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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习武只是为了保护娘亲,报答世子的恩情,从未想过凭他一个人就能改变这个世道,直到他逃出江都王府北上寻路,一路上,他看遍这世间百态,才渐渐明白自己想做的事。 听到他这番话,薛平津哑然无言,他一向很讨厌说大话,但同时他也很清楚他和自己的兄长确实并非善类,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纵乐而已。 想要努力摆脱内心的那点悸动,薛平津冷嘲热讽:“大话什么人都会讲,姜绍当初发兵北上勤王时,不也是说什么公卿阙自重。但还不是用大义掩饰住自己的私欲,这世上所有人都是这样的,谁又有什么不同呢?” 崔遗琅很坦然:“私欲谁都会有,这是人的本性,不应该否定这一点,但更重要的是能否控制自己的行为,能否厘清自己要走的路。再说,历史上不缺为民请命的人,他们或许没有成功,但史书已经为他们正名。” “哼,你以为你能自比书上的圣人?” “我自然比不过圣人,但历史从来不是由圣人创造的,而是由每个个体创造的。” 薛平津哑然无言,但还是蛮横地嘴硬:“你以为你是谁?又凭什么认为你的路是正确的。”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留下这句话后,崔遗琅便起身走进内室,徒留薛平津一人呆立在原地,他站起来,对崔遗琅的背影大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应该多读一点书。” 房里传来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薛平津忽然明白为什么哥哥会对如意那么执着。 在遇到如意之前,他和哥哥一样也都浑浑噩噩地在世上苟活享乐,只是和如意相处的那么几天,他感觉自己的灵台被拂去灰尘一样,开始慢慢变得清明起来,他第一次学会独立思考,这样很困难,但他开始真切地感受到自我的存在,而从前的他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功名爵禄,朱轮华毂,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够全然看破,所有人都在腐朽堕落,只有他,只有他永远不肯低头,永远斗志昂扬。 “豪华去后行人绝,箫筝不响歌喉咽。雄剑无威光彩沉,宝琴零落金星灭。 玉阶寂寞坠秋露,月照当时歌舞处。当时歌舞人不回,化为今日西陵灰。”【1】 夜天如水,薛平津隐约能听到传来歌女的唱词。 他的心彻底乱了。 “哗——哗——” 崔遗琅在浴房洗澡,薛平津努力地竖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在确认对方不会立刻出来后,他把老鸨给的那个小瓷瓶拿出来。 在回家之前,他抛的铜币上面显示的是字。 感动归感动,但这觉还是非睡不可。 这几天两个人共同生活下来,薛平津发现崔遗琅有个习惯,他喜欢睡觉前饮用一大碗热牛乳。 不过似乎是因为他和哥哥曾经在茶水里下药的经历,崔遗琅一直对他很警惕,从来不喝他递过来的水,每次饮用茶水前都会洗茶具,甚至每天买来的牛乳都会锁在橱柜里,以防薛平津做手脚。 但薛平津还是想出个主意,他走到厨房那个煮牛奶的小瓦罐前,掀开盖子,把瓷瓶里的药都涂在盖子上。 崔遗琅会把瓦罐过一道水再把牛乳倒进去,但他一般不会洗盖子,到时候,这药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渗入牛乳里。 一想到自己阴谋得逞,薛平津控制不住地窃笑,不小心手一抖,大半瓶药汁都倒在盖子上,他心里一惊:老鸨说过不能用太多。 他刚想处理,忽而听到浴房的水声停止,急忙把东西都物归原位,回到卧房装作是找中衣。 下一刻,崔遗琅浑身水汽地从浴房出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嗯,好的。” 因为心虚,薛平津抱着中衣就冲进浴房里,没敢抬眼看崔遗琅的眼睛。 崔遗琅没注意到他的异样,他和往常一样,先用清水冲了下瓦罐,把橱柜里锁的牛乳端出来,倒进瓦罐里煮沸。 等待的过程中,崔遗琅慢条斯理地用干棉帕把头发一缕一缕地绞干,差不多牛乳煮好后,他的头发也干了五成。 牛乳煮好后,他在碗里加了点蜂蜜,把牛乳兑进去,他往浴房里喊道:“我给你留了碗牛乳,你想喝的话,去橱柜里取。” “啊,好的好的。” 浴房里传来薛平津含糊不清的声音。 喝完牛乳,崔遗琅继续擦头发,差不多一刻钟后,他忽然感觉浑身发热,一股诡异的冲动从身体内部涌上来。 我这是怎么了? 他摸到桌子旁边,连喝好几杯冷茶也不能缓解,坐在凳子上努力平缓自己的呼吸,却都事与愿违,身体内部的火仿佛要将他烧起来似的。 刚洗完澡的薛平津推开房门时,药物已经完全发挥出功效,崔遗琅向来冰冷严肃的小脸上满是红晕,眼瞳也变得模糊,盈盈水光潋滟其中,身上雪白的里衣紧贴着他肤洁血荣的皮肉,因为布料太薄,又吸饱了他肌肤上残余的水珠,起伏的胸膛和流畅的肌肉若隐若现,红晕乱颤,画面色情到了极点。 “如意,你怎么了?” 薛平津轻舔嘴唇,像戏台上唱戏的戏子一样飘到崔遗琅身边,声音黏腻诱惑。 崔遗琅还保存几分理智,他努力压下内心的那股冲动:“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吹夜风吹久了,有点发烧?” 他以为这一切的异常都是因为他发烧了。 “哦,是这样吗?那你感觉好点了吗?” 薛平津坐到崔遗琅旁边,故意用手摩挲他的手臂,两个人都刚洗完澡,身上都还有水汽,中衣本就十分很薄,压根抵挡不住皮肤上的温度,他们肉贴着肉,空气变得更加炽热焦灼。 若换做以前,崔遗琅会排斥这种亲密的举动,但这次他却觉得很舒服,甚至还很渴望薛平津能够再摸摸自己,再摸摸…… 他的呼吸更加沉重。 薛平津把手放在崔遗琅的胸口,故作诧异:“你的心跳得好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很不老实地开始在崔遗琅身上四处点火。 大脑里一道精光闪过,崔遗琅突然死死地抓住薛平津的手,厉声道:“你往我的牛乳里加了什么东西?” 这个症状和他第一次中药的场景很像,但又有不同,这次的药效很霸道,几乎是冲着让人丧失理智去的,崔遗琅咬破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薛平津还在装无辜:“牛乳?你的牛乳被你锁在橱柜里,我又没有钥匙,怎么可能会做手脚。” “薛平津!” 见自己不可能瞒过去,薛平津破罐子破摔:“好了,就是我下的药,怎么了?你多金贵,睡一觉怎么了?我们都是男人,又不需要谁对谁负责!你去京城打听一下,想和我薛平津睡觉的能从城东排到城西,你矫情什么——” “啪——” “啊——” 没等他说完,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薛平津尖叫一声,依旧不依不挠:“反正药已经下了,我从怡香苑里拿的药,解不了,要么我去妓院给你找几个人过来,要么你给我睡,你自己选。” 他自以为算无遗漏,崔遗琅那么讨厌妓院,他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第一个提议的。 “……” 怒火到达顶端,崔遗琅反而冷静下来,他闭上眼似乎正在做选择,然后冷声道:“好,既然你说这药没有解药,那你给我银子。” “你说什么?你要银子干什么?” 崔遗琅冷笑:“因为你是嫖客,总得给我银子,不然我凭什么和你睡觉?” 他是故意把他们之间的关系进行污名化,婊子和婊客之间的交易关系足够肮脏,为此他不惜把自己当成个卖身的人,而薛平津不过是他的“客人”。 薛平津气得浑身发抖:“你就那么讨厌我?非要这样羞辱我吗?” 崔遗琅曾经说过自己很讨厌嫖客,这样做不就是让他做这个嫖客吗? “是你先羞辱我的。” 崔遗琅闭上眼,似乎不想再看薛平津一眼,这人本来就无药可救,他就不应该有所幻想。 “啊——” 薛平津尖叫一声,把自己荷包里的碎银和银票一股脑全砸在崔遗琅身上,眼眶猩红:“给你,全给你,这些全都给你,够我嫖上一百次了!把你衣服全部脱掉,小贱人,不对,是小婊子!” 崔遗琅把脚边的银票和碎银都捡起来,清点一番后放在自己的荷包里:“几百两银子也想嫖一百次?你想的挺美的。”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把银子收好后,两个人面无表情地脱光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挪到榻上,互相撕咬对方的嘴唇,没有半点感情,全是出于纯粹的兽性。 当两人嘴唇相贴时,薛平津尝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又吻了吻崔遗琅濡湿的面颊,一点点向下吻去,把脸上的水珠逐一吻尽,然后慢慢地停在白皙的脖颈,张口咬住那纤细的锁骨,用虎牙轻轻地舔舐啃噬着。 崔遗琅或轻或重地吸气,因为薛平津的要求,屋里的灯点得亮堂堂的,他不想看到这样的场景,所以一直闭着眼,只凭借直觉把手扶上身上人的后腰。 “你摸我屁股干什么?你想玩我屁股?凭什么,明明给钱的是我。” 当下龙阳之好虽然并不少见,但是权贵玩男人大多只是出于好奇心,薛平津小时侯因为男生女相被当成过娈童,因为他一直把玩屁股当做是一种羞辱和轻蔑。 “那你就出去。” “你——好,我可以给你玩屁股,但是你得给我亲你的小ge子。” 薛平津泄愤似的坐在崔遗琅的腰上,手指把他的中衣撕开,露出雪白的胸膛,然后贴了上来。 ……… 薛平津眼神迷离地看向房梁,意识似乎已经飘到云端,直到一双手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喉咙,他脸色痛苦伸手去抓:“放,放开,你要掐死我了。” 崔遗琅没有理会薛平津的哀求,他清明的眼神里一片猩红,似乎已经因为完全丧失理智,身体的冲动和理智正在意识深处的拉扯,争先恐后地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收紧手掌,俯下身堵住薛平津的唇,让对方的身体因为窒息而抽搐紧绷。 “咳咳。” 掐住自己喉咙的手松开后,薛平津也同时抵达顶点,他身体痉挛似的抽搐几下,最后瘫软在床上急促地呼吸,拼命地吸入新鲜空气,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后怕不已,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甘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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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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