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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九渊稍显迟疑:“可能,几个月。” 贺书辞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这么久?” 完蛋了。 闻九渊低头抵了抵贺书辞,低声道:“我一定尽快回来。” 贺书辞原地生自己闷气,生完了,他抓着闻九渊,在他脸侧亲了一口:“行了,你去吧。” 走之前怎么的也得占点便宜。 闻九渊眼眸骤然深了不少,他用力压了压干哑的喉咙。 贺书辞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着人了,先鼓起勇气亲了一下,亲完自己先红了,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就要溜掉。 泥鳅一样滑溜溜的,做着不熟练的事情,生疏青涩,反而却勾得人心神动荡。 闻九渊轻轻巧巧把人揽了回来,垂眸瞧着贺书辞左右飘忽的眼神。 贺书辞尝试挣脱,挣脱失败,警惕道:“干什么?” 闻九渊:“小辞,做事做一半,不好。” 靠得近了,闻九渊立在贺书辞面前,压迫感如影随形。 贺书辞不吃他这套:“你不是急着离开吗,怎么现在就不急了。” 这家伙都要背着他出几个月的远门了,亲几下差不多得了,再多也做不了吧。 闻九渊坚持不懈:“小辞。” 他不主动,暗暗观察着贺书辞的神情和意愿度,如果贺书辞想,他自会直接亲上来。 如果贺书辞不想,闻九渊也不想勉强,亲脸拿一下,已经是他们这些天来最为亲昵的举措了。 贺书辞不喜欢被逼迫。 有些东西不应该被点破,就应该一直披着神秘的纬纱,半遮半隐,再不时因为风过而掀开一角,在人尚未看清的时候又隐没下去。 那朦胧的一角,会带来无尽的回味和美妙的遐想。 可惜闻九渊这个木头一点也不懂。 贺书辞不顺他的意。贺书辞攥着闻九渊的衣襟,这次在闻九渊的唇角处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 闻九渊点了点被印上温热触感的唇角,笑了下,也捏着贺书辞的下颌,在他脸侧和唇角照模照样地亲了一下。 贺书辞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慌不择路地要跑。 闻九渊同他正式道别:“解决完事情我便会回来,不必担心。” “好。”贺书辞清了清嗓子。 闻九渊没和他说要干什么,贺书辞便也不问,人与人之间总要有点信任的。 贺书辞起初觉得,出差嘛,刚开始几天可能会不适应,习惯了就好。 然而闻九渊走的第七个晚上,贺书辞依旧在床榻上翻来覆去,不得已跑去点了闻九渊留下的安眠香。 闻九渊不在,贺书辞便久违地回到了自己的单身修炼时光,一天天的除了修炼练剑就是摇人出去搓一顿。 无聊得很。 闻九渊回到魔域的第二天就后悔了。 在魔域养胎方便是方便,可没有贺书辞在身边,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难熬。 腹中精气也委屈巴巴的,闹着闻九渊要另外一个爹。 闻九渊给不了,另一个爹不在身边。 为什么不在身边,闻九渊为了面子和养胎,为了瞒下怀崽这件事情自己选的。 本来就烦!
第25章 贺书辞穿过来的时候, 距离反派屠城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他当时焦虑得不行,结果出门一趟遇到闻九渊,又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是是非非, 他居然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到现在才记起来。 贺书辞认认真真地思索了一下扛着大家一起跑路的可能性。 他在白敕宗生活了这么久, 挺舒服的,不想走。 不想看见这里血流成河。 他忽然觉得闻九渊离开得正是时候, 若是时运不济,这件事情依旧如期发生,九渊起码也不会被牵连。 反派屠城事件的发生, 源头是某个小炮灰胆敢对反派挑衅下手,最后招惹得人家发疯。 贺书辞现在也是个勉强看得过眼的金丹期小弟子了,但他毕竟算晚辈,这种没有依据,过几天大家会一起完蛋的世界末日型预言压根没多少人会信。 所以此路依旧行不通。 闻九渊的寝殿已经被打造成了温馨的风格, 他睡惯了有贺书辞的床,也忽地觉得这地方冷清简陋得过分了。 没有没有贺书辞喜欢的小毛毯,没有贺书辞喜欢的能挂在床帏上的温馨小灯, 没有喜欢黏在他怀里睡的贺书辞。 闻九渊冷静地出门, 冷静地把沿路打架扯头花污言秽语咒骂对方的魔族通通踹翻在地, 冷静地折返回来。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 手中魔气涌出, 凝聚出一道清晰的画面。 颓废窝在床上的贺书辞猛然坐起身,眼神发亮,掀开被子下床,就要跑出门。 闻九渊手有点痒,没有忍住。 贺书辞刚要出门去找合欢宗, 却在下一刻感觉到脸侧似乎有什么东西抚摸过一样。 他惊疑不定地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脸被人摸了一把? ……见鬼了? 贺书辞背后钻阴风,在原地等了好半晌,见那鬼东西没有再对自己动手动脚,好像一切都是他的错觉一样,这才带着一身冷汗出门。 外面是一片艳阳天,贺书辞默默地跑去太阳底下晒了晒,补了点阳气,这才终于恢复了没心没肺的样子,兴冲冲地去山下买了一身夜行服。 贺书辞知道原著剧情,起因是反派被下药折磨羞辱,这才有了后续一连串的剧情。 已知能药倒大反派的情药肯定不赖,而市面上流通的厉害情药几乎都出自合欢宗之手。 再已知,合欢宗经常因为制成售出的情药祸害过许多知名大能,被泄愤式砸毁了不知多少次。 再再已知,砸一次合欢宗的炼丹炉,市面上供给的情药就会断货两三个月。 那么只要贺书辞在临近反派屠城节点把合欢宗的炼丹房给砸了,岂不是就能从源头解决这件事情? 为避免祸害反派的小炮灰手里有存货,贺书辞现在就得出发,断他们两次货源,再从合欢宗手里购买足量的解药以备无患。 贺书辞手里的灵石资源有很多,赔偿他们两次货源的损失绰绰有余。 贺书辞还是有点心虚的,转念一想,这相当于他花钱买了他们未来几个月内出售的情药和炼丹的丹炉,这对于合欢宗而言也算个大客户了。 虽然大客户购买的方式有点粗暴不讲道理就是了。 贺书辞偷鸡摸狗似的去买了夜行衣,等天黑之后再换上。 脱衣服的过程中,贺书辞总觉得背后毛毛的,像是有一双眼睛藏在黑暗之中,直勾勾地盯着他。 贺书辞把洞府里的夜明珠全部点亮,搓着手臂的鸡皮疙瘩,安慰自己这是九渊不在,他自己吓自己而已。 没事的没事的,这洞府就这么大丁点,有点什么都能一览无遗,哪里能藏人。 没人。 贺书辞缓了缓,把衣衫褪掉,换上了能够融于夜色的漆黑夜行衣。 衣料窸窸窣窣,贺书辞刚要系好衣带,忽地感觉自己的腰被人轻飘飘地摸了一把。 贺书辞差点跳起来,汗毛倒竖:“谁??!” 青年的腰身附着一层薄薄的肌肉,有型却不夸张,紧窄的腰身柔软漂亮,总让人忍不住想再摸一把。 闻九渊微微眯了眯眼,眼神忍不住在贺书辞穿了一半没穿严实的年轻身体上流连。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由于事态紧急,他们的衣裳都没怎么褪掉。 年轻紧致的身体,处处都透着蓬勃的朝气。 时隔如此之久,闻九渊怪想念的。 那边贺书辞快被吓死了,闻九渊从某人匆匆忙忙披衣夺门而出的动静唤回神来,终于忍不住哑声道:“书辞。” “……是我。” 贺书辞怕鬼。他真的怕鬼。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人,活生生的人,一个出差才离开了半个月不到就要回来骚扰他的人。 贺书辞把自己窝在角落,眼泪汪汪:“九渊?” 是人吗!这么吓他! 贺书辞方才被鬼吓的阴影还在,飞速钻回被子里躲躲风头安安心,心有余悸地气恼道:“闻九渊!!” 闻九渊低下头:“我错了。” 贺书辞后知后觉,恼道:“那我刚才换衣服,你躲在外边偷偷看完了?” “……没有。” “那你怎么趁我不注意摸我?!” “对不起。” 难以抵抗。 贺书辞:“……” 贺书辞气没招了。 他在被子里飞速把剩下的夜行衣穿好,红着耳尖出门了。 并没有很想和偷窥犯和动手动脚犯再多说些什么,毕竟按照闻九渊的性子,他只会坦然道歉和下次再犯。 受不了了。 贺书辞在黑晶戒指里翻找一通,找到一个可以隐匿身形的法器,激活用上,趁着夜黑风高潜入合欢宗。 确保炼丹房里没有弟子在里面,便悄悄把他们炼丹房通通炸了,随后留下事先准备好的灵石,在一片火光之中赶紧跑路。 合欢宗的解药并非万能,只能解一些普通情药,更厉害的情毒几乎没有外部手段能解,所谓解药也顶多能起个缓释作用。 白敕宗在这里,厉害的师兄师姐全部都在,贺书辞担心下药羞辱的事情依旧发生,只能拜托他们增加巡逻的强度和频度。 劝人连根拔起原地搬家实在是太荒谬,如果可以,他会尽量阻止事情发生。 那情/药给他吃了都不能给屠城的反派吃了。 贺书辞暗暗握拳。 距离反派屠城的日子越来越近,贺书辞也没心思想这想那想闻九渊了,闻九渊隔空想念他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也不过分,顶多摸摸脸、手、腹肌和腰。 随着贺书辞投入在修炼上的时间越多,闻九渊得到回应的次数越来越少,有些欲求不满,问他最近究竟在忙什么。 贺书辞把这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想念我?你回来想念。” 闻九渊不答。 他如今着实抽不开身,回不来。 但很快了。 在此之前,他要负责把贺书辞逗出些活泼的生机来,好让他不这么无聊。 无形的手作势要顺着贺书辞的腰身往下。 贺书辞按住那只无形的手,跳了起来,面红耳赤地恼道:“闻九渊!!” 死变态,最近这段时间怎么老往下三路去? 贺书辞跑了:“你有本事别回来。” 回来看他怎么报复回去! 闻九渊低笑一声。 他笑完,整个人冷汗涔涔,半靠在身后的软榻上。 他扶着隆起的肚子,动得有些艰难,不免低声不满道:“若不是你,本座此刻早就和书辞待在一起了。” 何至于囿困于此,行动受限,形容也狼狈,连心上人也不敢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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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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