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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车缓缓使近,他看到一面黑底红纹的旌旗从浓雾中挣扎出来,上面的那个“薛”字格外张牙舞爪。 精明的商队统领立马识相道:“原来是侯爷莅临宣城,有失远迎,敢问侯爷有何吩咐,我等一定照做不误。” 马车里的人没有下车,只是让身边的人传话:“侯爷正在通缉那位姓崔的将军,那将军生性狡猾,侯爷下令让士兵查验一下你们的马车,放心,侯爷大度,不会损坏你们都货物的。” “侯爷英明,我等岂能不从,快,把马车里的东西都搬下来。” 崔遗琅:……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明明一切都计划得很完美,可偏偏薛焯就在今天早上选择进城,偏偏这支出城的商队刚好撞上薛绰的军队,薛焯本身又是个多疑的性格,非要检查后才肯放行。 他不由地闭上眼,冷汗从背脊一点点地往下滑,浑身上下都一片冰冷,快速思索该如何破局。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自己藏身的箱子被人搬了下来,外面的人打开盖子,光顿时照进来,崔遗琅的身体顿时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侯爷,这里有人!” 商队统领大惊失色,和旁边的士兵连忙凑上去看,只见里面有个身形瘦弱的白衣女子,像是在戴孝的模样,从头到脚都披有孝布,她从箱子里爬出去,站在一旁,低头一身不吭。 “你是谁,为什么会藏在这里。” 崔遗琅钻出箱子,见薛焯似乎没有亲自上前探查,努力在脑海里构思怎么编造话语才能够,他环顾四周,见乌压压的都是装备齐全的骑兵,当下心里一沉。 这么多人,他想杀出去怕是很难。 商队头目大惊失色,连忙解释:“军爷,这女人不是我们商队的人,小的们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箱子里,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他厉声问道:“军爷问你话呢,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躲在我们的商队里,莫不是南边派来的奸细?” 见这女子不作声,有个士兵上前想粗鲁地掀开这女子的面纱,却被她躲了过去,正要发火时,却听到薛焯示意他退下。 “下去,本侯要亲自审问。” 薛焯走下马车,旁边的士兵们纷纷为他让开一条路,他一眼就看到视线尽头处的白衣女子,不由地勾起嘴角。 这女子一身孝服,头上还披有孝纱,似乎很胆怯的模样,把自己的脸严严实实地遮住,不让人看清她的脸。 薛焯走到她身边,伸手把她的孝纱扯下来,众人只见这女子大约十来岁的模样,肤色白皙,纤细袅娜,很是楚楚动人,一时间对她的警惕也淡了不少。 好一个俏丽的小寡妇。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薛焯在内心笑得非常大声,虽然在看到摩诃的信物时就明白他们就躲在宣城,也知道宣城县令想要献美的那位“梅娘子”很可能就是崔遗琅假扮的,但亲眼看到终究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是真的没想到向来厌恶女装的如意会拼到这种程度,嗯,很拼。 崔遗琅把地上的头纱捡起来,再次遮挡自己的脸,即使在这个时候都还在垂死挣扎,眼睛看向另外一个箱子,两把赤练刀就在里面,他在心中思忖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拿到自己的武器。 无论落到怎么样的境地,他都不会坐以待毙,若是倚仗两人之间的那点情份便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然寄托到别人身上,那无异于自取灭亡。 但正当崔遗琅想遮住自己的脸时,薛焯似乎早就预判到他的举动,直接伸手劫持住他的双手,同时往他的麻筋上一顶。 崔遗琅没料到他的举动,一时间身体发麻,险些站立不稳,薛焯顺势伸手扶住他的腰,把他的身体拉近自己。 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近,崔遗琅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和呼出的热气,想动手的欲望更加强烈。 “你——” 崔遗琅这时也懒得再装,他生气地抬头,但刚抬眼便和薛焯对上眼,一时竟呆愣住。 距离他们分别已经过去大半年,但崔遗琅愕然地发现薛焯似乎变了许多,他的华服依旧花团锦簇,他的气息依旧不可一世,但这些都不能掩盖住他身上那股江河日下的死气,那两束华发险些刺伤他的眼。 崔遗琅怔忪了良久,而后默不作声地移开眼,内心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只是怅然。 而薛焯似乎也看到刚才崔遗琅眼中的惊讶和一瞬间的感伤,一时间也是各种滋味难言,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又痛了起来,但这不是恨,永远不是。 身边的将士们不明所以,看到这一幕还以为侯爷是在和这小寡妇眉目传情,互相交换眼神,发出暧昧的笑声来。 小寡妇,侯爷果真喜欢这一口,啧啧啧。 商队统领也擦了擦冷汗:太好了,是漂亮小寡妇,我们还有救。 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薛焯踏步上前,很是放肆地直接抓住这小寡妇的手,他的眼神好似猫见了腥一样不怀好意,带有十足的侵略性,崔遗琅感觉被他目光舔舐过的皮肤都在轻微发烫。 薛焯调戏道:“夫人果然是花容月貌。” 崔遗琅:…… 他很清楚薛焯绝对是认出自己了,可这人非但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还故意调戏起他,这明摆着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这让崔遗琅十分恼火。 薛焯拉住他的手,口吻暧昧道:“我对夫人一见倾心,不知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1】
第99章 午睡 “啪——” “夫人,我可不是我弟弟那种耐扇王,你打我的话,我会在你身上讨回来的哦。” 仿佛预判到崔遗琅的动作,薛焯一把抓住他扬起的右手,崔遗琅立刻压低身子,左手紧握成拳,扬拳轰向他的下巴。 薛焯及时往后挪步,这一击没打中他的脖颈,却打在他的胸口处,崔遗琅的力气不轻,这一击若真是打在下颌,下巴都能被击碎。 双手得到解放后,崔遗琅沉住气,俯下身,像只小豹子一样攻向薛焯,他知道自己的劣势,身材不够高大,那就压低重心,尽力去攻击薛焯的下盘。 两人这样赤手空拳地比划过招,周围的士兵见这看起来纤细袅娜的小娘子居然还有这样的身手,一时间目瞪口呆,回过神后便开始围观拍手叫好。 美人很常见,但这样有几分脾气和身手,还有胆色对侯爷出手的美人可不多见,都说“宝马待英雄”,这样烈的母马合该是侯爷这样的英雄才配拥有的。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回地打了几十个来回,围观的士兵们都看得非常过瘾,惊讶地发现这小娘子居然能和侯爷打得又来有回,欢呼起哄声更加热烈了。 若是平常两人刀剑相向,至少能打个平手,只可惜崔遗琅拳脚功夫并不算顶尖,他的赤练刀不在他身边,赤练刀就是他的半身,没有那两把刀,原本十成的身手也只剩下三四成。 一次失手,薛焯抓住机会桎梏住崔遗琅的双手,扯下他头上的孝布,将他的双手捆在一起,还打了个死结。 “服不服?” 崔遗琅不服输地提起膝盖,猛击对方的小腹,打得薛焯也忍不住闷声痛呼。 “啧,还不老实?” 薛焯将那块孝纱撕成两块,一块用来绑住崔遗琅的双手,另一块捆住双脚,如此下来,崔遗琅终于彻底丧失行动能力,只能用眼睛瞪他。 胜负已定,薛焯得意地大笑几声,直接把人扛到肩膀上,大摇大摆地朝马车走去,崔遗琅挣扎无效,肚子又被他肌肉隆起的肩膀顶得生疼,恨不得直接吐他一身。 他掐住自己的喉咙,干呕几声,但还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薛焯对他挣扎的动作很是不满,放肆地用手扇了他屁股几下:“别动,夫人您现在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我想怎么弄你,就怎么弄你,给我老实点。” 崔遗琅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睁大眼:他,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屁股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崔遗琅气得两腮通红,恨不得用牙齿去撕咬他。 周围的士兵看到自家侯爷这样强抢民妇下流的举动,当即发出起哄声,围观群众就爱看这种热闹。 “走,不入城了,起兵回淮阴郡,本侯今日喜得美人,给诸位将士们都发一个月的赏钱。” 听到有赏钱拿,士兵们更是喜不自胜,在看到薛焯把那小娘子扔进马车后,有个好事的骑兵甚至还尖着嗓子大声说了句:“送入洞房!” 薛焯大笑几声,掀起马车上的帘幕,利落地钻进去。 “啊——” 崔遗琅被扔进马车里,马车里铺有厚厚的猩红毡毯,虽然一点儿也不痛,但这样被上下颠簸了那么久,一时间头晕眼花的,恶心得想吐。 他刚要起身,一具硬邦邦的身体直接朝他压过来,压得他险些喘不过气来,他腰部用力,咬牙想顶起身,薛焯却坏心眼地挠他腰部的痒痒肉。 崔遗琅受不住这样的捉弄,身体像条灵活的鱼一样上下摆动,忍不住叫起来:“放开我,你走开,哈哈哈。” 因为,崔遗琅控制不住自己的声调,原本怒气冲冲的腔调听起来又尖又细,他的声音本就清脆,这样气息不稳地叫起来,哭不像哭,笑不像笑,居然让人听出几分勾人的媚气来。 他叫了几声,薛焯听着,一时差点没控制住身体的反应,连忙停下挠痒痒的动作。 崔遗琅好容易从这种折磨中解脱,一时间气喘吁吁,眼中也沁出泪花来,配上那身小娘子的打扮,果真是楚楚动人得很。 他举起绑在一起的双手:“松开。” “那可不行,夫人你这样烈的性子,要是松开,你非得让我断子绝孙不可。” “还叫夫人?薛焯,别装蒜了,看我的笑话你很得意吗?” “哈哈哈,好了,别生气了,如意,你可真是太拼了,为了逃跑连女装都用上了。” 薛焯用手肘撑在他的身侧,垂下眼帘,好整以暇地看他:“我们有大半年没见了,你想不想我?” 马车开始缓缓地往前驶,非常平稳,内部空间又十分宽敞,容得下他们两个各种打闹。 崔遗琅冷笑:“一点儿也不想,我还以为你早死在猎宫里了,没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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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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