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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看到演员真人还有些失望的剧迷顿时傻眼了,眼前这个苍白得有些病气的男孩好像一瞬间化身为舞台上美艳的蝴蝶夫人,稚嫩中透出几分妖媚之气,那种矛盾的气质异常动人。 当男孩那双润湿的眼睛望过来,原本持轻视态度的Alpha只能狼狈不堪地避开眼神,甚至因为那一瞬间的脸红心跳开始质疑自己。 拉斐尔是在故意用Omega的姿态挑逗那些Alpha,再在暗地里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对方态度动摇但依旧艰难地保持住清醒,他就会加大力度,直到对方一步步滑入他的陷阱。 可当Alpha在沉沦的边缘摇摇欲坠时,拉斐尔又会毫不留情地抽身离去,留在Alpha独自在原地纠结迷茫,可以说是相当恶劣的行为。 他甚至都懒得更换套路,每当他开始表演时,剧院的同事们都会互换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哎呀,拉斐尔又开始想家了,这次又会是哪个小可怜受他的迫害呢? 但当拉斐尔挑逗到他未来的嫂子身上时,这样的行为就值得深思了,文森特双眼微敛,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嗯?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突然心情大好,一想到那个控制欲爆棚的弟控日后头带两顶绿帽子,他就高兴得不得了。 眼下,逗弄完雪莱,拉斐尔跟他解释道:“我是不是让你受到惊吓了?之所以那天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你觉得我的演出怎么样?” 雪莱毫不犹豫地赞美:“你演得很好,把蝴蝶夫人的痴情演绎的很完美。” “痴情?” 不知为何,拉斐尔的口吻突然变得有些冷淡。 “有,有什么问题吗?”雪莱不知道他是哪里说错了话,心情有些紧张。 拉斐尔轻哼一声,目光冷冷:“《蝴蝶夫人》的创作背景是在公元纪的东洋,那时候这个国家被外国占领,战争中女人永远都是最先收到迫害的,像蝴蝶夫人这样的艺妓嫁给驻扎在本国的外国军官,后来又被抛弃的女人不在少数。 在皮埃尔的原著《菊子夫人》中,尚且还可以说是婊子和嫖客的各取所需,但经过普契尼的改编后,婊子和嫖客之间一下子就萌生出山盟海誓的爱情了?后来的《西贡小姐》也是如此。归根结底,不过是公元纪时的西方人对东方女人不切实际的意淫而已。 不过,抛开隐含的文化本质,现在有些人不也是这样的吗?又想对方无怨无悔地深爱自己,又想着琵琶别抱,还缠缠绵绵不肯放手,你说这人也挺贱的。” 他这话说得恶毒又不留情面,雪莱感觉心口一抽,不由地握住胸前的十字架,神情恍惚地想:婊子和嫖客……那这么说,他不也是被父亲卖给路德维希的?他不也是出来卖的? 如同轰雷掣顶一般,雪莱感到一阵强烈的厌恶与恐怖,他总感觉自己是掺透什么人间真理,不由打了个寒战。 文森特笑呵呵道:“那么讨厌,那为什么还要扮演呢,我又不会逼你。” 拉斐尔冷哼一声,别扭道:“你管我?我不告诉你,我乐意。” “好好好,不告诉我。” 他的纵容反倒让拉斐尔有些不好意思,嘴唇嗫嚅道:“一开始确实不想出演,但你把你改编后的剧本给我看后,我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文森特在改编这场戏剧中,修改了蝴蝶夫人临死前的心境,原著里她拔刀自尽时,完全是出于对上校的痴恋,以及因对方的抛弃彻底绝望后做出的极端行为,这完全是在满足特定人群的心理。 但在文森特改编的剧本里,他创造性地融入《源氏物语》中六条妃子这一人物的部分性格。 文森特:“六条妃子是《源氏物语》中前东宫太子的妃子,也是光源氏的婶婶,丈夫过世后,她也成为源氏的情人之一。可源氏风流多情,六条妃子渐渐地被他疏远。雪莱,你觉得这样的六条妃子,她会不会怨恨源氏?” 雪莱认真想了想:“大概是会的吧。” 六条妃子是前东宫太子妃,是个气品高贵的绝代佳人,她放下自尊和傲慢,飞蛾扑火般地爱上源氏,但源氏到处留情,渐渐地将她遗忘。她怨恨源氏的薄情,却又渴求他施舍的那丝垂怜,那个年代女子所受的教育让她无法倾吐她的怨恨,以至于她生魂出窍,无意间害死源氏的情人,最后羞愧出家。 文森特加入的就是六条妃子的“怨”这一元素,所以莎乐美剧团呈现出的蝴蝶夫人形象有别于过往的所有剧目,甚至在原著的最后一幕戏后面,文森特还原创了一段唱曲,让蝴蝶夫人以鬼魂的形式进行自白,重点表现她刻骨的恨,痴怨的恨。 她的恨到底是为的什么其实并不重要,观众可以理解为她对上校薄情寡义的怨恨,亦或是一个弱女子对反复无常的命运的控诉。 这种形式标新立异且十分大胆,又不会过于魔改原著,广受好评。 拉斐尔轻叹道:“怎么可能不怨呢,相遇时浪漫的像是在上演罗曼蒂克的爱情故事,结果发现对方狼心狗肺,完全是不值得的人。” 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似是悲戚,又似是怨恨。 他们聊这些话题时,雪莱有些自卑地低下头,他们口中说的什么《菊子夫人》、《源氏物语》,这些古典文学他都不是很懂,隐含的文化本质他也完全没看出来,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会傻乎乎地说好。 其实雪莱早就发现自己和奥丁格格不入,那天欢迎会上的小公子聊奥丁最新上演的音乐剧,聊最新款的服装,聊的书籍要不就是乔治奥威尔的反乌托邦文学,要么就是爱伦坡所代表的哥特文学等等。 而他在旁边完全插不上话,感觉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像个乡巴佬,完全不像一个时代的人,仿佛一只被时代抛弃的旧物,这样的他又怎么做路德维希元帅的夫人呢?估计以后会经常在媒体面前出丑吧。 雪莱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拉斐尔,我记得修士不能登台演出的吧?” 拉斐尔朝他望过来,眼神黯淡:“是啊,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登台演出了,这场结束后我就会宣布退役,不久后我就去梵蒂冈修士,谁让路德维希和圣座冕下已经在私下做好交易了呢。” 觉察出他语气中隐含的怨气,雪莱鼓起勇气:“你是不是不想成为修士?” 拉斐尔叹气:“想不想又哪里是我能决定的,路德维希已经在圣座面前举荐我,你也知道,我是不敢反抗他的。” 雪莱握紧胸前的十字架,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和拉斐尔是如此的相似。 他以前还觉得拉斐尔不把圣座的恩赐当回事儿是不知好歹,这何尝不是一种狂妄自大呢? 像拉斐尔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在舞台上大放光彩,而不是在修道院里郁郁不振地度过余生,而自己这种木讷愚钝的人才应该去出家。 可惜,他们都处于路德维希的掌控下,无法逃离这无常的命运,遑论自由。 见雪莱心情低落,拉斐尔重新露出笑容:“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文森特手里没空,你帮我把这个涂在我脖子上吗?刚才有点蹭在衣服上了。” 他递来一盒肉色的香膏,脱下身上披的那件华丽外袍,绾起身后的长发,露出半边肌肉线条流畅的肩膀,肩上的皮肤光洁白皙,没有一丝瑕疵。 他在右肩上方的位置比划:“你看这里,有一点点刺青露出来了,你帮我遮一下。” 这些戏服都是拉斐尔的私人服装,采用的是艺妓式和服,领口开得很低,拉斐尔身上有大面积的刺青,不遮住的话会显得很突兀。 雪莱接过香膏:“举手之劳。” 他在拉斐尔的身后坐下,用手指沾了一块肉色膏体,把它细心地抹匀在有纹身的地方。 这个距离离拉斐尔后颈处的腺体很近,雪莱甚至能闻到从腺体处散发出的甜腻香气,是他闻过的紫罗兰的花香。 雪莱不由地屏住呼吸,他发育比寻常Omega都要慢,至今还没迎来初次发热期,父亲也找私人医生给他检查过,说是要让匹配度高的Alpha的信息素刺激一下。 虽然不知道拉斐尔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但雪莱还是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吸入他的信息素,要是真在这里迎来初次发热那就尴尬了。 可尽管雪莱再怎么小心翼翼,每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温凉的皮肤上,他总是心跳加速,耳根发燥,感觉紧绷的神经都在跟着颤栗。 在雪莱看不到的地方,背对他的拉斐尔笑容森冷鬼魅,文森特给了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仿佛是在说:又在勾引良家少年,你这个小坏蛋。 拉斐尔也用眼神回答:是啊,你想告状吗? 文森特轻轻地摇头,眼中都是纵容之色。 他们之间的微妙互动不为人知,总算把裸露在外面的纹身都遮好后,雪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遮好了。” “谢谢。” 此时拉斐尔的妆也画好了,他拉开腰间的绯色扱带,后知后觉地看向雪莱:“现在我要换衣服了,文森特要帮我打理,你如果要留下的话也……” “不了不了,我现在就出去。” 不等他说话,雪莱立马站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直视拉斐尔的眼睛:“你演得很好,下场戏加油。” 拉斐尔笑眯眯地点头:“当然会的。” 等雪莱关门离开后,拉斐尔的笑容顿时淡下来,面容冷得像块冰。 文森特拿起桌上的桃木梳给他梳头,笑眯眯道:“是新的玩具吗?” 拉斐尔漫不经心地托着腮:“啊,是呀。本来以为还会花很久的功夫才能搞到手,没想到那么容易就会上钩,这种教会出身的Omega感情还真是廉价。” 对自己想要勾引的对象持轻视态度,未免太过刻薄了些。 “可是你不故意勾引他,他又怎么会上钩呢?” 拉斐尔摊手:“但他做为我兄长未来的妻子,和小叔子保持距离是他应该做的事情吧?我又没逼过他,他当然可以选择拒绝,但陪我来看音乐剧也好,帮我涂遮瑕膏也好,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吧?” 文森特对他那点小心思心知肚明,只笑道:“别玩得太过火,他看上去是件不错的玩具,要是玩坏掉了就可惜了。” 拉斐尔轻哼一声:“你好意思说我,你玩坏的玩具还少吗?” 文森特凑到他耳边吐出热气:“你要是玩腻了,把他送给我玩玩怎么样?我也很久没和Omega一起玩了。” 拉斐尔诧异地回过头:“你不怕路德维希了?” 自从路德维希把发热期的拉斐尔从文森特家里逮回家后,文森特便和拉斐尔结束了那种暧昧关系,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虽然我是很喜欢拉斐尔,但我还是更惜命,可惹不起那个弟控。” 万一哪天那个蛇精病弟控开着奥古斯都杀进他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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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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