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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的火堆,借火焰的光,崔遗琅看到睡在旁边的薛平津脸颊红得病态,果然是白天受凉开始发热了。 “冷,好冷……” 崔遗琅冷眼看他蜷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也不想理他,重新躺下后翻了个身,闭上眼。 他也不是泥做的人,任人搓揉搓扁都不生气的,薛家这两兄弟坑了他那么多次,他才懒得管薛平津死活,今晚熬不过去也是他的命。 旁边的薛平津似乎感受热源,迷迷糊糊地蹭过来,抱住崔遗琅的腰,不舒服地哼哼唧唧。 “娘,我难受,娘……” 崔遗琅睫毛一抖,却没睁开眼,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握住。 在薛平津断断续续的呻吟中,崔遗琅终于还是爬起来,面无表情地开始往火堆里添干柴,让火烧得更旺些,重新烧水。 他把还剩下的几棵药草捣碎,掰开薛平津的嘴:“咽下去。” 薛平津顺从地把药草咽下去,苦得他直皱眉:“我不要吃药,娘,我要吃糖,我要吃糖。” 他这是病糊涂了。 崔遗琅冷声道:“我哪来的糖,谁让你睡前嫌弃草药苦的,现在遭罪了吧。” 薛平津人都已经烧得不省人事,他眼睛也没睁开 ,只委屈道:“吃药苦嘛,我不喜欢吃苦,不喜欢吃苦……” 烧得迷迷糊糊的薛平津抽噎了几声,呜呜地开始流眼泪,时不时还叫娘,惨兮兮的。 水烧开后,崔遗琅撕开衣服的一角,把薛平津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遍,又把剩下的药材都喂给他,守了大半个时辰,见他还在发抖,一时间也有点急了。 几个深呼吸后,崔遗琅似乎做出重大决定,面无表情地开始解腰带。 两个人都脱得一干二净后,他把薛平津抱在怀里,又把两人的衣服叠在一起盖在身上,肌肤相贴时 ,薛平津似乎也感受到热源,拼命地往他身上贴,心满意足地抱住,终于不再呻吟叫嚷。 山洞里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气。 这一夜也是折腾得够呛,崔遗琅闭上眼,缓缓睡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早。 山洞内部,两个不到及冠之年的美少年搂抱躺在一起,他们浑身赤裸,长达七尺的乌发垂散在地面 ,衣袍简单地盖在身上,长相秀丽,明明是极其青葱干净的模样,却美到有几分妖邪之气。 若是这时有外人误闯入这个山洞,恐怕还会以为这是山妖精怪的住所。 薛平津抖动睫毛,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一片雪白的胸膛上,手臂还紧紧地搂住对方的腰。 他刚挪动身体便发现不对劲,身上的衣物好像都被褪下,他没穿衣服,紧贴住他的是一具温热柔软的躯体。 他和小如意居然没穿衣服躺在一起? 薛平津本来就头脑简单的,他昨晚烧得糊里糊涂,哪还记得自己做过说过什么,看到眼下的情景,他心中反而暗喜:瞧你昨晚装得多正经,还真以为你是柳下惠呢,没想到居然趁我睡着后偷偷地脱掉我衣裳,想要我脱衣服你早说不就是了,又不是不给你看。 他是个没节操的,但凡崔遗琅昨天夜里提出这种要求,他绝对眼睛都不眨地把衣服脱个精光,精虫上来时原本就不聪明的脑子更是雪上加霜。 山洞里的火堆把内部空间烤得干燥又温暖,耳边是火堆里的噼啪声,睡饱后的身体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薛平津也不急于穿上衣裳,反而很享受两人这样抱在一起的滋味,顺便开始细细品味崔遗琅的身材和皮肤。 不得不说他和哥哥的眼光果真没错,眼前的少年每一块骨骼都生得恰好好处,皮肉雪白,握在手心的腰肢纤细又有韧劲,并不是那种养于深闺的绵软,也不是军营里的汉子那种硬邦邦的肌肉,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常年的行军作战让他全身的肌肉线条都流畅自然,在清晨的日光中,少年还有几分青涩的骨骼和优美的肌肉有种别样的诱惑感。 薛平津的眼神上下打量,在那一片雪白上停住。 只那么一眼,他便再也移不开眼。 薛家这两兄弟都有不为常人理解的怪癖,薛平津在内闱长大,他的母亲红药对这个幼子疼到极点,甚至养到八岁都没给他断奶,母亲过世后,侯夫人也有意纵溺他,也不让他学习四书五经,只让乳母和丫鬟照顾他。 平阳侯一向不喜欢这个和自己长得没一点相似之处的儿子,甚至还怀疑过这不是自己的种,对侯夫人的手段置若罔闻,直到薛焯因军功回到京城当官,才发现弟弟居然还没断奶?! 可能是因为童年的经历,长大后,薛平津对这世界上最柔软的部位生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迷恋。 薛平津眼睛控制不住地发红,忍不住凑上去,他刚贴上,忽然感觉头顶上方投来一束不善的目光。 他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便看到崔遗琅已经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里杀气腾腾。
第95章 小寡妇 “啊——” 山洞传来一声高亢的尖叫,崔遗琅刚睁开眼就发现薛平津的举动,火气蹭地冒上来,当即一个耳光打在对方脸上。 “啪——” 可能是气得狠了,一个耳光还嫌不够,崔遗琅直接将薛平津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左一拳右一拳地揍在他脸上。 薛平津一连挨上那么几下,打得他头晕眼花,等到崔遗琅收手后,他狼狈地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水。 他咳上几声,捂住生疼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看向崔遗琅:“你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明明是你脱掉我们衣服的,不就是想和我发生那档子事吗?我又不是不同意,你至于那么暴力吗?你这个暴力狂!” “我打你的次数还少吗?你就是个欠揍的。” 崔遗琅脸色难看地把衣服穿好,冷声道:“是你自己心思龌龊,你昨晚发热叫冷,我好心脱掉衣服帮你擦身子降温,又帮你取暖,早知道你这样倒打一耙,就该直接让你烧死。” 嗯? 听他这样说,薛平津一愣,摸向自己的额头,确实发现还有点低烧,口中也有股苦涩的草药味,他心虚地别过脸,小声道:“那你好好跟我说就是了,上来就这样打我,也不知道怜香惜玉的。” “你是香还是玉?” 薛平津扬起脸,似乎有些羞涩道:“我穿女装也不违和呀,你把我当做女人也不是不可以。” 崔遗琅都要被这人气笑了,实在懒得再和他拉扯,把衣服穿好后冷声道:“把衣服穿好,我在外面等你。” “哦哦,好的,你要带我去哪里呀?别走呀,你是不是想丢下我自己逃跑?” “少废话,把你裤子穿好。” 大约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穿好衣服,随便用昨晚还剩下的鱼熬了点汤,用完早膳后,崔遗琅把山洞里的痕迹全部销毁,两人一起找出路。 崔遗琅观察四周的环境,四面不是山就是水,几乎看不到人烟,可能他们是被江水冲到了深山老林里,得尽快找到官道才能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在哪里。 明明是个人质,身边的薛平津却表现得很兴奋,他跟在崔遗琅的身后,不停地叽叽喳喳:“如意,我们这是在哪里呀?” 见他似乎忘掉早上的那顿打,崔遗琅侧脸看他:“你是我见过脸皮最厚的人,早上才挨了我一顿打,居然一点也不记恨我。” 薛平津脸上还有伤,笑嘻嘻道:“打是亲骂是爱,也没见你这样打过别人,说明我是很特别的,难道不是吗?” 确实,特别不要脸,特别欠揍。 “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说错什么了吗?明明昨晚你可以不管我的,可你却没有这样做,难道不是说明你对我不是没有好感的吗?” 薛平津跳到崔遗琅面前,固执得非要个答案才肯罢休。 崔遗琅不耐烦地想随便找个理由混弄过去,忽然看到什么,顿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看向不远处的一棵榕树。 因为他的举动,薛平津也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怎么了?如意。” 崔遗琅脸色有点难看,因为他记得前面那棵树就是他们住的山洞门口的树。 他们这是走回原地了? “你看那棵树,不就是我们昨晚住的山洞门口的那棵吗?” 薛平津也一脸呆愣:“好像是的唉,我们这是迷路了?” “……嗯。” 因为两人都是路痴,一连好几天都在这附近打转,好容易找到一家农户寄宿了一晚,在这家男人的指路下,崔遗琅总算走上了官道,官道上的行人并不多,想来大家也听说淮南郡那边正在打仗,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路上,薛平津似乎又忘掉前几天挨的打,在崔遗琅耳边说个不停:“如意,如果让你在我和哥哥两个人之间选一个人做丈夫,你会选谁?” “……” 他又在胡言乱语,这几天一起生活下来,崔遗琅实在不想理他。 薛平津也不在乎崔遗琅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以前我和哥哥一起玩的时候,无论是后宅里的贵夫人,还是乐坊的乐伎,她们都更喜欢哥哥。我不明白,明明书上说的是什么色衰爱弛,可我明明比哥哥年轻俊俏,那些姐姐们却总是更喜欢哥哥一点,哼。” 虽然他和薛焯是兄弟,感情非常好,但他们偶尔也会为情人争风吃醋,不过这些都是小打小闹,跟那些纨绔子弟追捧花魁娘子没什么区别,只是男人的胜负欲作祟而已,可薛平津从来没赢过。 薛平津的长相是当下喜欢的那种阴柔美少年,但他在风月场上其实并不讨人喜欢,也许是因为年纪太小,他不怎么体贴,也做不出温柔深情的模样,身材也并不是能让女人依靠的那种强健体魄,总让人觉得这种男人是非常靠不住的。 他自己并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当他不满意别人更喜欢哥哥时,那些夫人会像母亲一样摸摸他的头,温柔道:“因为摩诃还小呢,那么年轻,我们这些老女人都不好意思祸害你,你这样的年纪可不该在这里,和我儿子去打马球好不好?” 然后薛平津就这样不高兴地被她们哄去打马球了。 曾经他以为他可能一辈子都会过这种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的快活日子,可他和哥哥却遇到个从未见过的少年,很难说清这到底是因为胜负欲还是因为美色,总之这次,薛平津想彻底赢上一回。 而现在,在崔遗琅面前,薛平津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胜负欲,说起哥哥的坏话来:“不过哥哥说是有多喜欢你,我也没见得他收心,他在京城和戏子玩得可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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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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