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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思忧眼色瞬间一沉,仰起头, 看着梁元祯, 嘴唇微动: “你........” 梁元祯指尖抚摸着乔清宛的金簪,姿态闲适, 但余光扫过来看向武思忧的那一眼,却带着不轻不重的警告,像是在说, 如果武思忧敢说实话,他就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对这个金簪的主人做出什么。 娘子在他手上! 在电光火石间,武思忧就看清楚了梁元祯这个举动里对自己的威胁之意。 他紧紧咬着牙关, 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梁元祯看,偏生那梁元祯已经拿捏了他的软肋,迎上他的视线, 甚至还笑了起来: “你倒是说说看,这个寄名锁,怎么会是你的?” 武思忧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但乔清宛在梁元祯的手上,他不敢也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只能低下头,沉声道: “臣........臣胡说的。” 他重重叩首,“臣方才饮酒了,神志不清,说的都是胡话........请太子殿下饶恕臣殿前失仪之罪。” “好你个武思忧,竟然敢在当值时饮酒,还口出胡言,甚至想要混淆皇家血脉!” 江照愉呵斥道: “来人啊,将他给我拖下去,庭杖二十!” “等等!”就在侍卫进来,准备把武思忧拖下去的时候,梁元祯忽然开了口。 他不动声色地将金簪收回袖子里,转过身,对江照愉笑道: “母妃,我才刚回京,不想生事。不如就罚他几个月的俸禄,让他贴身侍奉我吧。” 江照愉皱紧眉头,看着梁元祯,嗔道: “你这孩子,倒是心善。” 梁元祯笑而不语。 “既然你如此宽厚,那便以你所言吧,”江照愉默默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对武思忧严肃道: “不可再有下次。” 武思忧重重叩首:“多谢太子妃,多谢皇长孙殿下。” “去吧。”梁景樨开了口,“武思忧,日后要尽你所能,护卫好皇长孙殿下。” 武思忧起身,行礼:“微臣明白。” 在梁景樨的挥手示意下,梁元祯和武思忧缓缓退出了殿外。 去清正殿的路上,时时刻刻都有侍卫和宫人路过,武思忧不敢贸贸然开口,问乔清宛现在究竟在那里,只能忍到清正殿的大门关上,宫人都退出殿外准备沐浴的衣服和浴桶的时候,武思忧才克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抓住梁元祯的衣领,将他重重掼在门上。 他自始至终都隐忍着情绪,但太阳穴依旧青筋暴起,看起来有些狰狞,又有些可怕: “我娘子是不是在你手上?!你为什么要抓他?!” “别冲动嘛,皇长孙殿下。” 梁元祯在这个关头,竟然还能笑出声来,伸出手,拍了拍武思忧的手背,轻声道: “若你好好配合我的计划,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的娘子。” 武思忧眼底几乎要淬出火来,愤怒让他浑身发抖,掐着梁元祯的脖颈,直到梁元祯的脸颊涨红发紫,他才恶狠狠地将梁元祯甩到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直说便是。” 他说:“但要是被我发现你伤害我的娘子和孩子,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 梁元祯倒在地上,捂着被掐红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好半晌,才咳嗽几下,冷笑几声,慢慢坐了起来, “皇长孙殿下还真是深情。” 武思忧忍无可忍,“有屁快放。” “给我看看你的胎记。” 寄名锁可以拿到手,可是他不知道胎记在哪里,究竟又是什么形状,只能逼着武思忧将胎记亮给他看,他好在自己的身上仿制一个一模一样的: “待会儿会有人来伺候,如果他们没有看到我身上的纹身,我就暴露了。” 他顿了顿,道:“如果我暴露了,被赶出东宫,你猜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杀你娘子的刀快?” 武思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毫不犹豫地脱下了衣服,将身后的胎记亮给了梁元祯。 他不知道梁元祯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他不敢去赌那个可能性。 如果乔清宛和孩子真的都在梁元祯的人手上,武思忧就算丢了皇长孙的身份,也不可能让他们受到一点伤害。 梁元祯看着武思忧后腰的太阳花胎记,仔细记下了形状和位置,随即道: “可以了。” 武思忧重新将衣服穿上,看着梁元祯,道: “什么时候放了我娘子。” “等我的名字上了皇家玉碟,我自然会放你娘子走。” 梁元祯轻咳一声,显然还没有缓过来,武思忧掐他的那一下,差点要把他掐死了: “你出去守着吧,我有事自然会叫你的。” 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垂手意味深长地笑: “多谢皇长孙殿下。” 武思忧用力捏紧拳头,用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在梁元祯的脸颊上来一下。 忍住,忍住。 清宛和孩子,还在他手上。 武思忧反复告诫着自己,随即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双手,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有宫人捧着衣服鱼贯而入,准备伺候梁元祯沐浴。 也不知道梁元祯是用了什么样的方式,伪造了一个与武思忧一模一样的胎记,纹在后腰,以至于瞒过了宫人和江照愉。 江照愉在得知梁元祯腰上有一个胎记之后,很是开心。 有了信物,又有了胎记,基本就可以确认梁元祯的身份。 梁景樨带着梁元祯去见了皇帝,回来之后,便宣布两个月后便举行册封仪式,将梁元祯的名字加入皇家玉碟,并封梁元祯为皇太孙。 皇长孙和皇太孙的身份不同,封梁元祯为皇太孙,就意味着梁景樨这个太子的位置坐的比之前更稳了。 而只要他一驾崩,梁元祯就能顺利即位,成为大周新的皇帝。 朝堂内的暗流涌动更加剧烈且频繁,但是武思忧完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满脑子都是他的娘子究竟如何了。 乔清宛下个月就要临盆生产了,但现在却还在梁元祯手里,梁元祯会照顾好清宛吗? 他的孩子能顺利出生吗? 一想到这个,武思忧就分外焦虑。 他曾经不止一次请求梁元祯,让自己见一见乔清宛,但每一次都被梁元祯推脱过去了,导致武思忧每一天火气1都很大,可又只能默默隐忍。 两个月后,皇长孙的册封典礼顺利举行。 册封典礼那天,内使监官将皇帝的御座及香案陈设于奉天殿,第一通大鼓敲响,金吾卫甲士齐齐位列午门外东西两侧,旗仗队位列于奉天门外东西两侧,百官身着朝服,与各司执事各就各位,等待第二通大鼓敲响。 第三通大鼓敲响之后,引使官引导百官,前往丹樨处拜位侍立。 印宝由尚宝卿捧出之后,沿途侍卫警戒,清道止行。 大乐起,旌旗仪仗招展,执鞭卫鸣鞭,梁元祯从奉天门东门进入奉天门广场,叩拜父君梁景樨。 叩拜后,在内赞官的接引下,梁元祯进入奉天殿,梁景樨代皇帝在奉天殿宣布梁元祯为皇太孙,并赐予九旒冠冕和九章衮服,形如皇太子,玉圭如亲王。 梁元祯受冕服和玉圭,入殿向皇帝行礼,百官跪拜于丹樨之下。 次日,诸王及百官前往文华殿朝贺皇太孙。 礼成过后,皇太孙需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亲兵,用以护卫。 关于亲兵的挑选,百官议论纷纷,争执多日,都没有定论。 “此事本宫已经为太孙谋划,亲兵需从军队中挑选五千精兵,用以护卫。” 梁景樨道: “亲兵之首,我也已有人选,此事不必再议了。” 睿王闻言,在玉阶下轻哼一声,道: “兄长如此独断专行,岂不是寒了老臣们的心。” 朝堂中登时议论纷纷起来。 “睿王殿下说的有道理。” “亲兵用以护卫皇太孙,确实应该好好挑选才是。” 梁景樨闻言,抬高了音调,道: “既如此,不如由睿王为太孙挑选亲兵之首,如何?” 睿王闻言,有些惊讶地看着梁景樨,思考片刻后,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愿为皇兄分忧。” 梁景樨微微笑了笑,没有吭声。 等散朝之后,梁景樨回到东宫,没几天,就收到了睿王推荐来的亲兵之首的人选。 “夫君,真的要让睿王得逞吗?”江照愉有些忧心忡忡道: “让睿王的人成为亲兵之首,岂不是等于悬剑于头顶,随时有杀身之祸?” “无妨,我心里有数。” 梁景樨指腹摩挲过人选的名字,随即在“陈和”的名字上点了点,笑道: “陈和,陈和......” “倒真的是个好名字。” “来人。”梁景樨唤来近侍,道:“去告诉睿王,明日就让陈和前往太孙府,组建亲兵。” “顺便在密道里放一封信,就说可以动手了。” “是。” 三天之后,陈和前往皇太孙府,组建亲兵。 而梁元祯却因为腿疾一直未好,数次对下人大发雷霆。 滚烫的茶水被泼洒在地面上,梁元祯看着紫胀的伤口和逐渐僵硬的腿,咬牙切齿道: “睿王不是说,等我顺利当上皇太孙,就会用药治好我的腿吗?!怎么如今我的腿反而更加僵硬,不能动弹了!” “回皇太孙,睿王殿下让您稍安勿躁。” 下人跪在地上,面无表情道: “研究解药的大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梁元祯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提高声音道: “还在来的路上?!” “是的。”下人俯身道:“皇太孙所中之毒乃世间罕见,还请皇太孙殿下再忍耐些时日。” “忍耐,我还要怎么忍耐,在忍耐下去,我的腿都要废了!” 梁元祯暴躁道: “去告诉睿王,让他快点送解药过来!” 下人俯身行了一礼,听令出去了。 没多久,房间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梁元祯躺在床上,头也不抬,道: “不是让你去找睿王吗?!怎么又回来了?!” “是我。”低沉的男声响起,梁元祯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看着逆光而来的武思忧,下意识坐直,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伤腿,强装镇定道: “你怎么来了?” “让我见我娘子一面。” 武思忧这几个月见到梁元祯,来来回回就是这句话,听的梁元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让我看看他好不好。” “我不是说了吗,你娘子临盆不久,还需要再休息一段日子,才能见你。”梁元祯不耐道: “等他休息好了,自然会让你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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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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