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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忧挠了挠头,看着那把锋利的飞刀,嘀咕道:“谁要害我?” 他还不知道是谁盯上了他,心中惴惴,晚上特意饶了一点路,确保没有人跟踪他之后,才到家中。 “娘子,我回来啦!” 武思忧推开门进去,转身拴好门,回过神就看见乔清宛一手撑着腰一手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走了出来,忙道: “你有孕了,该好生歇着,没事出来做什么?” “我已经做好饭,就等着你回来吃了。” 乔清宛摸了摸肚子,仰头用帕子擦了擦武思忧额头上的汗,道: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样晚?” “路上总感觉有人跟着我,所以花了点时间甩开他们。”武思忧扶着乔清宛,往屋里走。 “啊,有人跟踪你?”乔清宛心中咯噔一下,气息有些不稳: “会不会是云城那些人追过来了?” “不能吧。”武思忧狐疑:“他们怎么知道我们逃到京城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不安全。”乔清宛艰难地从椅子上坐起来,道:“我今晚就收拾行李,我们马上离开京城。” “娘子,你还大着肚子呢,怎么走。” 武思忧把他按回椅子上,道:“还有,你难道不想见到陛下,给你父亲翻案了?” “可,可是........”乔清宛犹豫道:“万一他们追过来,怎么办?” “没事的,我现在在给襄王做事呢,打狗还得看主人,他们不敢随便杀我的。”武思忧道:“不过我白天在襄王府,你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照顾你,确实不安全,我也不放心。” 他说:“要不我去求求安远郡主,把你也接到襄王府里暂住,如何?” 乔清宛迟疑:“这,这不太好吧。” “安远郡主人虽然脾气差了一点,但心地还是好的。”武思忧往嘴巴里塞了一口饭,又给乔清宛夹了一块肉,道: “马厩旁边还有两个小厢房,并没有人居住,而且襄王府的房子,再怎么破旧,也总比我们家这个小破院子好。我到时候就说娘子有孕,行动不便,在家无人照顾,他要是不同意,就再说几句软话求求他,他说不定就应下了。” “........好吧。”武思忧给襄王府做工,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乔清宛也想他想得紧,若能搬到襄王府,一是能省下房租,二也能常与武思忧呆在一起。 想到这里,乔清宛也默许了武思忧的建议,没有再开口反对了。 他这边算盘打的响亮,准备再见梁琼华一面,但梁琼华似乎是被他冷淡且敷衍的态度气到了,一连好几天都没有来找他,也没有传他拉车,反倒是那个薛龄君,每天来找他找的勤,没事还和他搭话。 武思忧就纳闷,这襄王府也养闲人吗,于是某一天,终于忍不住问: “你在府中主要是干什么啊,怎么每天见你晃来晃去,也不干活的。” 薛龄君被他问的一滞,片刻后,才换上得体的笑意: “我主要是........修剪花草。” “那你去修啊,没事在我这里晃什么劲儿。” 武思忧好心提醒他: “小心被襄王妃发现你磨洋工,把你赶出府去。” 薛龄君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道: “没事,大不了我再寻一份工做。” 他说:“我有手有脚的,还怕饿死不成。” “霍,”武思忧一脸羡慕地看着他,动作不停,拿着草就往马嘴里塞, “一看你就还未成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才能说出这种话。” 薛龄君敏感地抬起头看向他,饶有兴趣道: “你这么说,倒好像你成家了一般。” “我确实成家了啊,我娘子再过几个月都要生了。” 武思忧坦率道:“所以我要努力干活,养活他们娘儿俩,可不能让他们和我一起喝西北风。” “...........”薛龄君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你.........” 薛二公子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把舌头捋直,磕磕巴巴道: “你,你成家了啊.......” “是啊。”武思忧伸出手,一脸猥琐地碰了碰他,道: “你还没成家么?” 薛龄君摇头:“未曾。” “哦,那你也太没用了。”武思忧得意道:“我娘子十七岁就跟了我,是个大美人呢。” 他越说越来劲,都快把马喂的翻白眼了:“我娘子可漂亮了,见过他的人,都没有不喜欢他的。” 薛龄君:“........” 他看着无知无觉的武思忧,片刻后笑道:“那我有空,一定带上礼物,去看看嫂子。” “好啊,过几天我休息,你可以来我家吃饭。” 武思忧很大方:“我到时候买点菜和小酒,我们兄弟俩喝一杯。” 薛龄君点了点头,权当应下了。 离开马厩之后,薛龄君径直去见了襄王。 他这几天因为有公事,经常来襄王府找襄王,梁琼华知道以后,都不乐意呆在家里,出门去找闺阁密友去玩了,现在还没回家。 薛龄君直奔书房,让人通传过后,才在仆役的指引下,走了进去: “襄王。” “文宣啊,你来了。” 襄王脸上尚且有喜气,还未等薛龄君说话,他就率先开了口,让薛龄君坐在他下面,道: “你来的正好,我刚好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 襄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很少高兴成这样,薛龄君心中纳罕,面上却不显,只配合道: “王爷,是有何喜事发生了?” “你还记得十八年前,我皇嫂与我皇兄一道被幽禁在安永亭时,生下的那个孩子吗?” 襄王一口气喝下一杯凉茶,才继续说下去, “那孩子刚出生不久就被送出了京,这些年来杳无音讯,我皇兄找了他近十年,才终于将他找到了!” “哦,是么?”薛龄君也合时宜地换上笑意,好奇道: “那皇长孙......现在究竟在何处呢?” “在云城!”襄王高兴的眉飞色舞: “元双的传信鸽今早到京城,信里说,他已然找到他失散已久的兄长了!”
第25章 “原来皇长孙殿下一直在云城。”薛龄君若有所思道: “云城偏远, 就算是快马加鞭,披星戴月、不眠不休地赶路,至少也要两个半月才能到京城, 可以想见当初皇长孙殿下幼年时应该是几经颠簸流离,才会到云城。” “是啊,这孩子受苦了。”襄王摸了摸胡子,叹息道: “皇兄与皇嫂恩爱多年, 皇兄一直没有纳妾,膝下子嗣单薄, 只有梁元双和梁元淮两个双儿.......这个孩子, 不仅对皇兄很重要,对我们整个大周来说,都很重要。” 换言之,这个孩子, 不仅是皇太子的长子, 是当今陛下的皇长孙,更是日后大周的继承人, 如果任由血脉流落在外,对整个皇室来说,都是损失。 “王爷, 其实我有一事不明。”薛龄君想了想,又说: “皇长孙被送出京城时,安宁郡主尚且未出生, 多年来二人也不曾见过.........敢问安宁郡主又是如何认出皇长孙殿下的呢?” “此事说来话长。”襄王说:“当初那孩子被送出京城时,皇嫂曾经将一把寄名锁塞进了他的襁褓里。这寄名锁天下只有一把,极其珍贵,图纸如今尚且还在东宫之中, 想必是安宁将那把寄名锁的样式默记在心,见到有人佩戴此物,才认出的。” 薛龄君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如今,皇兄已经让元双带着那孩子回来了,等那孩子回来,一定要好好补偿他才行。” 襄王伸出手,拍了拍薛龄君的肩膀,和颜悦色道: “等那孩子回来,我就引荐你见他。他今年约莫也是十七八岁,与你年岁相仿,你在他身边,不仅要是最忠诚的臣子,更要是最贴心的良朋。” 他这番暗示,是要提携薛龄君的意思,薛龄君心领神会,拱手道: “多谢王爷。” 他没忘记自己今天来找襄王是要做什么,顿了顿,又道:“王爷,其实我今日来,是有一事要报。” “你说。”襄王今天心情不错,很爽快道: “有什么要紧事么?” “王爷前段时间让我去探探那马夫的底细,我已经探知清楚了。” 薛龄君说:“这人原是青州人,其父为一茶商,家中原先富过一阵子。后其父经商失败,家境败落,他便被一家人所收养,改名武思忧。后来青州遭遇百年一遇的水患,家中房屋皆被冲毁,一家人无处可去,便逃亡最近的云城,在路上,父母与弟弟皆感染瘴气而亡,他原本病重,却意外被如今的娘子所救,侥幸活了下来。” “哦?此人身世竟如此坎坷。” 襄王唏嘘:“那他们在云城呆的好端端的,如何会来京城?” “说是来寻亲。” 薛龄君说。 “原来如此。”襄王说完这句话才反应过来: “他........有娘子了?他成家了?!” “对。”薛龄君说:“我观察了他这段时间,他本性不坏,对郡主也并无那样的心思,而且似乎与家中的娘子颇为恩爱,我与他相熟之后,他便放下戒备,与我提起家中事,言语间屡屡提起他家娘子是如何如何贤惠美貌,对自己已经娶妻之事并不遮掩,若是他存心想要攀龙附凤,约莫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将自己的娘子展露人前。” “那琼华此番便是痴心错付了。”襄王踱步坐回圈椅上,掌心摩挲着把手,道: “那此人功夫如何?你试过了吗?” “试过了,功夫不错,若参加武举,最差,也应该能得二甲的名次。”薛龄君回忆。 “也是,若是功夫不好,当初就不可能从贼人手里救下琼华。且你瞧人的眼光一向不差,我相信你。”襄王拍了一下把手,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也罢,那我就不去见他了,直接给他写一封举荐书,让他去参加武举罢。” 薛龄君很上道:“王爷慧眼识珠。” 襄王道: “他愿意豁出命救我儿,说明此人忠心;能从贼人手里救下,说明功夫不错;又没有挟恩图报,意图以此蛊惑琼华,说明此人对他的娘子坚贞。这样的人,想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言罢,襄王就招手让人上前来磨墨,拿起了毛笔,道: “文宣,辛苦你到时候将这封举荐信交给武科院,顺便传个话,让那个武......武什么来着的去参加武举。” 薛龄君道:“愿为王爷分忧。” 一炷香之后,薛龄君拿着那封举荐信走出了书房。 梁琼华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好久了。 他似乎是提前知道了什么风声,见薛龄君出来,兴冲冲地提起裙摆走过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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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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