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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人轻轻颤抖,像被风雨打湿的蝶翼,终究没有推开他。 “呃!” 解问雪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金砖上。 他纤白的手指死死攥住垂落的丝绸帘幕,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帘下缀着的鎏金铃铛随着他的颤抖不断作响,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叮铃——叮铃—” 每一声铃响都像是明目张胆的质问。 解问雪仰着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惊觉已将唇瓣咬得血肉模糊。 不知不觉间,眼尾泛起病态的嫣红,如同雪地里凋零的残梅。 无声的啜泣让他单薄的身躯不断颤抖,像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丝绸帘布被他扯得变形,金线绣制的纹路深深勒进掌心,可这皮肉之苦却抵不过心头万分之一的痛。 爱呀,恨啊,写作恨,读□□。 如果不爱,为何要恨?如果恨了又怎能不爱? 不忍杀之,又不忍放之,唯有将其困在这殿堂之中,困在自己身边。 一滴泪,在青金石砖上溅开凄艳的花。 殿外忽起狂风,将满室烛火吹得明灭不定。 混沌中,纪佑的双臂如铁铸般收紧。 君王忽然低头,狠狠咬住解问雪的后颈。 尖锐的犬齿刺破肌肤,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呃!” 解问雪浑身剧颤,泪水如断线珍珠滚落,打湿了帝王的手背。 “疼……我疼……” 几乎要哭的撕心裂肺,解问雪挣扎着向前爬去,素白的手指在青金石砖上抓出几道血痕。 却被纪佑一把拽回,素白腰带“啪”地断裂,线在撕扯中寸寸崩裂。 天旋地转间,解问雪被整个扛起。 纪佑扛着解问雪,踉跄着撞向主位,鎏金案几上的珍馐美馔哗啦倾覆。 琉璃盏碎成齑粉,御酒泼墨般溅在地上。 “砰!” “啊!” 解问雪被重重按在案几之上。冰冷的檀木贴着脊背,身前却是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身躯。 他仰头望去,只见纪佑眼中猩红一片,冕冠早已不知去向,黑发垂落如瀑。 烛火摇曳,殿内光影昏沉。 纪佑的轮廓在晦暗的光线下愈发深邃,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猩红的眼,却遮不住那股近乎暴戾的压迫感。 他呼吸粗重,喉间滚出低沉的喘息,像一头挣脱锁链的凶兽,终于撕开了温润君王的伪装。 解问雪被他按在案几之上,后背抵着冰冷的檀木,纪佑的手指死死扣住解问雪的腕骨,半点都挣脱不得。 没想到这药效这么可怕! 解问雪并不怕这些,只是君王越来越粗暴的行为,却让他心中无比的钝痛。 就好像纪佑没有那么爱他。 解问雪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到了现在,居然还在纠结这个爱不爱的问题。 有什么好在意的? 爱不爱的重要吗?事已至此了,还重要吗? “陛下……” 解问雪的声音发颤,眼尾洇开一片湿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没入散落的发间。 他挣扎了一下,却被纪佑更狠地压制住,衣襟在撕扯间敞开,露出后颈上未消的咬痕。 烛光忽明忽暗,映着纪佑眼底翻涌的深色。 君王俯身,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解问雪颈侧,嗓音低哑得可怕: “先生,若是恨怨消,可否情爱起?” 他轻轻掐住解问雪的下颌,迫使解问雪仰头。 “先生教朕,是也不是?” 解问雪实在是答不出来。 殿外风雨大作,雷声轰鸣,却盖不住案几之上交错。 烛火剧烈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朱漆殿门上,似乎要纠缠成永生永世的孽缘。 殿角的金铃疯狂摇晃。 玄色龙袍与素白官服纠缠在案几之上,宛如一幅被肆意挥毫的雪宣。 恨意与爱的交织成最锋利的刃,每一次吞咽都带着血腥的痛楚。 他们此刻的纠缠没有温柔缱绻的亲吻,只有近乎本能的撕咬的触碰,像两头伤痕累累的困兽。 困在这红墙黑瓦之下,困在这九重宫阙之中,困在这君与臣之内。 纪佑的手掌死死扣住解问雪的腰肢,指尖陷入的力道足以留下淤青。 解问雪仰头,喉间的哽咽哭得实在是支离破碎。 自尊让他不喜欢流泪,可是今日解问雪却快把泪都流尽了。 他们呼吸交错,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殿内凝结成白雾,每一次眼神相接都比最缠绵的吻更令人窒息。 他们太了解彼此了——知道怎样能让对方痛,也知道怎样能让对方快乐。 一个眼神的交锋,一次呼吸的停顿,都是最隐晦的情话和服软,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刻骨铭心。 从此,这九重宫阙便是最华丽的囚笼。 在极致的昏聩之间,解问雪忽然冷静了一瞬间,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他现在还爱吗? ——他现在还爱纪佑吗? 无需思考,解问雪很快就以另一个问题回答这两个问题。 ——他……有什么时候,是不爱纪佑的吗? ——没有,没有一刻是不爱的。 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 似乎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便已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他们只是市井间的寻常百姓,或许还能求得一世安稳。 可偏偏,一个是执掌生杀的帝王,一个是权倾朝野的权臣,注定要在权力巅峰的漩涡中沉沦。 他们的相爱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是龙椅上不容玷污的威严被染指,是朝堂上不容僭越的界限被打破。 每一寸肌肤相亲都是对礼法的践踏,每一次呼吸交融都是对伦常的背叛。 史官的笔早已悬在头顶,只待将这段悖逆之情钉在青史的耻辱柱上,供后世唾骂。 解问雪仰头看着穹顶,一双玉臂挂在君王的肩膀,忽然低笑出声。 笑声里带着癫狂的决绝: “那、……陛下…陛下恨臣吗?” 纪佑的回答是更用力的拥抱。 君王的吻深深烙在解问雪白皙的颈间,像盖下一枚不容辩驳的玉玺印章。 殿外风雨如晦, 雷声轰鸣。 “陛下。” 解问雪仰头凑近,他抱住了呼吸炽热的纪佑,似乎现在是心情不错了。 他们之间发丝纠缠,胸腔之中贴得如此之近。 可惜不知他们心的距离有多近,又有多远。 不清不楚,朦朦胧胧。 就像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孽缘,从朝堂到龙榻,从前世到今生。 解问雪柔软的唇贴在帝王耳畔,吐出最执着的诅咒: “陛下,我们从生到死,轮回百世,百转千回,都该纠缠在一起。” 既然放不下,那就谁都别想逃!
第109章 ·皇后 晨光如利剑刺穿云层,斜斜地劈进太极殿内。 尘埃在光柱中浮沉,像是昨夜破碎的梦境碎片。 纪佑在满室寒意中倏然清醒。药效褪去后的头脑格外清明,昨夜癫狂的记忆如潮水涌来——金铃乱响,烛火摇曳,还有解问雪那双含恨带泪的眼。 此刻大殿空寂,唯有满地碎瓷与倾翻的案几昭示着昨夜的荒唐。 他们相拥而卧在散落的朝服之上,玄色龙袍与素白官服纠缠如交颈的鹤。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冰凉的金砖地面,和铺散其上的玄色龙袍。 那件象征无上权威的龙袍,此刻皱巴巴地垫在身下,沾满了汗渍与白的痕迹。 怀中的重量让君王垂下视线。 解问雪在他怀中轻得惊人,单薄的脊背嶙峋可见,像只精疲力竭的病猫。 昨夜逼宫之人就这样蜷缩在君王臂弯里,单薄得像张宣纸。 晨光之中一览无余,露出大片苍白的肌肤,上面布满青紫的指痕和咬痕。 纪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些痕迹在晨光中如此刺目,像雪地上凌乱的红梅,记录着昨夜失控的暴行。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解问雪额前汗湿的发丝。 那张总是带着冷淡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脆弱,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 唇瓣上结着血痂,是昨夜被解问雪自己咬破的。 殿角的金铃被晨风吹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纪佑感到臂弯里的身躯本能地瑟缩了一下,随即又陷入昏睡。 一缕晨光落在解问雪苍白的脸上,长睫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惊醒的蝶。 怎不叫人心生怜、心生爱? 解问雪说恨他,可是那杯酒里面并没有毒。 所以纪佑知道,解问雪说不出口的、没有说尽的,其实是隐秘的爱意。 就像昨夜那些撕咬与禁锢,看似是报复,实则是最扭曲的救赎。恨是假,爱是真;杀心是假,不舍是真。 爱之又怎会忍心杀之。 “先生竟然也会口是心非。” 纪佑低叹,指尖拂过解问雪红肿的眼皮。 他拾起散落的龙袍穿戴整齐,又用素白官服将怀中人仔细裹好。 解问雪在昏睡中蹙眉,苍白的脸埋进他颈窝,像寻求温暖的猫。 殿门轰然洞开,刺目的天光里,黑压压的禁军如铁桶般围住太极殿。 刀戟反射的寒光连成一片,照见纪佑冷峻的面容。 “滚开。” 君王的声音不重,却让最前排的士兵后退。 他们看见天子怀中抱着衣衫凌乱的丞相,素白官服下露出斑驳红痕。 而君王颈侧赫然印着带血的牙印,龙袍衣领处还沾着可疑的水痕。 虽说一目了然,但他们实在是不敢放行。 昨夜逼宫已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现在谁都不敢放君王离开。 禁军铁甲森然,刀戟如林,在石阶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寒影。 为首的统领额角渗出冷汗,单膝跪地,却仍固执地挡在君王面前。 “陛下恕罪!” 统领的声音发颤,“未得令,末将……末将实在不敢放行!” 纪佑立于高阶之上,玄色龙袍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他怀中解问雪苍白的脸贴着君王心口,素白袖口下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手腕,身上还盖了一件君王的外袍,五爪金龙张牙舞爪。 这场景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冲击力,禁军中已有年轻士兵别开视线。 “你且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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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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