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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比想象中要轻,甚至带着一丝胡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情。 闻言,韩耐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像两泓温热的蜂蜜。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看起来就很柔软的牛耳随着动作微微颤动。 关了灯,胡墨掀开被子躺下时,闻到枕头上若有若无的奶香。 余光里,韩耐安静地钻进被褥,牛耳在枕头上压出柔软的凹陷。 月光描摹着他宽阔的肩膀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温顺巨兽。 两米的床突然变得拥挤不堪,对方平稳的呼吸声像羽毛般搔着他的耳膜。 胡墨闭上眼睛,却感觉到对方小心翼翼地替他掖了掖被角。 这一刻,胡墨忽然觉得,比起强制的性占有,或许平淡的温暖才是更珍贵的。 这种奇特的认知让胡墨胸口发紧。 他鬼使神差地靠近了些,直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特有的奶香。 末世的夜晚总是格外寂静,连风声都像是某种呜咽。 胡墨侧卧在黑暗中,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的月光被防辐射窗帘过滤成惨淡的灰色,像极了那些在记忆中褪色的黎明。 这个世界的残忍从来不加掩饰,将所有人逼成孤狼。 韩耐好像翻了个身,牛耳在枕头上蹭出窸窣的轻响。 他的体温透过被褥传来,像荒野中偶然遇到的暖泉。 暖洋洋的, 肯定又柔软,又温热。 胡墨的指尖动了动,突然想要触碰这份温暖——不是掠夺式的占有,只是单纯地想确认,在这冰冷的房间里,还有人与自己共同呼吸。 胡墨伸手,指尖毫不客气地戳了戳韩耐的胸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蛮横的试探。 非要说的话,胡墨其实是肆意妄为的性格。 他年纪小的时候就被实验室抓走了,极好的身体适应性,让他在一众实验品中脱颖而出,几乎未尝败绩。 故而养成了胡墨极端防备,又孤高自傲的性格。 “喂,” 他声音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纵,紫眸在黑暗中闪着危险的光, “转过来。” 没等韩耐反应,胡墨已经自顾自地枕上了对方厚实的胸肌。 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温暖、柔软又充满弹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极了他小时候在实验室窗户外瞥见的云朵。 韩耐的牛耳警觉地竖起,又在察觉到是谁靠近后温顺地耷拉下来。 胡墨故意地用脸颊蹭了蹭那团: “别紧张,放松。” 下一秒,胡墨更用力地埋进对方胸口。 鼻尖萦绕着浓郁的奶香。 挺甜的。 胡墨的鼻尖抵在韩耐的颈窝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气息瞬间充盈胸腔——像是晒过太阳的棉被,又像刚挤出的鲜奶还冒着热气,温暖得几乎带着甜味。 他蹭了又蹭,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奶牛男人的皮肤散发着恒定的热度,软又富有弹性,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这种包容感让胡墨想起实验室时期见过的恒温箱——那些刚破壳的雏鸟,就是这样蜷缩在绝对安全的温暖里。 夜色深深。
第83章 ·息壤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耐系着那条熟悉的碎花纹围裙,正将刚出锅的水饺盛进青花瓷盘。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棕白色牛耳的轮廓,发梢的斑点像是融化在晨光里的巧克力碎。 从换衣间出来,胡墨一身笔挺的黑底白纹制服,紫玛瑙耳坠在左耳熠熠生辉。 坐在饭桌上,他漫不经心地用筷子戳破水饺薄皮,鲜美的汤汁立刻溢了出来——皮薄馅大,正是他喜欢的火候。 毫无疑问,很好吃。 虽然只吃了两顿,但是胡墨甚至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东西是韩耐做不好的。 人啊,在这样混乱的世界中找到了一处安宁之地,总是难免依赖。 饭菜的香味,阳光的温暖,家里有另一个会做饭的人,会等着,会陪着。 吃完之后,胡墨推开椅子起身,指尖习惯性抚上耳垂时突然一顿。 右边的耳洞空荡荡的,那里本该有另一枚同款的耳坠——之前他随手摘下来,给了某个奶牛男人。 都已经走到玄关了,胡墨眯起紫眸,突然改变主意折返。 那边,韩耐端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走出厨房,刚在餐桌前坐下,突然感到耳尖一疼——胡墨不知何时折返,正用指尖揪着他敏感的牛耳朵。 “我的耳环呢?” 胡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不戴?” 韩耐放下筷子,棕色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的困惑:“我没有耳洞。” 因为没耳洞,所以当然戴不了耳环。 胡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就往楼上走: “等着。” 他的靴子踩在楼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不一会儿就拿着个崭新的银色打孔器回来了,金属表面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那现在打。” 他不由分说地命令道,却又在触及韩耐温顺的目光时,鬼使神差地补充, “……要是怕疼,我让人送耳夹转换器来。” 此刻的胡墨完全把韩耐圈进了自己的领地里,所以更加迫不及待的希望为对方打上属于自己的标记。 闻言,韩耐的牛耳无意识地抖了抖。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完好的耳垂,指腹擦过柔软的绒毛,脸上露出近乎沉思的表情。 这一瞬间,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 最终韩耐笑了笑,轻轻点头,将早餐往旁边推了推, “那现在打吧。” 他仰起脸,似乎毫不设防。 胡墨的指尖突然有些发烫。 他慢慢地扯过韩耐的耳朵,却在消毒时放轻了动作。 当冰冷的穿孔器贴上温热的右侧耳垂时,他看见韩耐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但自始至终,这个男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也没有拒绝胡墨的任性。 此刻。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敲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室内的光线顿时暗了几分,只有餐桌上的吊灯投下一圈暖黄的光晕。 胡墨按下打孔器的瞬间,韩耐的牛耳本能地抖了抖。 一滴鲜红的血珠立刻从柔软的耳垂渗出,在棕白色的绒毛上格外刺目。 胡墨皱起眉,下意识用消毒棉签按住伤口,动作却比平时处理自己伤口时轻柔得多。 “别动。” 他低声说,却看见韩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安静地垂着眼睫,任由他摆弄。 雨声渐大,水珠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是无数透明的思绪在游走。 胡墨把耳环挂到了韩耐的右耳。 紫玛瑙坠子在韩耐耳际轻轻晃动。 胡墨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触碰到那枚还带着体温的耳环,冰凉的宝石在他指腹下打了个转。 他又碰了碰自己左耳上面的耳环。 雨声渐密,水珠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朦胧的河流。 两枚本该成对的紫玛瑙,此刻分别悬在两个人的耳垂上,在昏暗的室内泛着晶莹的光。 胡墨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韩耐耳后的绒毛,那里的皮肤温热柔软。 韩耐:“……” 韩耐觉得有点痒,但也没有躲开。 胡墨的手指在韩耐耳垂上流连了片刻,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我要出门了…你别乱跑。” 窗外的雨声渐密,衬得胡墨的声线愈发清晰, “我四点回来,带你去基地夜市逛一逛,也可以再去一趟超市,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的话。” 他说得那样理所当然,把韩耐的未来都安排进了自己的行程表。就仿佛韩耐会永远在这个房子里等他,仿佛他们之间还有无数个可以一起逛超市的黄昏。 闻言,韩耐只是温顺地点点头,棕色的眼睛里看着窗外的雨光。 他没有说什么,因为不论说什么,在此刻都是没有意义的,胡墨今天下午不可能有时间回来。 今日,雨势渐猛,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韩耐站在洗碗池前,水流冲刷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 窗外灰蒙的天色将整个厨房笼罩在一种朦胧的光线里,碗碟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格外清晰。 洗完最后一个盘子,韩耐用毛巾擦了擦手,终于有机会好好打量这栋别墅。 刚才那个开放式厨房里,设备都很齐全,但是连最基本的调味料都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瓶瓶罐罐都是昨天从超市买来的。 整栋别墅处处透着胡墨式的痕迹。 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随意搭着几件制服外套,茶几上堆满了子弹壳和能量棒包装袋,却留出一块干净的空地——正好够放一杯咖啡。 非要说乱中取静的话,也勉强能有那么一点意思。 二楼卧室更是大敞着,昂贵的高定西装和战术背心胡乱混挂,但每件黑色制服都单独留出了恰到好处的间距。 抽屉半开,里面塞满乱七八糟的零件,所有军刀、枪支都按型号别在专用的磁吸条上。 东西都很齐全。 韩耐不需要这些东西,但并不妨碍他欣赏胡墨这些准备的物资。 其实韩耐今天要出门。 他需要找一下何止接头。 雨声渐重。 雨水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灌入客厅,窗帘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韩耐的耳朵倏地动了动,在雨声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如果对环境变化不敏感,在这个末世当中是根本活不下来的。 他安静、快步走向声源处,却见一个修长身影正利落地翻窗而入,黑色作战靴踏在浸湿的地毯上,溅起细小水花。 一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抬手将湿透的墨发向后一捋,发间一根红绳。 “幸会。” 看见韩耐,少年甩了甩袖口的水渍,动作优雅得简直不像擅闯者。 “我是纪佑。” 少年的声音清冷如玉磬,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韩耐的肌肉瞬间绷紧,常年战斗的本能让他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那少年接下来说: “不知传闻中的‘逆王’,可有兴趣与我合作?” —— 因为傅寒一行人来了,所以兰矜今天上午很早就去开会了,连胡墨也没能逃掉密密麻麻的会议,至于何止,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就申请出了个外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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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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