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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重云跟着萧知非走在行宫的小径上,为了春日宴铺满鲜花的前路上,到处是芬芳的气味。 宋重云忽然停下来,他撤出握在萧知非手心的手,从背后环住萧知非的腰际,脸贴在他的后脊背上,呜咽。 萧知非就那样站着,任他抱了一会,才转过身,抓住他的双臂,说:“怎么后悔了?想还不如之前就听了我的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是吗?” 春日的暖阳柔和的照在他如雪的脸颊上,一抹艳丽的光影荡在他的眸子,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仿若是天边的彩霞一般,昳丽明艳。 他吸了吸鼻子,将那些还来不及落下的小珍珠又堵了回去,浅浅的哽咽道:“我只是觉得心惊害怕,却并未想过要离开,我还没有等到你的答案,不会轻易离开的。” 萧知非低头望了他一会儿,在他的眼睛里,宋重云是个特别胆小的人,他声音稍微大一点,他的语气稍微重一点,甚至是他在床上弄的稍微猛一点,他都会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一样,可这一次,他却说自己不想离开。 他明明是那么害怕。 他感受到了他异常跳动的心。 但,就是这样胆小怕事动不动就哭就落泪的男人,对他说不会轻易离开,只为了他的那一句答案。 有这么一瞬间,他的答案几乎就呼之欲出了。 萧知非弯下腰,指腹轻轻捻着他被自己咬红的唇瓣,缓缓说道:“别怕,没有人能伤到你分毫。” 宋重云仰头望着萧知非,忽然憋了那么久的眼泪一颗一颗掉落下来,落在鲜花铺满的小径上。 “你总说会护着我,你总说不会让人伤我分毫,可是可是……你知道这世界上唯有你是伤我最深的人……但我却心甘情愿,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我是不是穿越的时候把脑子也穿坏了?明明你对我那么凶,明明你是这么冷酷无情,明明一点都不温柔……可我还是还是……” 他哭的时候说话也变得结巴了起来,抹了抹流到唇边的鼻涕眼泪,他继续哭:“还是沦陷在你的怀里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语无伦次,他更知道他所说的很多字眼,萧知非一定听不懂,他知道他这个样子看起来更笨更蠢更像个傻瓜,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萧知非看着他的胡言乱语,忽而笑了。 他将那个哭得脏兮兮的人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扯着衣袖去擦他那些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的东西,擦完之后,又将他软软的身子往怀里推了推。 萧知非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反反复复地摩挲。 “我以后尽量温柔一点,好吗?” - 萧知非带着宋重云出现在行宫外十里的琴竹镇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 “行宫里沉闷,不如这镇子里气氛更欢愉。” 他们换了极为普通的常服,拉着手走在镇子的集市上。 今日恰逢初一,镇子上有夜市,人群如织、络绎不绝。 宋重云鲜少逛这样的地方,看着卖什么的都新奇,他一会儿在果子摊子上挑挑拣拣,一会儿又去卖饰品的摊子上磨磨蹭蹭,不过一会功夫,跟在他们身后的杨疏手上,就抱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盒子。 “我说殿下……宋少爷萧大小姐,你们俩也不能看见什么就买什么呀,小的只有这一双手,可在也拿不下了!” 宋重云正在卖糖果的摊子上挑选喜欢的颜色,听见杨疏这样说,便笑着捏了一颗橘色的糖果,递到萧秦霜的手上,望了望杨疏,笑道:“快拿糖果黏住他的嘴,不然他能叨叨一路。” 萧秦霜接过那糖果,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嗅了嗅,是橘子的味道,她眉心一皱,顺势塞进了杨疏的口中,一如既往的冷声道:“最不喜欢吃橘子了。” 杨疏还想说话,却发现橘子糖果然将自己的唇齿黏在了一起,咕咕哝哝半天也没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萧知非瞥了他一眼,发话:“你先和秦霜将东西放在马车里吧,我与云儿在前面那个酒楼等你们。” 宋重云抬眼问:“不逛了?” “嗯,不逛了。” 宋重云应了一声,唇角向下撇了撇。 萧知非又道:“先填饱肚子,再继续逛。” 宋重云马上又笑了起来,道:“那好,我肚子正好饿了。” 云来酒楼是青竹镇上最热闹人最多的酒楼,他的招牌最大也最高,来来往往的人只要往这招牌上看一眼,就会萌生出想进来瞧瞧的念头。 一楼有唱曲的姑娘,嘈杂人多,但你只要点一壶茶就能坐一个下午,没人会赶走你。 二楼都是包房雅间,消费高但却清净。 宋重云他们进去后便径直上到了二楼。 云来酒楼二楼有一个叫浙水厢的房间,在正中的位置,推开窗户便能刚好看见一楼弹唱的姑娘,一般这个房间是最贵也最难预定的。 宋重云他们到了二楼之后,一开始活计将他们引到了一个偏僻的房间,推开门宋重云便觉得这屋里气味不好,他便不愿意在此,问那伙计:“你们最好最大的房间在哪?领我们过去那里吧。” 然而那伙计满脸抱歉的说道:“客官,实在抱歉,那间浙水厢早就订出去了,您要是嫌这间不好,小的再给您换一间,可好?” 宋重云想着既然定出去了,那便算了,刚想应承,却听见那伙计身后有人尖声说道:“您二位若是肯出五倍价格,那浙水厢也可以给二位。” 只见后面走过来一女子,衣裙艳丽,形容娇媚,她笑吟吟:“我是老板娘,我说了算。” 宋重云望了萧知非一眼,倒也觉得可以,便应承下来了。 浙水厢里果然地方更大一些,摆件也更显的华贵,宋重云点完菜,便看见萧秦霜和杨疏推门进来了。 “走的真慢。”萧秦霜故意坐到了距离杨疏最远的空位置上。 杨疏只能轻叹口气,暗自摇头。 宋重云看看这两人,不禁笑了。 眼见着菜食上齐了,杨疏忽然开口道:“将军,今日之事想必是贤王有意为之,那三人也不知是何来路?” 萧知非挽起袖子,慢悠悠的给宋重云夹了片牛肉,放下筷子才道:“是幽王府的旧人。” 宋重云刚嚼了牛肉还没咽下去,差点呛出眼泪来,咳嗽了好几声之后,才道:“什么?” 萧知非的视线从他呛红的脸颊上轻轻扫过,抬起手在他的后背上慢慢拍了几下,“我在梧桐崖见过他们。” “不是,萧大将军您到底什么情况?” 杨疏眉心拧成一团,问道。 “那老妇当时昏了和那两个内侍一起被人扔到了山崖下,没想到却没死。” 萧知非的目光再次慢悠悠重新落在宋重云的脸上。 “那……他们可曾见过他?” 杨疏试探性的问道。 当时的情形,杨疏也听萧知非说过。 萧知非摇摇头,道:“我不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为何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他他他的?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假的幽王?” 萧秦霜干脆将筷子扔到桌子上,圆滚滚的眼睛直接盯着杨疏。 杨疏被她盯得难受,向后缩了缩,指指旁边的萧知非,小声说:“你还是问你兄长吧,这事我说不清楚。” 萧秦霜又看向萧知非,萧知非垂着眼睛去夹菜,送到宋重云面前的小碟子里。 “兄长!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是我的未婚妻。” “兄长!”萧秦霜猛地站起来,声音也随即高了些,她的眉头皱成一团,指着宋重云大声喝道:“兄长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这是整个萧家的事情,你难道想让萧家再面临一次灭顶之灾吗?您难道忘了我爹是怎么死的了吗?” “放肆!” 萧知非抬起眼,深沉的眸子瞪着萧秦霜,“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杨疏也伸长了胳膊,赶紧扯着萧秦霜的衣角,用力的把她往凳子上按,“你坐下,坐下!这些事你兄长心中有数,你不必紧张!” 萧秦霜使劲拨开他的手,圆眼怒睁:“今日有多凶险,你没看见吗?你那双眼睛若是没用了,本姑娘不介意帮你剜出来,那贤王来势汹汹就是冲着他来的,若他今日不是侥幸逃脱,那下地牢的可就是这个人了,到时候我兄长能抽身吗?能没有嫌疑吗?” “秦霜姑娘,这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宋重云仰头去看站着的萧秦霜,抿着唇说道。 “解决?这算哪门子解决?只要你是假的,就肯定有会露馅的一天啊!不行,你不能在我兄长身边呆着……” “萧秦霜。”萧知非神色依旧未变,只是淡淡的语调里多了几分锐利,“今日你第一次说,我念你年幼,念在四叔早逝未曾对你教导过,不与你计较,你若在我面前再说这等话来,”他的眼神里有种不易察觉的暗流涌动,“我不会放过你的。” “兄长,你竟为了他骂我?!” 萧秦霜眼尾突然红了,将面前的碗筷向前一推,径直就要往门外走。 宋重云此时赶紧站起来,从后面拉出她的手臂,劝道:“有事好好说,秦霜姑娘,别生气嘛!” 萧秦霜转过头的时候,一颗硕大的眼泪砸到了地上,她瞪着宋重云,怒道:“我兄长从小到大最疼我,从没有骂过我凶过我,他如今却为了你这个外人,凶我骂我!” “哎呦,你也说了,我是外人嘛,他自然是要凶最亲近的人,护着外人嘛,男人都是这样的,”宋重云又赶紧望向杨疏,冲他示意,“你说对吧,杨大人!” 杨疏心思灵巧,当然读懂了宋重云的意思,赶紧应道:“是是是,男人都这样。” “这事吧,其实也不是你兄长有意瞒着你,你想想你兄长是什么人啊,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能率领千军万马斩敌人首级于方寸之间,他何等英雄气概,又怎么会被我这个外人三言两语就迷惑了,他之所以要这么做,定然是有他的考量他的道理,只是尚未成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秦霜姑娘,你兄长不告诉你此事,才正是在意你的表现啊!” 宋重云自认为比这两个直男更懂女人心思一些,他便极有耐心的解释道:“如今他带你出来,又跟你提及此事,全世界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在这间屋子里了,你还觉得你兄长不在意你嘛?” 萧秦霜转过来,一双眼睛里含着眼泪,她试探的看了看宋重云,又望向萧知非,“兄长……” “坐回来啊!” 杨疏也赶紧上来劝着。 萧秦霜慢吞吞不情不愿的又走了回来,坐下。 宋重云给她倒了杯新茶,道:“以后我们就是有共同小秘密的朋友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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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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