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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重云看完了萧知非给纪王挖的坑, 竟也有几分惦记起那新鲜荔枝来, 往滔水苑走的时候, 便问萧知非:“这个季节竟然也能有荔枝, 看得我也想吃了。” 萧知非笑而不语,摸了摸他的头顶。 然而刚一走进滔水苑,英月就神神秘秘的把宋重云拉到了东配殿,只见地板上放置个样式古怪的檀木大箱子。 “殿下快些打开看看吧!” 宋重云疑惑的走过去,手掌放在檀木箱上, 竟一时被寒气刺到了, 手掌又缩了回来。 “好冷。” 英月笑道:“是呀,这东西就得冷着才行, 还是将军心思细腻,命人做了这东西,就为了保存这金贵物件。” 宋重云转过头问:“是萧知非送的?” “是呀,将军早早命人将此物抬了过来,说要给殿下惊喜呢!” 宋重云再次伸了手过去, 这回有了心理准备, 便直接将盖子掀了起来, 却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一层金属的箱子。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 丝丝寒气腾空而起,金属箱子外也凝成一层细细的冰霜。 他又打开了第二层的金属箱子。 映入眼帘的是鲜红的荔枝。 颗颗饱满, 犹如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这个怎么会在滔水苑?” 宋重云又惊又喜,但是想到刚才南理国使臣所言, 又有些害怕,既然是贡品它就不该在这里啊! 自己是嘴馋,可这个私拿贡品的罪行也是担待不起的。 英月见他不敢上前,便笑着拿了一颗荔枝,放在手心轻轻剥开,捧到了宋重云的面前,她道:“殿下,您放心吃吧,这可是南理国的使臣特地孝敬咱们将军的,而且都是过了礼部的账目,陛下同意了的。” 听到她这样讲,宋重云便安心了许多,他接过英月拿的剥好的荔枝,放在口中,浅浅尝了一下,果然是鲜嫩多汁、香甜味美,真的是,好吃极了! 吃了一个还觉得不够,便又剥了一颗。 不一会儿的功夫,眼见着五六颗荔枝就下了肚。 宋重云还想伸手去拿,哪知却被一只手轻轻的拉住了手腕。 “莫要贪凉。”萧知非自他身后而来,声音低沉而温柔:“现在天气尚冷,不宜引用过多的凉食,再说这荔枝本就发热,这样外冷内热,吃到你的肚子里,还不是要生病的嘛?” 宋重云不甘心的放下了那一颗荔枝,眼巴巴的望着,却真是不敢再上前拿一颗了。 他转过头向上望着萧知非,瞥了一眼道:“看来将军不仅懂行军打仗,还懂医术啊?” 萧知非却没有听出来弦外之音,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我不算懂医术,但也略略看过几本,这些基础的原理,还是通晓一些的。” “那将军不如帮我把把脉瞧一瞧如何?!” “你有哪身体不舒服吗?此次随行有许多御医,倒不如我将孟溪换来与你瞧一瞧可好?” 萧知非眉梢动了动,他大约是觉得宋重云真的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吧。 宋重云却被他的回答逗笑了。 见着他笑了,萧知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戏弄了,便也挂着唇角浅浅的笑了笑。 二人正在嬉闹时却听外面有人来通报: “将军,将军不好了!陛下那边出事了!” 萧知非漆黑的眸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了他平素里一贯似笑非笑的阴森感。 “何事如此慌张?” 来通传的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内侍官,他面露难色道:“具体的事情,奴婢也说不好,不如将军去看看吧,现在陛下生气的很呐!” “陛下身子刚刚恢复一些,你们不好好伺候着,如何能让陛下生气?” 萧知非怒目而视,却已将那小小内侍官吓得腿都在发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整个人软绵绵的向前摊着。 “将军,你还是去看看吧!这事儿啊,奴婢,奴婢实在是不敢说呀!” 萧知非道:“没用的东西。” 说完别要随着内侍官一起向外走,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回头望着宋重云道:“云儿与我同去吧。” 那小内侍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闷着头儿,跟着二人的身后,一起向外走。 宋重云看他的样子大约是皇帝并没有想要叫自己过去的意思,但是人都有好奇心,他这会儿非常好奇,因为他已经能猜到,这大概就是萧知非刚才挖的那个坑了吧! 既然是早就挖了的坑,那一定是看收网比较痛快啦,所以宋重云走过去的时候,一路上脚步都非常的轻快,直到快到了皇帝休息的寝殿前时,才在脸上换了另一副神情。 萧知非将他的样子看在眼里,暗暗在心里笑了笑。 二人走进正殿的时候,便见到纪王已经跪在了地上。 皇帝精神不算太好,身子斜斜的依靠在椅子上,他身旁的宫女倒是伶俐,早早的将厚厚的垫子放在了椅子上,看起来倒也舒服。 南理国的使臣就站在皇帝的左边,其中一人宋重云早前见过,还有一人便是他也没有见过的那人衣着更显华贵,想来身份也更加尊贵一些。 “你这逆子,竟敢擅尝贡品!?你可知这些荔枝都是南理国的庄嘉王爷亲自挑选、亲手摘下,赠与我大奉的,每一颗都代表着南理国和大奉友好之情,以结秦晋之好美意,如今你却…你却……” 皇帝指着地上跪着的纪王,手指都在发抖。 南理国使臣上前半步,施礼道:“陛下,我看纪王大约也不是故意的,毕竟荔枝在大奉极其珍贵的,想尝个鲜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同样都看见了使臣运送的荔枝,为何朕便不见幽王就想要去尝这个鲜呢?再说他私长尝荔枝这事,说大了就是对南理国使臣的不敬,若是今日朕不罚你,也难平南理国众使臣的怒火!” 皇帝半眯的眼睛突然猛的睁大,愤怒的瞪着跪在地上的纪王。 宋重云其实觉得好像整个大殿上发怒的人。只有皇帝一人,南理国使臣对此似乎并不生气,仔细想想,他也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毕竟皇帝已经因病重常年不理朝政,由晋王,贤王和萧知非等人把持朝政,他今日所为也算是杀鸡儆猴,让众多的朝臣们知道,如今还是他这个皇帝说了算! 这样的目的宋春云能看出来,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就都能看得出来。 萧知非自然心知肚明,他一副悠然自得,与他无关的模样,就站在宋重云的身边,唇角微微上扬,就连眼睛都是弯弯的。 然而就当众人以为皇帝马上就要下命令,来如何处罚既往的时候却听他说道:“知非,此事还是交由你和温钧来处理吧,只有一点,绝不许轻罚!” “臣遵旨。” “好了你们也都散了,朕已经觉得乏了,想再休息一会儿,晚宴你们便各自安排吧!” 说完,众人便都散去。 萧知非和宋重云也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却听皇帝说道:“云儿,你们留下,朕有话要与你说。” 所有人都出去,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和皇帝以及身后的宫女在。 “知非,上次你与朕谈及和云儿的婚约一事,这?朕其实后来也在一直思考此事。” 宋重云看向皇帝,又看向萧知非,他的眉心跳了跳。 此时他的心情有点奇怪。 皇帝此刻提婚约的事情,难道是要赐婚吗? 庆元帝说完此话后,又看向了宋重云,他的语气竟然多了几分帝王身上不常见的温和,“云儿父皇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 宋重云有些吃惊,他指了指自己。 “是,毕竟此事与你有关。” 宋重云闻言又仰头看向了萧知非,对方只是对他轻轻眨了眨眼睛。 而他从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根本看不出他到底藏着什么意思。 “云儿,你知道父皇也曾对你寄予厚望的,只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庆元帝顿了顿,似乎是很深的吸了口气,才又说道:“这些年你独自在禹州很是辛苦,父皇也常常在深夜想起你的样子,如今刚一看到你,你便说要嫁与他人,父皇…” 庆元帝一边说着,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 人老了,有的时候确实更容易情绪化,岁月已经为这位曾经杀伐果断的帝王添上了几分为人父的柔情。 “父皇,云儿不知父皇所谓的寄予厚望指的是什么?” 庆元帝闻言猛的抬起头,看向他,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亮光:“重云,你难道愿意就这样当个闲散王爷吗?不领实职,将来等到你的哪位兄弟继位,你便独自去封地,你愿意过这样的生活吗?” 其实宋重云很想说愿意,但他还是习惯性的看向了萧知非,试探他的意思。 萧知非唇角带着笑意,道:“陛下,臣有句话要讲。” “你说。” “陛下问云儿愿不愿意做个闲散王爷,依臣对云儿的了解他必然是愿意的,可是陛下您对云儿委以重任,想必云儿也是会竭尽心力的。” 庆元帝叹了口气,点点头,“朕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朕其实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该如何安排你,朕啊,膝下子嗣并不多,身子又一日不如一日……” “父皇会长命百岁的。” 庆元帝笑笑,这奉承之言倒也受用,即便是上了年纪也仍是希望能听到,长命百岁,身体健康这样的祝福词语的。 “好孩子朕也想想。不如就在工部给你安排些差事,等过了年节,你就去工部,先做着学着,这些年你远离京城许多朝堂上的事情确实也要多看多学。” 宋重云望向萧知非,见他默默颔首,便也不再推拒,道:“儿臣遵命。” 庆元帝也点点头,他又咳嗽了几声,面色微微发红。 他身后的宫女急忙拿出随身带的银针,对准庆元帝手背上的列缺、合谷二穴下针。 那宫女在庆元帝身后道:“陛下,您今日说的话太多了,再不能多说了,一定要休息。” 庆元帝深深呼吸之后,道:“今日便这样吧,你们先退了吧,让昌儿进来吧。” 待到他们退出的时候,宋崇云再一次看见了等在殿外的邓昌。 “将军!殿下!” “濮阳侯照顾父皇辛苦了。”宋重云对他笑了笑。 其实邓昌一看就是个锦绣堆里长大,芝兰玉树般的少爷,自小被娇养着,即便如今受了难,也完全不像是会伺候人的,却不知为何父皇每次都要叫他去伺候? 见着人走进了殿里,宋重云才去问萧知非:“冯大夫有没有透露过,邓昌每次都进去做何事?” 萧知非停下来看着他,顿了顿道:“不知。” “我不信。” 宋重云眉头紧锁,道:“就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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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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