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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清宛:“........zzZ.......” 武思忧自己说完,才意识到今天原来是放榜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中没中,反正考都考了,就随便去看一眼。 他打开衣柜,挑出一件黑色的衣服,自己对着镜子,给自己梳了一个歪歪的长马尾发。 自从头发长长之后,每天都是乔清宛给武思忧梳头,但有时候乔清宛犯懒贪睡,武思忧又技术不好,每次只能胡乱地给自己扎一个歪斜的马尾发。 武思忧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头发,有些嫌弃,但又没办法,只能就这样出了门。 薛龄君早就在门口等他了。 武思忧对着他打了一个招呼, “晨安........嗷,困死了。” 薛龄君摇着扇子的动作一顿,闻言不免有些啼笑皆非,道: “今天是你的放榜日,你也不稍微收拾打扮一下,就穿着这样就来了?还有你这头发,怎么回事?你刚睡醒没梳头吗?” “以前都是我娘子给我梳头,今天这是我自己梳的........还有什么叫穿成这样这已经是我最好看的一件衣服了!” 武思忧辩解:“你瞧,一个补丁都没有!” 薛龄君:“........” 他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伸出手揽过他的肩膀,道: “行了行了,我先请你去吃早饭。” 他说:“想吃什么?” “拌面。” “.........这点出息。” 俩人也不急着去看榜,在路边的小摊上坐定。 武思忧顺手用袖子擦干净桌子,等面端上来的档口,道: “薛文宣,你在朝中是干什么的啊?” “从四品翰林院侍读学士。”薛龄君拿了一双筷子递给武思忧,道:“知道是干什么的吗?” 武思忧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问。”薛龄君道:“算了,等你以后入朝就懂了,吃饭吧。” 武思忧乖乖地“哦”了一声,拿起筷子,低头吃面。 他吃相还挺豪迈的,因为之前有段时间穷习惯了,所以吃饭又快又急,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薛龄君有心说他几句,但又不太好意思,也就随他了。 武思忧呼噜呼噜一连吃了三碗面,才一抹嘴放下筷子,把薛龄君惊的筷子悬在空中,目瞪口呆,好半晌都忘记自己该说什么。 吃完饭,两个人才溜溜达达走到放榜的地方,西长安门。 武思忧对自己有自知自明,从最后面开始看起。 榜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大日头底下,看的人眼睛酸痛,武思忧眯着眼睛看了半晌,看的头昏眼花的,都没看见自己的名字在哪里。 就在他以为自己没上榜的时候,一旁的薛龄君忽然用手肘戳了戳他,道: “你看,那个是不是你?” 武思忧急的脑瓜子乱转:“在哪?哪呢?” “倒数第十行下面。二甲最后一名,青州武思忧,是不是你?” “还真的是我!”武思忧揉了揉眼睛,惊呆了:“我竟然真的上榜了!” “你上榜了!”薛龄君看起来也很高兴: “你是进士了!” “!”武思忧惊呆了,嘴巴长大成“o”型,“我,我吗?我是进士了!?” “可以呀你,三天就能考中,虽然是二甲最后一名,但是也很厉害了。”薛龄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还不回去,告诉你娘子这个好消息!” “我,我现在就去!”武思忧高兴的嘿嘿直乐,挠了挠头,一溜烟地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喊, “我考中了!我真的考上进士了!” 乔清宛在里头迷迷糊糊的没有听清,只听到武思忧一惊一乍的嗓音,便吃力地扶着肚子走出来,道: “武思忧?你怎么了?” “娘子,我考上了!我上榜了!” 武思忧一把抱住尚且在状况外的乔清宛,高兴地低下头,用力亲了亲乔清宛的脸颊: “娘子,你要当官夫人了!” 乔清宛懵了一下,才意识到武思忧话里的意思,登时又惊又喜道: “你果真考上了........你没骗我?!” “没有,薛文宣也看到了,是二甲末!” 武思忧高兴的摇头晃脑,“虽然不是一甲,但是........” “但是也很好了。”乔清宛定了定神,由衷地替武思忧高兴: “你快买些礼物,给王爷送过去,多谢他的提携之恩。” 他说:“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忘本。” “娘子说的是,多谢娘子提醒,我这就去!”武思忧一拍脑袋,忙点头,拔腿就往门外跑。 可他还未跑出院门,远远的,就有王爷的近身走来,见到他,便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武思忧吗?” “是我。”武思忧搓手:“大哥,您有什么事?” 近身上下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 “王爷有请,让你去书房一趟。” 武思忧一愣。 他心想襄王这么快就知道他考中的事情了吗,他还没买好礼物呢。 他想了想,于是道: “我可不可以等一下再去。” “不行。”近身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走吧,武进士。” 武思忧被他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姿势惊的汗毛直立,心中惴惴不安。 他本能地感觉襄王找他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考上进士这件事,但是他又猜不到是什么事,一路上脑补了几百个猜想,最后在踏进襄王书房的那一刻,便成一片空白: “参见王爷。” 他没敢抬头看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襄王爷,跪在地上,嗓音不自觉地就哆嗦: “王爷找草民,有什么事么?” “这个玉佩,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一个羊脂玉的玉佩被丢到了地毯上,掉在了武思忧的面前: “安乐说,是从你身上发现的。” 武思忧闻言,低头看了眼掉在地上的玉佩,见上面刻着一个“宁”字,便忙道: “是我的........不,不对,不是我的。” “到底是不是你的?”襄王被武思忧这番说辞说的有点生气,恼火的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把武思忧的一哆嗦,战战兢兢低着头,额头冒着冷汗—— “这个玉佩,你到底是从哪里拿来的?!给本王从实招来!”
第28章 父子相见 武思忧是个经不起什么事的人, 往日里有乔清宛给他拿主意,这会儿乔清宛不在身边,他被吓的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但是不回答又不行, 武思忧此刻大脑一片空白,指尖成拳掐进掌心,借着痛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回王爷, 这,这玉佩是我从山上捡的。” “捡的?”襄王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这玉佩所用的料子是上好的, 非是富贵人家不能有, 山上怎么可能捡的到?” “王爷,我真的没有骗你!”武思忧急得都快直起身子辩解了,满脑门都是汗: “我,我真的是因为一次意外, 进入了深山老林之中。那深山老林之中有一竹屋, 里面的人已经死了,我见竹屋被废弃, 便住了进去,刚好在竹屋里面发现了这个玉佩和一把剑。” “剑?”襄王斜他一眼:“什么剑?” “就,就是这个。” 武思忧解下腰间的剑, 双手捧着,让襄王的近侍拿走了朱弦剑:“就是这把剑。” 襄王接过剑,看着剑身, 沉吟了许久,道: “你敢发誓你今天所言都是真话,没有半句虚言么?” “我,我敢发誓!” 武思忧赶紧竖起手指, 道:“若我今日说的是假话,就让我全家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襄王:“........” 莫名感觉头顶冷冷的是怎么回事? 千机阁当初是由梁景樨一手组建的,关于千机阁阁主的信息和所擅长使用的兵器,襄王并不知晓,也无从判断武思忧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得把这把剑拿给皇兄看看,再做定夺。 他暂且相信武思忧的话,先收了武思忧的兵器,让他先回去。 左右他娘子还在他襄王府中,想来即便要逃,估计也逃不到哪里去。 堂下的武思忧被吓得半死,也不敢要回朱弦剑,老老实实地回家等消息了。 一回到后院,他就垮起一张小狗脸,哭唧唧地去找乔清宛求安慰了。 乔清宛还在做饭,刚把菜放下锅,刺啦一声响,一双手臂就从他的腰侧穿过,将他搂进怀里。 乔清宛被吓了一跳,低头一见是熟悉的手掌,方松了一口气,腾出一只手来拍了拍: “干什么,我做饭呢。” “娘子,刚刚好吓人。”武思忧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乔清宛,说完依旧心有余悸道: “他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皇家无情,官场险恶,要想明哲保身,本来就没有这么容易。” 乔清宛任由武思忧搂着他的腰长吁短叹,手中的动作不停,眼睫轻颤: “所以我并不觉得你中举是件好事,你这样的脑子,什么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啊,那我该怎么办啊。”武思忧将脸靠在乔清宛的肩膀上,胡乱猜测道: “你说,襄王会不会和那个玉佩的主人有仇?不然他干什么这么凶我?” “皇室的秘辛,我又怎么会懂。”乔清宛说:“不过我猜想,大概率和那位皇长孙殿下有关。” “啊?!”武思忧二两脑子短路了: “又关皇长孙殿下什么事?!” “.......傻子。”乔清宛叹了一口气,道: “你没发现襄王和太子是一党的吗?” 武思忧“哦”了一声,随即道: “所以呢?” “如今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假以时日陛下驾崩,太子便可即位。”乔清宛虽然一直在家养胎,但也不是完全两耳不闻窗外事: “但太子膝下子嗣单薄,唯有两位双儿,日后难以继承大统。睿王现在虽然被褫夺了封号,但膝下有两个儿子,而且其母家在朝中仍有实力,并不是完全没有翻盘的机会,一旦拿太子名下子嗣单薄的事情大作文章,日后恐生波澜。所以,现在太子的当务之急,就是找到他的长子,如今的皇长孙,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即位。” 乔清宛说:“还有,襄王为什么想举荐你?难道真的是因为安远郡主的一句话吗?” 武思忧一头雾水:“那........那不然呢?” “.......是因为他想为太子培植势力。” 乔清宛伸出手,点了点他的眉心,解释说: “睿王母家手握一支林家军,乃是太子的心腹大患。现在在朝堂上,支持太子的都是一些文臣,唯一能与睿王母家抗衡的薛国公府,其大公子,也就是薛世子,早就在十年前,宁王党,也就是现在的太子党,与睿王党两虎相争中无辜被害,故而薛国公现在只做纯臣,并不站队。如今看似太子得意,但身边无兵力傍身,倘若哪一天睿王要起兵造反,清君侧,你觉得太子能有多少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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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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