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安怎么会不知道,刺客的目标是太子妃,书瑶想让他换上丫鬟的衣服掩人耳目,自己则以身为饵,她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换他的命。 他从座席下的暗格里拿出两把长剑,递给了怔愣的书瑶一把。 “别管我了,保护好自己。” 上个存档的时间节点在一个月前,即使死了读档重来也不费事,就是会有点痛。 马车顶蓬被裹挟着磅礴内力的一掌掀飞,尤安面色一沉,推了书瑶一把,来人气势如虹的一剑又砍断了马车的大半车身。 他直直对上了那人裸露在外的一双冷戾的眉眼。 “小姐!”赶过来的亓越马上跟那个蒙面人缠斗起来,尤安见状立刻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那些蒙面人看见目标立刻像是闻到了气味的狗一般齐齐朝他涌来,尤安根本不敢回头,生怕正好来个贴脸杀把自己吓死。 这里少有人来往,荒无人烟,丛生的杂草间还夹杂着碎石,尤安提起过长的裙摆,发挥了最快的速度跑路,但两条腿跑的到底比不上他们会轻功的。 从身后的声音大致可以判断追他的少说有七八个,越想越心惊胆战,出于对疼痛的恐惧,尤安连忙在脑海里呼唤小系统,“汤圆,快屏蔽我的痛感。”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吐槽,“你这个系统商城怎么就没有那种短时间让人武力提升的金手指呢?” 汤圆紧张地咬紧手绢,“已经屏蔽过了,稍后我把主人的建议发送给主系统……主人!小心左后方!” 尤安心下一凛,朝着相反的方向扑去,堪堪闪避过擦着发尾的利剑,但他马上被黑衣人团团围住。 他自知再无力回天,只是目光低垂,默不作声地盯着地面,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个干脆利落点的死法。 为首之人拔出佩剑,日光下,透过斑驳树影的缝隙可以看见那道清光凛冽的锋利剑影,尤安藏在袖中的手紧了又紧。 他还是没办法坐以待毙。 突然,一只裹着黑袖和银纹护腕的手臂挡在了那人身前。 “等等。” 尤安握着剑柄的手旋即缩了回去,纤长浓密的眼睫不住眨动,有点摸不清眼前的状况。 还不待他思考太多,黑衣人走上前,一只带着漆黑手套的手挑起了尤安的下巴。 尤安被迫仰起了头。因为面罩的缘故,他看不见黑衣人的脸,只能看见他裸露在外的眼睛。 只是,对方淫邪的目光让他心下一沉。 “早日便听闻太子妃姿容绝色,今日一见,确实不负盛名,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十二,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大人说了,要速战速决!” 被唤作十二的男人甩开了他的手,环视了一周,感受到其他人黏在被围困在中间的美人身上垂涎的目光,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引诱的意味。 “这可是太子妃,你们难道不想尝尝她的滋味吗?” 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人皆被他说得有些意动。 “是啊,这可是太子妃……” “反正我们有这么多人,她根本逃不掉。” “不如玩够了再杀了她。” 他本以为死是最坏的结果,没想到…… 尤安的后背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姣美脸蛋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绝望感油然而生。 因着去寺庙祈福的缘故,他的穿着得比起往日已经堪称素雅,但那张过分秾丽的脸衬得珍珠白织锦交领外袍都添了几分贵气。 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吹毛断发的锋利长剑轻佻地挑开上等面料制成的外袍,被割断成两截的外衣逶迤坠地,露出了里面雪青色软烟罗儒裙。 纱制的面料轻薄根本遮不住白生生的胳膊和雪白圆润的肩颈,反而有种雾里看花的朦胧美感。 视线顺着柔白脖颈向下,比玉石更温润的皮肉包裹着凹凸的脊骨,让人无端联想到精致的瓷器。 看得人越发眼热,想要粗暴地脱下她的衣服,手掌代替布料抚摸过这个一看就是被娇养出来的美人每一寸皮肤。 不行…… 尤安拢着那件被割开的外袍,像是落水之人抓住的浮木。 他的秘密绝对不能被发现…… “亓越!亓越!快救我!”尤安别无他法,只能大声呼救。 但在其他人眼里,他就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兔,无论是反抗还是示弱,都只会激发野兽最本能的施虐欲。 “别白费力气了,等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黑衣人刚想捉住那截细白手腕,只是还未触及到太子妃的衣角,敏锐的神经感受到了那股剧烈的杀意,源自本能的恐惧在自尾椎骨处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能成为魔教翘楚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厮杀出来的,魔教的培养模式就是养蛊,只有最优秀的杀人机器才配活下来。因此他们每个人都有着实战中训练出来的战斗意识。 这种战斗意识让他能精准地避开每一次危机,这次,则是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一切都太快了,他感受到了危机,却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 长剑出鞘时剑身和剑鞘碰撞发出的金属刮擦声,接着是利剑割破□□的钝响。 哗啦啦—— 喷溅的血液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尽数挡去,没有落在他身上一滴。那人轰然倒地,临死之时还睁着眼睛,似是不可置信又似是在困惑究竟是谁杀了自己。 有人来救他了! 尤安欣喜地睁大眼睛,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但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人戴着斗笠、穿着麒麟色暗纹长袍的颀长挺拔的背影,隐隐有些熟悉。 “来者何人?”其他黑衣人也反应了过来,齐齐挥舞长剑朝他围攻过去。 尤安害怕他们打斗殃及池鱼,连忙趁乱躲在树后。 来人并不答话,只是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来意,兵刃相接的铿锵声接连不断响起。 他的一招一式都凶猛凌厉直逼命门,动作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残影,兼之剑势奇诡,变幻莫测,根本来不及格挡。对上七八个人也不落下风,甚至有压制的趋势。 修长的手指向剑身注入了一点内力,一剑将剩余几人轰飞在地。 他并不恋战,只是快步走到尤安藏身的树后将人一把抱起,就好像一直在注意他的动向一般。 身体猝不及防地悬空,尤安无处安放的双手下意识抱紧了男人的脖子,但他又想起来自己太子妃的身份,顿时有些纠结地缩了回去。 “你是谁?……是夫君派来救本宫的人吗?” 明明隔着斗笠,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不知为何,却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感受到了从他身上迸发的怒意,连带着抱着他的手臂都僵硬了些许。 就好像蛰伏在海下的深水炸弹,轰然掀起的浪潮揭露了冰山一角,尽管极力克制压抑,却无法阻挡这种本能的失控。 男人单手掀开了斗笠,露出了那张俊美无匹的脸。 四目相对间,尤安在异色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怔愣的模样。 他顿了顿,有其他人在还好,但若是和陆重行单独相处,便总是会回想起之前被陆重行压在假山上羞辱的画面,忍不住色厉内荏道,“怎么是你?你放我下来!” 挣动间从软烟罗裙摆间露出那双纤细雪白的小腿。 陆重行的手微不可察地在触感温软柔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面上却嗤笑道,“怎么,知道来的人是我不是你那个夫君,你很失望?”
第40章 被强取豪夺的宫妃19 他刚想继续说点什么, 身后三只破空而来的飞箭直直扎进后背。 陆重行闷哼一声,感受到了从伤口处汩汩涌流出的血液染红了衣袍。锥心之痛自伤口处不断蔓延,加上方才的打斗消耗了不少力气, 他不得不就近寻了个隐蔽的洞穴停了下来。 “放开我!我不想看见你!” 陆重行心脏兀地一痛, 眉心皱了皱,略微施力把不安分的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出自魔教之手的飞箭尖端涂抹了牵机剧毒,这种毒药见效极快, 不出两个时辰便能随着血液流经周身经脉。若是在两日之内不服用解药,便会浑身抽搐,窒息而死。 可常人无法忍受的剧痛于陆重行而言,比不上方才听见尤安亲口所说的“他不想看见自己”百分之一。 “哦?外面那些人可都是些粗人, 太子妃这样容色倾城的美人,若是落到他们手里……下场会如何呢?” 尤安一想到方才被割断的外衣,原本的嚣张气焰灭了大半, 小脸霎时惨白如纸, 乖乖地任由陆重行抱着不敢动了。 “少女”被沾湿的黑发黏在雪白颊侧, 雾蓝色瞳孔湿漉漉的, 总是嫣红得让人想要吸吮的唇瓣隐隐发白, 满头珠钗宝翠散落, 卷曲如海藻的黑发散开遮挡在身前, 雪白皮肤在薄如蝉翼的软烟罗下若隐若现, 连裙摆都沾染上了尘土。 他生了张明珠生晕的美人面,又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大小姐, 人人都要捧着让着,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现下这般苍白脆弱的病美人模样倒是少见。 让他难以克制地产生怜惜。 大概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他所有的情绪都会轻而易举地被尤安牵动。 少年俯身埋在尤安的颈侧深呼吸,动作小心地像是害怕惊扰一场美梦,喷洒的鼻息带着不正常的热度。 冰雪一样清甜的气息仿佛镇痛剂,陆重行甚至短暂地忽略了那股灼烧的痛。 他有多久没见过他了? 犹记得上次见面还是几个月前,那时他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形状优美的雪白下颌高傲地抬起,毫不犹豫地跑向他的丈夫。 自假山一别,陆重行曾发誓,要让尤安千倍百倍的偿还,他一定会把那个荡.妇狠狠地拽下来。 可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只是想让那张漂亮的嘴巴再吐露不出他不想听的话。 他想听他叫自己夫君,他想让他只看着自己,那双粉润唇瓣溢出的吐息只能给他听,那双漂亮眼睛流出的眼泪也只能为他流,他想独占他的一切。 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也许他本来就是偏执的人。 尤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下巴磕在膝盖上,有些困倦地眨了眨眼,想让自己清醒些。 听到远处脚步声的少年起身,手持长剑走出洞穴。 尤安的视线落在他背后,三只短箭嵌在血肉里,麒麟色的衣袍已被染成暗红,他有一瞬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陆重行!你背后的伤是怎么回……” 他回想起方才陆重行的怪异之处,难道是那个时候? 不待他把话说完,少年偏过头,侧脸似刀削斧刻般深邃立体,“太子妃娘娘,您的暗卫来了,本王先行告退。” 说罢他不曾回头,脚尖轻蹬地面,不过几息的时间,那一片衣角便消失在视野里。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6 首页 上一页 3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