,他推测,梁之珩应该是不喜欢他的。 果然,梁之珩把门关上后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无言地走进盥洗室。 江时颂静静地坐着等梁之珩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梁之珩,可能因为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吧。 没过多久,梁之珩出来了。 江时颂悄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发现梁之珩在自己床边的椅子坐下,双臂交叉在胸前,冷淡地看着自己。 为什么这样看我…… 江时颂被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把头低下去一点。 而且,他看起来好像有一点生气。 半晌都没有人开口。 好尴尬。 江时颂最受不了明明都在同一个空间里,却没有人开口说话的氛围。 他偷偷地抬起眼皮看梁之珩结了冰一样的神色。 心下一颤,但江时颂还是咬咬牙,鼓起勇气打破这份尴尬,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老公。”
第2章 这是什么装乖的新手段吗? 梁之珩:“?” 梁之珩眉心一跳,始终不变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一时没有回话。 江时颂这是做什么。 用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有,软得要命的声音,喊自己……老公? 这是什么装乖的新手段吗? 可江时颂向来只在那群长辈面前装,怎么,今天也装到他身上了? 梁之珩在心里冷笑,忍不住在心里想,难道除了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江时颂还闯了其他祸。 面对梁之珩浓如墨色的探究眼神,江时颂这才猛地反应过来,他不小心把之前心里想的——梁之珩是原主老公的这个称呼——给喊出来了! 他没有安全感地眨了几下眼睫,红润的嘴唇嗫嚅两下,磕磕绊绊地解释道:“不、我不是说你是我老公……” 说到一半江时颂又意识到这样说好像也不对,懊悔地闭上嘴,小脸都急红了。 梁之珩:“……” 事出反常必有妖,江时颂绝对又闯祸了。 他眉头紧皱着,嘴角绷紧又放下。 本想说什么,看到江时颂那个虚弱苍白的脸,最后只是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先休息吧。” 江时颂很小声地“哦”了一声。 病房里又重新回归了寂静。 陌生的环境让江时颂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梦里全是那只在原世界的萨摩耶。 第二天他很快就醒了,没想到梁之珩起得比他更早。 “走吧,”梁之珩从盥洗室里出来,提醒他,“周叔在楼下等了。” 江时颂蓦地回神,乖乖跟在梁之珩身后去坐电梯。 周叔早已在停车场等候多时了,看到他们过来自觉地给他们开车门,江时颂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了一句“谢谢”。 他弯腰坐进去,没看到身后两个人因为那句“谢谢”同时微怔的神色。 江时颂安分地坐在一旁,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一时失了神。 这里的一切和他待过的原世界差不多。 要是他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他肯定会认命地接受穿书的事实。 可他不是。 如果椰椰也穿过来就好了,江时颂难过地想。 突然,江时颂意识到周围越来越安静,陌生的环境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他想知道他们现在是准备去哪里。 周叔在认真地开车,他又看了眼梁之珩,此时正靠在那闭目养神,估计昨晚没休息好。 江时颂咬着嘴里的软肉,左手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扣着。 他在心里做了好一会的思想斗争。 过了一会,江时颂身体贴着车,嘴唇翕动了两下,试探性地问:“我们去哪里?” 声音有点小,只有梁之珩听到了。 但他闭着眼睛没有回话。 江时颂愣住了,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眼尾止不住地往下垂,他定定地看了梁之珩几秒,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我们是要去……”江时颂打算鼓起勇气再问一遍。 梁之珩其实听到了,但他不想回答,他只觉得这才刚出院,江时颂是不是又准备去哪鬼混。 结果江时颂还在追问。 梁之珩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去哪里?你还想去哪?不想回家是吗。” 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力量。 “……”江时颂的表情瞬间凝在脸上。 他不知道梁之珩为什么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 可梁之珩还在说:“江时颂,我以为你只是爱玩,没想到你还……”他顿了一下没往下说,但江时颂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你居然能把自己喝成酒精中毒。”说完梁之珩冷笑一声。 “让这么多人担心你,你开心了吗?” 梁之珩想到——江时颂因为自己爱玩乐而出事,大晚上让一群长辈赶到医院——这件事就来气。 况且他的爷爷和江时颂的母亲本来身体就不好。 正在前面默默开车的周叔不自觉地屏住呼吸,他有一种预感,这对夫夫又要吵架了。 他开始熟练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说到一半,梁之珩没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轻微地皱了皱眉,这不符合江时颂平时一点就炸的性格。 梁之珩眉头紧锁着,转头一看,结果面前的这一幕却让他倏地住了口。 ——原来江时颂没回话,是在无声地掉眼泪。 江时颂嘴唇抿得有些泛白,双眸可怜兮兮地氤氲着水雾,一副很委屈的模样。 看得梁之珩瞳孔骤缩一下。 心里的愠怒顿时消了不少。 梁之珩:“?” 梁之珩:“你哭什么?” 江时颂好好的怎么哭了。 而且看起来还……那么可怜。 周叔闻言偷偷从车镜里瞥了一眼,他掩饰情绪的能力显然没有梁之珩那么厉害,看到后座的场景后他没忍住把眼睛瞪得老大,惊诧全都写在脸上了。 面前发生的一幕显然和他的认知不符。 在以往,就算江时颂再不占理,他也会用比梁之珩更高的音量反驳他,典型的理不直气也壮。 所以偶尔几次争吵的结果都是二人不欢而散。 可江时颂今天不仅没有回嘴,居然还哭了。 无声垂泪的样子看得周叔也不免心软起来,他明知这件事是江时颂的不对,此时却反而在心里腹诽:梁总其实也没必要把话说得那么重…… 江时颂其实在梁之珩责备他的第一句时就被吓到了。 他只是想问一下他们现在是要去哪…… 要是知道梁之珩会突然变得这么生气,再怎么样他也不会问梁之珩的。 江时颂的眼泪本来只是一颗一颗地往外掉,结果被梁之珩一问,哭得更厉害了。 一抽一抽的,像只无助的小兽。 他没有说话,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只是偶尔有几声细碎的呜咽声控制不住地从喉咙里溢出来。 江时颂用手背胡乱地把眼泪擦去。 他好委屈。 又不是他想酒精中毒的,也不是他喝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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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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