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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香气很奇特,像是有生命似的往他鼻腔里钻,闻多几口,贺书辞体温轰地一声往上飙,血液开始躁动,脊背泛出了热汗。 “……朋友,有话好说朋友,”贺书辞尽量保持平静,也尽量想保持对方冷静,“你想要什么?” 来人攥住他的衣襟,因药效泛红的眼眸冷冷地瞧着他,薄唇紧抿,没说话。 贺书辞知道分寸,压着目光不让自己窥探到对方的容貌,低声说:“我身上还有十块灵石和两瓶筑基丹,你要的话都拿走。” 可目光往下压,便落到了那人紧绷到颤抖的肩线。 他身上的服饰规整到一丝不苟,一身漆黑,黑里却像是泛着华光,一晃眼闪出五彩斑斓的光泽来。 贺书辞不懂衣料,但有眼力见,知道这玩意看着估计很贵。 那完了。不是图钱。 这人估计看不上他那仨瓜俩枣。 贺书辞喉咙很干,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他顾不上探究自己的情况究竟如何异常,只觉得这人状态不对。 喝醉酒发酒疯了?这酒还怪香的。 那人扣着指节,不轻不重抬起贺书辞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 贺书辞猝不及防,目光落在了那人脸上,呼吸顿了一下。 剑眉星目,容貌俊美,曜黑眼眸盯住他,分明是极有压迫力的,可眼尾的红却在无声蔓延,蚕食着那道吞人的锐利眸光。 好看到贺书辞甚至忘记挪开视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贺书辞莫名能感受到那端隐隐扑面的热意。 这显然不对劲。 这人抬起了贺书辞的下巴,目光在他脸上逡巡半晌,挑剔如他也找不到任何缺点,于是沙哑着吐出几个字:“帮本……帮我解毒。” 贺书辞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黑衣人脾气似乎不太好,他长眉一蹙,似是耐心尽失,张口就要训人。 可临了他似乎终于想起自己才是求人的那一方,于是硬生生地咽下了骂惯的不客气话,瞥见贺书辞紧张微缩的眼瞳,知道自己吓到他了,又不自然地放缓气势:“我中了合欢散。需要和人双修解毒。” 他这辈子没这么求过人,语调很不自然,可实在是一朝失算,中了毒手。 这合欢散厉害得很,唯有双修能解,硬熬只会将魂魄和神智熬得严重损毁,届时幻觉横行,死生不知,唯有疯掉自戕一个下场。 不能硬熬,只能找人。 这人还算合他眼缘,闻落咬着牙把给他下药的魔剁得稀巴烂还是没用,只能出来物色一个人选。 “此番举措实在是身不由己,自知冒昧,事后会极尽补偿。” 闻落闭眼喘了一口气。箍住贺书辞腰身的手臂紧了紧,锐利眉目染上勾人的情,像是引诱人人沉入深渊的幻妖,诱惑着他答应:“救我……”
第2章 贺书辞想拒绝,他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我……” 却在说出去的一瞬间变成了:“也可以试试。” 此人所有的表情和语气的变化,贺书辞都看在眼里,所以当然也不会误会什么东西。 只是此人陷入如此糟糕的状况之中,自己也确实不忍心坐视不管。 贺书辞问他:“我帮你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等你好了,会不会想杀了我?” 黑衣男子也不跟他说话,似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将贺书辞揽入怀中,而后便直接吻了上去。 与其说是接吻,他的动作其实更像是想要把贺书辞拆吃入腹。 贺书辞被毫无章法的啃法啃得有点呼吸不上来。 他前世刚收到帝都顶级学府的录取通知书,还没去报道,就被车创到了这个世界。 才刚成年不久,考上大学前脑子里只有和高考战至终章的念头,情感经历更是为零。 乍然被一个男人不由分说地按着亲,贺书辞紧张得脑中空白,双手甚至不知道往哪里放。 不知是不是药效的原因,他居然没有半分反感。 大美人用沙哑磁性的声音求他帮忙,要他解毒,哄他答应。 他几乎觉得这个人说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在里面:“亲吻我。” 贺书辞脸腾地红了,说话磕磕绊绊:“我没……做过。” 闻落动作顿了一下。下一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闷笑。 贺书辞第一次听见他笑。 大美人看着脾气就不太好,相貌一绝,却太过锐利,像是要把每一个将目光停留在他脸上的人都剐了。 闻落本来恨不得把这人当场吃了,闻言硬生生忍了,被桃花染过的眼眸抬了抬,似笑非笑瞧着贺书辞:“雏?” 贺书辞:“……” 看破不戳破,给人留点面子谢谢。 闻落将这句话视作生涩青年的投名状,第一次的清白就这样为了救他交了出去,是隐藏的暗示,是隐晦的讨好。 这个想法莫名取悦了闻九渊。 他素来对这类风月之事不感兴趣,那些魔族露天□□的恶心场面见多了,第一反应只有厌恶。 此番若非救命需要,闻九渊又如何会捏着鼻子哄这心思浅白的漂亮小郎君答应。 闻九渊虽然行事向来凭心,但强迫人的事他不屑于做。 也罢。 闻九渊向来对能取悦他的小玩意非常纵容。 于是他低声笑了一下,逗趣似的,指尖勾了勾贺行远红得滴血的耳尖:“说自己不行?传出去,你名声怕是要不保了。” “你会的。”黑衣男子微扬起唇角,这样告诉贺书辞。 这小玩意挺漂亮的,合眼缘,看着够顺心。 闻九渊实在怕自己万一一个失控,把人弄得狠了,这全身上下拎不出几斤肉的小东西怕是没命活。 闻九渊并不如何在意体位问题,毒能不能解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事情如同顺水推舟,默契地走完了全程。 两人衣衫都齐整,衣摆盖下来,遮住了所有泥泞和不堪入目。 结束时,闻九渊餍足地眯了眯眼,旁边的人已经困倦得睡着了。 闻九渊饶有兴趣地盯着贺书辞看,越看越觉得顺眼,连被撞得砰砰响的结界都听着顺耳了。 这小家伙修为不高,近乎算个凡人,居然能坚持到最后。 虽然青涩,但体验意外地不错。 闻九渊起身,身上的污浊泥泞下一刻瞬间消失不见,辗转揉皱的衣裳如水一般滑落,焕然如新,仿佛方才的旖旎都是虚景。 这里是魔族的地盘,贺书辞看不出来,他却清楚得很。 结界外面全是内斗到火热的魔族,以为区区一点春/药就能放倒他,浑然不知当初对他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手段的魔族已经成了稀巴烂。 这群蠢货消息滞后,为了坐上这个位置已经开始争得头破血流了。 闻九渊作为这一方的万魔首领,需要带着失败者的头颅走出去,昭示自己的威严,镇下众魔的内斗。 闻九渊把人用长袍裹起来,兜帽将贺书辞遮得严严实实。他环过沉睡之人的肩背和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心情愉悦地踹碎了结界。 吵闹的外面瞬间安静。 闻九渊慢条斯理地抱着人走出去,淡声道:“这次没有头颅。” 因为已经成了肉泥。 不需要头颅。胜者完好无损地走出,已经是胜负的宣告。 闻九渊赶着把人送回去。这修为低微的人族万一中途醒来,睁眼看见被群魔环绕,无声注视,怕不是当场得吓死。 闻九渊中毒这段时间领地已经大乱,许多地头蛇蠢蠢欲动,闻九渊需要尽快出面解决。 至于贺书辞。闻九渊刻意敛去容貌,贺书辞只会知道自己帮人解了毒,并不知道他的身份。 闻九渊把贺书辞放到了他消失街道附近的客栈,临走前在他枕边塞了一块有些年岁的木制腰牌。 上书一个“落”字。 天玄域内有七城,中心城池名为天玄城,其中又有多方实力交织,错综复杂,和平共生。 大魔信物在知道内情的人眼里,便是一道背书。 天玄全域的魔族见此腰牌如见大魔本人,若想对信物持有者动手,便要做好被大魔报复的准备。 - 贺书辞是在天玄城的某个客栈醒来的。 他全身上下有种被吸干了的诡异感,与此同时,一股霸道的精气盘旋在他体内,极速充盈着贺书辞酸胀的身体。 身上衣服都脏完了,贺书辞看了一眼,隐约回顾起了昨天的激烈程度,闭上眼睛。 呵呵。还笑他是雏呢。 这人看着也没有熟练到哪里去。 他们做的时候没脱,也许是嫌麻烦。 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能从握着的手感,摸出来那段腰身的柔韧。 那一刻贺书辞很不好意思承认,他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再冷的人,直肠都是温暖的。 “……”贺书辞默默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道他真是恶俗。 看的东西太多太杂,脑子不受他控制,他没办法。 贺书辞摇了摇头,把不合时宜的画面摇出去。 所以现在贺书辞的衣服脏了,而他根本穿不出去,也没有干净衣服可以换。 说那大美人粗心吧,那人把他拽去陌生地方做了,还知道背着人给他送回城里的客栈来。 说那大美人心细吧,昨天嫌弃他怀里的灵石和丹药硌人,通通摸出来丢到了一边,现在贺书辞没钱没衣服出不了门,莫名其妙和人发生了关系,那人还跑没影了。 贺书辞无语得想笑,只好先起身,就着浴房里的冷水把脏掉的衣服洗了,笨拙地尝试着用灵力烘干。 那人跑这么快,身上的情毒应该是解得差不多了。 算了算了。人没事就行。 清白什么的……两个大男人谈什么清白,更何况他们也都是第一次,扯平了。 又不是没爽到。 贺书辞叹了一口气,把弟子服重新穿上,收拾收拾回宗门。 贺书辞已经想好了。如果离开客栈的时候小二找他要钱,他就把嘴毒师兄摇过来帮他垫付一下,他下个月发补贴的时候还双倍。 然后拜托师兄看见某个长得很漂亮穿一身黑的大美人时一定要替他骂那人一顿。 得让那个大美人知道,干了坏事脸好看也是得挨骂的。 好歹是救命恩人! 然后贺书辞离开客栈没多久,看见身后的小二气喘吁吁追出来的那一刻心跳骤停了一瞬。 不是吧,真这么没良心? 小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追着贺书辞道:“客官!您房里有东西落下了!” 贺书辞愣了一下。 他从小二手里接过一个有些泛旧的木制腰牌,上面用古文写了一个“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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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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