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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正好,反正也配不上你!” 乔清宛豁然抬起头,死死盯着何焉,这幅陌生的被惹怒般的神情,何焉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忍不住微微一怔: “小乔,你.......” “自我爹爹离世之后,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便是我夫君。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的,若是你你愿意救他,也就罢了,大不了他死了,我也同他一块去。” 言罢,乔清宛就站起了身,不再留恋何焉,转身离去。 何焉见状急了,下意识伸出手去拉他,却只抓到了他的衣摆: “小乔!” 他说:“他对你如何好了........即便四年前发生那事,你也没有来求过我,如今为了一个乞丐,你竟然要为了他,下跪求我?他竟然对你好,又怎么舍得让你下跪?” “我与他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乔清宛后退几步,躲开何焉的触碰,深吸一口气,缓下语气, “何焉,四年前你上门退婚,这件事我不怪你,彼此各有难处。可........可我与你青梅竹马的情义,难道你今日就不能为了我,救救我的相公吗?” “你.......从来没有求过我一回,如今求我,不是为了你自己,反而是为了一个男人,这让我如何接受?!” 何焉双目圆睁,神情愤怒,眼神里却带着哀伤。 乔清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何焉的问题,只是任由沉默蔓延,隔着林轻雨,与何焉“对峙”。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他心中早已经没有了何焉与他人成亲的悲伤和愤怒,唯有救武思忧的焦急和慌乱。 或许,在他还未察觉到的时候,他的心早已经悄悄向某一个人倾斜了。 乔清宛为自己在那刹那一瞬的偏心而感到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道: “何焉.......” “我帮你救他。” 一声脆生生的音调打破了乔清宛和何焉之间的暗流涌动,乔清宛回过头去,只见何轻雨缓步走到了他面前,低声对他道: “我可以帮你。” 乔清宛和他对上视线,许久,方道: “那........条件呢?” “条件就是事成之后,你和你相公要离开云城,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许再回来。” 林轻雨上下打量了一番乔清宛,随即轻笑道: “而且我只负责救你的相公,不负责救你,若是祝家想把你带回去,我.......” “好。”乔清宛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一言为定。” 他说:“我只要你把我相公救出来,至于其他的,不用你管。” “........”林轻雨收了脸上的笑意,盯着乔清宛看了半晌,许久,才点了点头:“好。” 他抬脚迈步:“带路。” 何焉:“.......林轻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这是我和小乔之间的事情,你不要多管闲事!” 林轻雨被吼的脚步一滞,许久,他才转过头来,看着何焉,低声道: “你还看不出来吗,何焉。” 他一字一句,如同利箭一般,自戳何焉的心窝: “乔清宛心中,已经没有你了。” 何焉他张了张嘴,正想反驳,余光里却见乔清宛低着头,一副默认的模样,浑身的力气如同潮水一般,瞬间从他的血液里退去,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喉咙里才滚出一声气音: “小乔.........” 乔清宛没有心情去管他和林轻雨的争吵,更没有看他一眼,此刻心急如焚,心里都飞到公堂上去了,只道: “林公子,我们走吧。” “带路。” 眼看着两个双儿越走越远,马上就要离开视线之内,何焉的神志才缓缓回笼。 他看着乔清宛的背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决定跟上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让小乔恨不得抛下一切跟他走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18章 归我 乔青宛赶到衙门的时候, 已经有衙役给武思忧上刑了。 武思忧坚决不肯把乔清宛交出来,让祝家人带走,只说他和乔清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乔清宛现在是他的妻子,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 祝家老爷坐在堂下的圈椅下,听到武思忧说自己已经和乔清宛有了夫妻之实,脸色铁青, 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抓着圈椅的两边,看向武思忧的眼神里带着刺, 好似要将武思忧杀死一般锐利。 很快, 郡守惊堂木一拍,让人上了拶刑。 武思忧上辈子就被处过拶刑,这辈子一看见拶子就直打哆嗦,掉头就想跑。 可衙役哪里肯放过他, 抓住他的手腕, 就用拶子夹住了武思忧的手指。 十指连心,武思忧的骨头都快被夹的变形, 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堪堪忍住嘴角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 混着汗珠,看起来要多狰狞,有多狰狞。 可即便如此, 郡守也不愿意轻而易举地让武思忧逃脱,以“枉顾主人意愿,私自带走家奴”的罪名,准备给武思忧上杖刑。 在大周, 家奴和一件物件无异,武思忧私自占有乔清宛,相当于盗走了祝家的财物,怎么能让人不愤怒。 这郡守收了祝家老爷的钱,给衙役使了个眼色,衙役会意,下手并不手软,落下的第一杖,就将武思忧打的几乎要神魂俱裂,筋骨寸断。 武思忧甚至不敢哀嚎,因为一张口吐气,后背就如同挣扎般刺痛,他指骨垂在椅子边缘,用力到指节泛白,最后他垂下头来,恶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手腕,忍住了到口的呻吟,却忍不住手腕处的皮肤被自己咬破,流淌出鲜红的血珠。 剧痛如同烈火一般,将浑身的筋骨一寸一寸地燃烧殆尽,武思忧被打的几乎要呕出血来,视线逐渐模糊,理智一寸一寸地脱离躯壳,视野尽头,还能看见祝家老爷得意捻着胡须的神色,以及郡守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老东西....... 武思忧喉管冲出一片腥甜,片刻后再也控制不住,哇的一下,猛地呕出一大口血来。 “——武思忧!” 武思忧还未完全失去意识,就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身体传来的剧痛让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重影,武思忧被打的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带着火烧火燎般的刺痛,好似每一寸皮肤都被人用手生生撕开了,令他张嘴吐息,却只能吐出沙哑的喘叫: “疼.......” “武思忧!” 面前的人脸逐渐从模糊到清晰,武思忧勉强睁开眼,只见乔清宛正蹲在他面前,用手托着他的脸颊,哭的满脸泪痕: “你,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了........” 武思忧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乔清宛,可却只能徒劳地吐出无力的咳嗽: “娘子,别哭,咳咳咳........” “你别说话了。”乔清宛急的抱着他的头大哭,身边的衙役迟疑片刻,正想继续行刑,岂料棍棒还未落下,就被向来温柔的乔清宛吼了一声: “你别打他了!” “乔氏,不要扰乱公堂。”郡守板着脸,一拍惊堂木,呵斥道: “把他给我拖下去!” 两边的衙役听令上前,抓着乔清宛的手腕,就想把人拖拽下去,下一秒,一阵低沉的男声就喝止住了众人的动作: “乔氏是我带来的。” “长公子!” “是长公子来了!” 何焉的脸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内,郡守和祝老爷都换了一副神情,下意识站起来,对何焉道: “长公子\焉儿,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们在查家仆私逃的案子,就来了。” 何焉是刺史之子,在云城也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故而没有人敢轻慢他: “舅舅,一个家仆而已,何至于让你大动干戈?” 他一个眼神就止住了衙役要将乔清宛拖下去的动作,亲自把乔清宛扶起来,随即侧过头,看向武思忧。 武思忧此刻已经被打的半死不活了,满脸是汗,脸颊上的大块黑硬疤痕尚且未脱落,衬的他的脸颊更加狰狞可怕。 即便良好的教育告诉他,不能以貌取人,可看到武思忧的一瞬间,他的眼神里还是不由得带上了些许轻慢: “你就是武思忧?” 武思忧缓缓撩起眼皮,看了何焉一眼。 他脸色煞白,没有什么血色,但这一眼,却带着些许狠厉,好像被逼到绝境中的年幼狼崽,假以时日成长为年轻力壮的狼王,一定会扑上来,一口咬断仇人的脖子。 这个念头出现的那一刹那,何焉禁不住背后冒汗,想要说出的羞辱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 他咽了咽口水,连乔清宛何时将手从他手腕抽出来的都没有发现。 乔清宛噗通一声跪下,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鲜血将眉心的孕痣都染透: “我私逃祝家一事,责任全在我,与武思忧无关,求你放了他,求你们了!” 言罢,他又垂下头,额头贴在地面上,将那地面染出几处血迹。 “别,娘子.........”武思忧试图伸出手,拉住乔清宛的衣角: “不要求他们,娘子........” “乔清宛,你可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没有我的允许,这个武思忧就敢将你带走,强行婚配,还打伤我的家仆,这桩桩件件,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抹过去的。” 祝老爷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今日,我决计不会放过他!” 言罢,他转过身,面向郡守,拱手道: “求郡守大人明察秋毫,还草民一个公道!” “你,咳咳咳......”武思忧趴在椅子上,一说话就吐出一口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我愿意给清宛赎身,只要你能放过他.........” “赎身?”祝老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错愕半秒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就凭你一个卖烧饼的?想给乔清宛赎身?!” 周围响起了哄笑的声音,显然旁人也知晓武思忧是乞丐出生,浑身穷的叮当响,不可能有钱拿出来给乔清宛赎身。 武思忧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缓缓转过头来,面向何焉。 他轻咳一声,呕出一口血来,乔清宛听见动静,慌忙回过身去,见武思忧吐血了,赶紧爬过去,顾不上自己也很狼狈,赶紧掏出牌子,给武思忧擦干净嘴角的鲜血,一边擦一边掉眼泪:“武思忧........” “我有一宝,价值千金,愿意拿出来,为我娘子赎身。” 武思忧歇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想要说出的话,事实上在得知乔清宛的卖身契还在祝家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决定了: “今日请长公子做个见证,若我交出宝贝,祝府就撕毁清宛的卖身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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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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