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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随手写下名字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面前。他总是如此随意,像是世间吹拂的微风,能够抛却一切般自由,让人抓不住,放不下。 不远处,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上前来,往画室的方向探头。 褚长煦收回手,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后面。 来人两男两女, 青春活泼, 应该是这里的学生, 他微微放松了身体。 只见他们目标鲜明地来到画室,一人猫着腰打开一条门缝,其他人立刻围了上去,挤在门口拼命往里瞅。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褚长煦, 他就静静看着这四个脑袋高低错落靠在门缝前,跟一串糖葫芦一样。 也只有他这么冷漠无情、眼里只有老婆的人才能忍住不笑。 他默默想着,万一南青突然抬眼看见门外四双眼睛,会不会被吓到? 于是他上前一步,刻意踏出动静,四位学生听见异动后回头猛然发现身后有人! 一阵兵荒马乱,上演了一场你扶我我扶你最后一起摔倒在地的抓马哑剧后,他们终于关上了门,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有被里面的人发现。 褚长煦冷冷地看着他们,让四人心里一个咯噔,这人怎么看起来又年轻又不年轻的?还一副臭脸跟教导主任一样。但他们学校一定没有这么帅的老师或领导,不然早声名远扬了。 众所周知,艺术系是不能靠脸猜年纪的,但有一个称呼准没错,一个男生大胆试探道:“学长,你也是来看南青学长的?” 说不定这是个研究生或者老博士呢,再倒霉一点是位本科同学,气质却跟他家长一个风格。 褚长煦挑眉,别的学院的学长,也算是学长吧?他“嗯”了一声,缓和了表情。 他现在心情不错,刚刚看见画室里面迟南青正在认真指导,坐得离某人一米多远,谅郁白也不敢在公众场合动手动脚。对此,褚总表示这是你应该守的规矩。 没有被主人认可的狗是不能进家门的。 进了家门也是要被赶出来的。 见他面色善良起来,几人放下了心,解释道:“我们也是来瞻仰南青学长的绝代风华的。” 褚长煦笑了,绝代风华?是挺适合的。都怪他是纯理科生,不如艺术生文科生会夸人。 “你们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听说学长要回来,我们老师开心坏了,一不小心说漏嘴就被我们知道了。”男生解释,“这是论坛上传言的。” 他挠了挠头,低下头小声说着独家消息,“我们有一个同学叫郁白,是南青学长的死忠粉,毒唯的那种,打印照片收藏的那种!”语气绘声绘色,生动活泼,让人忍俊不禁。 但褚长煦是个对别人没有感情的怪物,听不出别人的情绪起伏,他淡淡地说:“我知道。” 年纪轻轻还挺变态,真想抓来教训一顿。 那人奇怪地抬头,郁白是什么很出名的人吗? 也许是社团认识的吧,他继续说下去:“他昨天把我们分别支开,我们一对账,这小子一定有问题啊!顿时猜测南青学长是不是今天就来。” 褚长煦笑了:“你们很聪明。” 虽然他已经亲自来盯着郁白了,但其他人也来打搅郁白的好事,他喜闻乐见。 但仅仅是这样吗? 他状若疑惑地问:“我听说郁白之前一直在南青学长家里补习,他们怎么突然来学校了?” “什么?”顿时有人惊呼起来,又害怕被听见似的捂住嘴,暗骂他狗东西,背着大家吃这么好!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一副要怒不怒,只等着秋后算账的模样。 原来其他人都不知道,不然怎么可能让他一个人天天粘着南青。 褚长煦勾起唇角:“可能南青学长觉得还是雨露均沾更好,毕竟你们都是他的学弟学妹,能引领你们进步也是他的心愿。” 先给老婆做个好人设,然后鼓励亲爱的同学们热情打搅郁白的计划。最好大家一起上课,彼此监督。 “南青学长人真好!”感叹完,他们又想到某个吃独食的家伙,满脸不悦,“我们艺术生有什么课需要补习?这完全就是居心叵测!” “心怀不轨!” 见到已经挑起了内战,褚长煦暗暗点头,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一人疑惑道:“可是南青学长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郁白追去南青老师家里,会打扰到他们吧?” 那可太打扰了,褚长煦难得与人共情。 毕竟自己每天上班不在家,还要事事提防某个觊觎老婆的小鬼,真是头痛。 更重要的是,之前在家教学的时候,只要第二天有人来,南青就不让他碰。他是什么很不知分寸的人吗? 平白无故少了许多亲热时间,褚长煦本就满心怨气。 “别提了,那个骗走南青学长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一点都不般配!” 褚长煦:“……” 本来准备闪身离开的褚长煦立刻转了回去,凝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气笑了:“哦?他们哪里不般配?” 为了不吓跑这群小孩儿,褚长煦没有使用惯常的冰块脸,但他不知道自己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更吓人! 说话人缩了缩脑袋,心想不好,这居然和我是对家。 兄弟,我们磕的不是一对儿CP! 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南青学长,他梗着脖子坚持道: “第一,他长得不如南青学长好看,不然也不会被他踹下校草之位。第二,他家世不如南青学长,听说他穷得叮当响,连累我们学长和他一起吃便宜饭!这谁能忍?我们南青学长就没受过这委屈!第三,他个冰块脸死面瘫,我都怕南青学长晚上和他一起睡觉被冻死!” 一大段话连一口气都不用喘,想来是在心里默默念了几百遍,堪称圣经了。 “……” 褚长煦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断告诫自己,这是南青的学弟,这是南青的学弟。 不好意思,前两点他承认,但现在他已经赚够钱养老婆了。 之前没钱的时候他都是去南青家亲手做饭,绝对干净无污染好吗?! 第三点绝对错误。 南青晚上可喜欢他抱着睡觉了,睡着了还会下意识往他怀里钻。不好意思,老婆晚上像个小火炉,温温热热,预计一百年之内都冻不死人哈。 那人说完后,还不解气一般嘟嘟囔囔道:“南青学长应该吃点嫩草了。” 褚长煦:“……” 是南青的学弟也不行了。 他浑身散发的低气压把几位同学吓得悄悄往后挪,就差找个机会转身溜走了。 忽然,门开了。 里面探出迟南青姣好的容颜,他看向门口一大群人,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其他人顿时激动起来,一口一个“南青学长好”,刻意钓起嗓子,听得迟南青忍住笑意回答。 等他们问完好,褚长煦微笑道:“老婆。” “……”嘈杂的人群立刻鸦雀无声。 空气骤然凝固,事先对褚长煦进行长篇讨伐的同学僵硬地扭过脖子,瞪大了眼睛看向褚长煦。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命运掐住脖颈的狗,一只被命运玩弄于手掌之中的狗!天呐,褚长煦要是给南青学长告状,他在学长心里的形象就毁了!虽然现在迟南青还不认识他。 不对,他刚刚对着褚长煦贴脸开大,更社死了! 察觉到不对劲,迟南青问:“怎么了吗?” 褚长煦微笑回答:“没有,他们以为郁白喜欢你。” 有人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假装自己不存在。他在正宫的面前坑害了自己的同学,还建议学长移情别恋,让学长吃点儿好的。 他完了,他的魂魄已经升天。 迟南青顿了顿,表情有些凝固。 他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居然会被其他同学看出来,而且他也不知道其他人对此是肯定还是猜测的态度。 万一处理不好,不仅自己会被说婚内出轨,郁白也会被认为是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 其他同学已经羞红了脸,没想到他们居然遇见了学长和他的丈夫。 正准备解释他们完全就是瞎猜,让学长不要放在心上,就听见郁白的声音:“我只是太崇拜南青学长了,不要误会。南青学长和他的……丈夫,很幸福。” 他的声音有些冷,但其他人此时已经无暇观测这些异常了,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听了个大概就说:“原来是我们误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长篇大论的某人憋了半天,说完一句“你……你要好好对学长”后就和同学们一起跑路了。 闹剧收场,只剩下低着头的郁白留在原地。 迟南青想安慰他,但克制住自己收回了手。这种时候,再心软一次,就是多给他一丝希望,就会害了他。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从一开始,郁白就是他的学生,现在也是。 “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的时间我会和老师确定一下,下次就课上见啦?” 迟南青笑了笑,转身和褚长煦离开。 等他们走远,郁白才收回眼神,攥紧了拳头,将指节捏地声声作响,在手心印下一道道血痕。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他还是选择了那个人。 走出教学楼,迟南青才放慢了脚步,白了身旁的某人一眼:“你这招真脏,让他多难受啊。” 虽然没好气儿,但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褚长煦暗道不好,被老婆看出来了:“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注定没有前途的欲望,是枷锁,也是深渊。 “是啊。”迟南青伸了伸胳膊,活动下坐了一下午的身体。 夕阳已经爬下屋檐,吊在天边,橘红色的晚霞笼罩在二人身旁,将无忧无虑的校园沾染上童话的色彩。 “喵——”角落里传出一声猫叫,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大学校园里,到处都是毛茸茸的惊喜。 迟南青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遗憾地说:“唉,忘记带装备了。” 手腕被什么东西碰了碰,他低头,褚长煦变魔法似的掏出一袋猫粮,放到他手心:“诶?我的口袋怎么突然多了一袋东西?” “噗。”迟南青惊喜地接过来,又被他的话逗笑,“哪里来的魔术,你是哆啦A梦吗?” 褚长煦笑道:“这不是你寄存在我这里的吗?” “哟,记得这么牢?”迟南青揶揄地望了一眼求夸奖的某人,“不错不错,回去奖励你一个抱抱。” 因为家里不允许养猫,迟南青喜欢在学校里随机捕捉幸运儿投喂。 认识了褚长煦之后,他把自己买的猫粮全都寄存在褚长煦那,随用随取。褚长煦当然毫无怨言,老婆的东西能放在自己身边,他高兴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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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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