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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迷茫地睁大眼,平生第一次受到母亲的责备,他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伸出手,露出手里拿的东西。 梅笙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原来是个用来暖手的小手炉,暖烘烘的。 只一眼梅笙就眼红了,想来是她刚才走得匆忙,如意担心她冻着,所以才偷偷跑去来找她,想把手炉送到娘手里。 换作是平常,她心里肯定高兴得不得了,如意那么乖巧懂事,可偏偏让他撞到那么难堪的场面…… 薛焯上身赤裸地走下床,似乎对眼前的场景产生极大的兴趣,好整以暇地道:“这是你的孩子?” 梅笙诚惶诚恐地转过身:“是妾身的孩子,还望贵人恕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 她紧张地把孩子护在怀里,不让他看到孩子的脸。 薛焯抓住梅笙的手,强迫她松开怀里的孩子。 他坐在炕上,把孩子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抬起这孩子的下巴,仔细描摹这张脸。 刚才在远处就看得出是个钟灵毓秀的小孩,细看更是了不得,这小孩皮肤牛乳一样嫩滑,眸子清亮得宛如黑曜石,当真是珠宝一样漂亮的孩子。 薛焯问道:“你一个王府里的家妓,主人家也能允许你生下孩子?” 梅笙紧张地盯着他的动作,如实道:“当年妾身怀他的时候,府里的王妃娘娘过大寿,她老人家不忍再添杀孽,便特下恩典允许妾身生下这个孩子。” 听完她讲述这个孩子的由来,薛焯点头笑道:“长得可真是惹人怜,不如让我带回去,做我媳妇,或者是做我弟弟的媳妇,看上去她和摩诃应该差不多大,够摩诃折腾一段时间了。” 梅笙抬起头,眼神复杂:“……公子,如意是个男孩子。” “男孩?” 这下轮到薛焯惊讶了,他抬起男孩的下巴,怎么看都像个女孩子的脸。 嗯? 这时薛焯发现有些不对劲,怀里的男孩眼神一直没有变化,无论是被发现,还是让一个陌生男人抱在膝盖上,他澄澈的眼眸像没有波澜的湖,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情感波动。 薛焯心想:怕不是傻子吧? 忽然,他心里浮现出一个恶劣的念头,故作不解地问道:“喂,你娘是个婊子,那你也是个小婊子咯?听说你们王爷最喜欢亵玩美婢娈童,你们母子俩不会都是他养的玩物呢?” 梅笙猛地抬头,声音颤抖:“贵人,求您别在他面前说这种话,他还小……” 薛焯冷冷地打断她:“我有说错吗?你不就是个婊子吗?” 他掐住男孩的脸,把那白嫩的肌肤都掐出青紫的指痕来,一张俊美阴鸷的面容贴近男孩的脸:“小子,不管你刚才看到了多少,我没心情照顾什么年幼孩童的纯洁,知道我等会儿要对你娘做什么吗?”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会当着你的面,扒掉她的衣服,狠狠地玩弄她。” 因为你是个废物,所以你救不了她。 再怎么不谙事故,男孩也听得出这个男人这是在羞辱自己的母亲,他原本清秀呆滞的小脸扭曲起来,像一只发狂的小兽一样扑上前,狠狠地咬上男人的手腕。 他锋利的牙齿直接咬破薛焯的皮肤,血汩汩地冒出来。 可薛焯非但没生气,眼中的趣味愈发深了:“好种,还以为是只小羊羔,原来是只把牙齿藏起来了。够带劲,能和摩诃那小疯子玩到一起。” 说着,他直接把男孩夹在腋下,像是真要去向王妃讨人。 不过是个出身卑贱的小奴隶,贵人要是真想要,王妃没理由不给。 “如意,快跑。” 梅笙忽然抱住他的腿,薛焯一时没防备,被她这么一拽,他一个踉跄没站稳,让男孩挣脱了出去。 “你这女人……” 薛焯面容扭曲地看向绊住自己的女人,他举起手作势要打她,梅笙闭上眼,睫毛不停地颤抖,但还是死死地抱住他的腿,不放手。 看到梅笙的表情,薛焯眼神一愣,手下意识地放下,阴鸷的双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如意,快走呀!” 就这么一愣,如意从他腋下窜出去,推开房门,跑了出去。 薛焯冷笑一声,甩开抱住自己腿的女人,把衣服披在身上,慢条斯理地追上去。 …… 如意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但想到娘的话,又担心被那个很凶的男人抓住,脚步一刻也不敢停,直到他迎面撞上一行人。 “大胆!” 侍卫只看见一抹白影横冲直撞地扑上来,只当这是府里不长眼的下人,直接伸手将人推出去。 男孩被他这么一推搡,直接摔在地上,愣了好久没反应过来。 “等等。” 江都王似乎看清什么,他阻止侍卫把人赶走,亲自走上前,把孩子从地上抱起来。 “好漂亮的孩子。” 男孩仰起头,面前的正是王府的主人江都王姜绥,他的身形清癯消瘦,华服空落落地挂在他身上,虽然上了年纪,但没有续须,面容是玉石般的温润和冷清,但眼珠却有些浑浊。 当他靠近自己时,男孩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龙涎香味,还隐隐约约有股腐朽衰败的气味,熏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看出他眼神中的畏惧,江都王耐心地笑:“别怕,乖孩子,告诉寡人,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靠得近了,男孩这才发现他脸上应该是涂抹了什么脂粉,大齐以白为美,无论男女老少都喜欢傅粉,他们会用厚重的珍珠粉从前额抹到脖颈,使得肤白如雪。 他这在用脂粉掩盖脸上的纹路和泛青的脸色,因为脸上在笑,显得眼角的皱纹越发明显,浓郁的龙涎香也是为了遮住他身上那股腐朽的味道。 男孩捂住红肿起来的脸,挣扎着要从江都王的怀里跑出来去找自己的母亲,可他怎么也挣脱不开这个怀抱,那双清亮的眼眸突然簌簌地往下掉眼泪,像受伤的小兽从喉间呜咽着。 江都王看得心疼,但到底也没松开桎梏住小孩的手臂,他从怀里掏出手绢,替他擦眼泪。 “别哭了,本王那里有上好的糖蒸酥酪,你跟本王走好不好?”
第46章 小莲花 薛焯慢条斯理地追上来便看到江都王的仪仗,不由地挑眉笑道:“王爷,这是您养的小畜生?那可得好生调教,不然哪天他连您也一起咬。” 他掀起衣摆,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手腕上的咬痕鲜血淋漓,深可见骨,估计即使养好后估计也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疤痕。 江都王把如意抱起来,笑道:“小孩子不懂事,您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看在寡人的面子,便饶他一次可好?” 梅笙刚追上来便撞见这一幕,俏丽的脸蛋立刻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瞧见江都王看如意的眼神,她感觉心像是让一只冰冷的大手给拿住,寒气从背心直冲天灵盖。 她强忍住心里的畏惧,战战兢兢地跪在青石板路上:“还请王爷赎罪,都是妾身的不是,惊扰了贵人的兴致,妾身以后定会好生管教他,再不会让他乱跑。” 江都王不在意地挥手,也没看梅笙一眼,反而爱不释手地把玩如意的下巴,眼前的这张玉面娇容让他心情颇好:“不妨事,这是你的儿子?唔,我好像记得你,母妃八十大寿那年特下恩典,让一个意外怀孕的舞伎把孩子生下来,原来是你?这孩子都那么大了。” 见他这是不想把儿子还给自己,梅笙顿时狼狈地瘫软在地,眼泪淅淅沥沥地滴落在青石上。 不知为何,看见梅笙的眼泪,薛焯的脸色变得更难看,脸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他眼神极其阴鸷地歪了歪脖子,似乎也想起眼前这位江都王有见不得人的癖好,平生最喜欢亵玩干净清秀的小男孩。 他内心极其恶毒地想:怕是只有阴痿的男人才会有这种癖好。 薛焯皮笑肉不笑:“这样吧,反正也就是个小奴隶,王爷不如赏给我,我将他带回去调教,正好和我弟弟作伴也好。” 江都王动作一顿,为难地看向青石板上的女人:“可他母亲在这里,母子一心,寡人又怎么好让受骨肉分离之苦。” “那便把母亲一同赏给我,若是当初花大价钱买来的,我如数付给王爷便是。” 江都王不说话了,他没接薛焯的话,只道:“听闻薛公子素来喜欢收集各种奇珍异宝,寡人库房有一柄镶金玉如意,便让李公公取来增与公子可好?” 这柄镶金玉如意还是先帝御赐之物,一直放在书房的案上供他把玩,他既然舍得将这等宝物送出来赔礼,那这孩子薛焯今日怕是无论如何都讨要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薛焯脸上虽是在笑,但嘴角的弧度却讽刺怪诞得很。 他看向江都王怀里那个小崽子,语气淡淡道:“既然王爷舍不得,那这个女人便给我玩玩,明日我便启程回京,难得见识到京城里人人称道的宣华苑,总要让我尽兴才行。” 不过是个豢养的家妓,为主人待宾客的玩意儿,若是贵客想要,江都王自然没有不同意的意思,前儿他们刚对南粮北调一事进行商讨,好容易才得到一致协议,江都王平生最厌烦这类俗事,便想早点打发这位薛公子走。 江都王抱起怀里的男孩正要回房,如意却挣扎起来。 他眼神恶狠狠地盯住那个要带走他母亲的男人,恨不得生啖其肉。 见到如意恨不得扑上前咬他的凶狠面容,薛焯故意凑上去,用力地捏了捏如意的脸,恶劣地笑道:“瞪什么瞪?瞪我有用吗?你咬我,那我便在你娘身上讨回来,不过我很喜欢你的眼神,够带劲。小子,你要哪天能在我身上讨回来,那才算有本事呢。” 说罢,他强硬地拽起梅笙的手,大笑着转身离开,那肆无忌惮的笑声便如同他这个人一样,他的笑声撕破夜色的沉静和空寂,后院竹林中的斑鸠间惊得振翅高飞。 如意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如此无用,他死死地盯住那个男人的脸,要把男人张扬肆意的面容深深地刻入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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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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