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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是妄议呢?”齐佑微就站在他的身侧,不远不近,没有再碰他,却依旧造成莫名的压迫感。 “你这样,杏儿姑娘会伤心的。她想同你在一起呢。与你一生纠缠,生同衾死同穴。” 齐佑微弯腰凑在他耳边,声音越来越轻,气流如小羽毛蹭过耳畔。李彦泽闻到他身上的浅淡药香,明明他抽身离他远了些,那股浅淡的味道却依然明晰。 “我是修道之人,尘缘尽断,不会与谁纠缠一生。” 李彦泽回答得毫不犹疑,一双漂亮出尘的眼睛映着点点如豆的灯火,却看着那么疏离冷淡。 齐佑微猛地从背后掐住了他的脸颊,手指冰凉,不断收紧像钳子一样。齐佑微低头凑近他,冰凉的唇瓣带着柔软的触感轻蹭到李彦泽的耳朵。 李彦泽要挣开他,却没想到齐佑微的力气那么大,死死掐住了不让他乱动。他倒是可以用灵力,但齐佑微……只是个凡人,经不起。 齐佑微抬起他的脸颊,视线从他眉间的朱砂红痣起,寸寸借光描摹着,目光谈不上温柔。 “我只是个凡人,小道长。经不起你的法术。” 齐佑微垂眼,目标明确,看着他的唇瓣,凑近了,与他气息纠缠。 齐佑微看见李彦泽指尖已然凝起灵力,但一点忌惮的神色也无,反而轻轻蹭蹭他的鼻尖,偏头几乎贴上李彦泽的唇瓣,轻声说。 “但我这样冒犯你,就算被你伤到也是咎由自取。” 李彦泽呼吸急促起来,错愕地看着他,忍不住指尖凝聚灵力。但就算是一个简单的定身咒,齐佑微也很难承受,不会死,但心脉会受不了。 只是疼一阵而已…… 李彦泽头皮都要炸开了,齐佑微身上的药香蛛网一样粘住了他,被他困在当场。明明可以挣脱,但他已心有挂碍。 这才是让李彦泽最煎熬的。 齐佑微看他紧皱着眉头,一双眼睛写满了紧张和不知所措,脸颊被紧紧控制在掌中,真是可怜。 “啊。”齐佑微不觉得手段卑鄙,反而得意地宣告:“心软了。” 说着,尾音碾灭在相贴的唇瓣间,齐佑微的温度偏低,辗转的动作却堪称凶狠。 不允许他紧闭着唇瓣,不允许他缩着又偏头要躲开,微凉的唇瓣和舌尖如冻僵的蛇一般急切钻进温暖潮湿的地方取暖。 齐佑微从不知道这滋味原来是这样的美妙,一点不无聊,不肮脏,这样让人兴奋而欲罢不能。 李彦泽心神已乱,指尖的灵力散去,来不及吞吃承受,唇瓣和舌尖被牙齿轻咬着,那种微妙的侵占和威胁让他脊背发麻软下。 李彦泽的脸颊被齐佑微的指尖挤着揉着,指缝间鼓起弧度,柔软温热,和齐佑微冰凉的指尖完全不同。 齐佑微被猛地推开时,李彦泽才能得以稍稍呼吸得过来。 昏黄的灯光下,四目相对,李彦泽看见那张温雅的脸上,露出真面目来,眼睛微眯,脸上满是意犹未竟,眼神又不规矩地往下滑落,可以称为情不自禁,但也可以称为色|欲难止。 齐佑微凑过去,李彦泽就冷下脸来推开他,齐佑微乐此不疲这样凑近又被推开的游戏。 “你从不体会爱欲,怎么谈尘缘已断?”齐佑微轻笑,想伸手去摸李彦泽的脸颊。 李彦泽却伸手挥开了他的动作,缓缓喘匀气息。他的脸颊上满是乱七八糟的指痕,眼尾湿红,眼神懵懵的,懊恼地皱着眉头,唇瓣更是红肿破皮,舌尖还残存着酥麻的感觉。 李彦泽觉得齐佑微像颗花椒,不小心被他咬碎在唇间,味觉痛觉就那样混乱麻木,不分彼此。 李彦泽闭上眼,抬手对着他的心口猛地收回所有的灵力,看着他骤然苦痛的表情,指尖轻颤了一瞬,终究是推开他就要走。 齐佑微好容易聚起的一点红润气色散了干净,越是兴奋,越是起色|心,他越是锥心蚀骨一般地难受。 可这疼痛是源于李彦泽,起于李彦泽,他竟低声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畅快,紧紧抓着他不让他离开。 李彦泽闭上眼又睁开眼,看着他因心痛拧眉颓然撑在一边,即使他心里不忍,但也只是看着。 “佑微,你让我很困惑。”李彦泽端坐在那,仍由齐佑微不堪痛苦跌倒在地上,又伸手抓住他的袖袍。 “你想证明什么?证明我对你动心起念吗?”李彦泽垂眼看他,齐佑微看他真像个高高在上的塑像。 “何故自扰。” 在他承认自己动心时就知道会这样。一个生死选择题,他这样自私的野心家没选自己,他就注定会这样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像只丧家之犬。 “我说了,我们只萍水相逢而已。多的,不会再有。”李彦泽不多明说,不去扶齐佑微,也不拂开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齐佑微捂着心口,侧身靠在他膝上,另只手死死攥着李彦泽的袍袖。 “可你对我心软。我要的就是你的心软。” 李彦泽深吸一口气,不想再留在这里和他理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乱的糊涂账,起身掐诀想让他昏睡过去,指尖灵力却突然散了。 李彦泽错愕地看着指尖,能骤然感觉到经脉运转的灵力又不见了,死死地被封锁在金丹里去了。 齐佑微扫过他的神情,立刻趴在他的膝上低着头,皱着眉头不省人事了似的。李彦泽怀疑地看向了齐佑微,却发觉他已经怎么喊都没有反应了。 李彦泽无奈地伸手将残存的灵力重新送入他的心脉,抱起他送回里间床榻。 他都这样了,要怀疑他也不该这个时候。 李彦泽有些自责,他觉得那个混乱的吻他自己要承担大半责任,因为他可以挣脱的,可以用灵力定住他的。 无论因为什么,没阻止就是没阻止。 怎么会这样呢?李彦泽无奈地守在齐佑微身边,几次都想趁着这时候干脆走了算了,又下不定决心来。 反正灵力又没了,他是一国太子,掌权之人,万一他出什么事,天下也会大乱…… 李彦泽呆呆地看着齐佑微青白的脸色,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甚至心里暗生了一丝侥幸。 他又没有明说就是情爱,万一只是他一时之兴呢?他们都没明说,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个不明不白的吻。 轻轻揭过算了,我们都当作没发生过,反正他过几日便离开了…… 正想着齐佑微忽然侧身,闭着眼摩挲着,紧紧抓住他的手,整个人蜷着凑近来半睁着眼,低头轻轻用唇轻吻他的手指。 李彦泽猛地抽回手,灯花炸开,心跳声乱作一团。
第163章 李彦泽预想的很好, 陪他几天,等齐佑微情况稳定了,他便就此离开。但不知为何, 自那天起,齐佑微猛然一下便倒下了。 “李公子!”杏儿挎着篮子从小道走来, 隔着小栅栏去喊院里的身影。 乡下姑娘天生地养,无人过多管束她, 正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 她将手里的篮子递给李彦泽,爽朗地冲他一笑。“听说齐公子又病倒了,来给你们送些不值钱的菜。” 李彦泽自然不要, 放下手里的东西, 同她隔着一道矮小的栅栏门说话。 “咳咳咳……” 李彦泽回头一看, 几天没下床的齐佑微竟是自己批着衣从里屋走出来了。 齐佑微脸色的确很灰败, 一身紫衣披在肩头像是厚重的毯子压在他身上。 他站在廊下瞥过来,什么也不说, 什么也不做,就是靠着柱子静静看着,时不时咳喘两声。 “收下吧。我想给你。”杏儿神神秘秘地一眨眼。 李彦泽一笑, 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 不值当你这样送东西。” “咳咳……彦泽……” 齐佑微的喊声简直算得上气若游丝了, 李彦泽一转头手里被塞进了菜篮子,只得拎着篮子回去扶他。 “你没得风寒,怎么咳起来了?” 李彦泽皱起眉, 挎着菜篮子扶住他胳膊。齐佑微不咳了,转过头看着他,眼珠子往下一瞥,看那个菜篮子。 “我难受, 头晕,胸闷。” “那就回去躺着,别再折腾了。” 齐佑微干脆头一歪,整个人非要委屈地躬着搭在李彦泽身上。李彦泽刚想推开,齐佑微就喊晕,最后只能把菜篮子放下,扶着他进去。 李彦泽没了灵力,最后一点还在齐佑微的心脉中,只能翻手给他把脉。 齐佑微的脉象还是那样,什么都看不出来,但那样差的脸色作不得假,也的确心声孱弱不规律。 “我耽误你了。”齐佑微半垂着头,未束起的发丝垂下,看着苍白憔悴。“如果可以的话,你恨不得前几天就走。” “其实你现在就走我也不会怪你。”齐佑微另只手捂着心口,浓眉皱起,眼下淡淡的黑青看着可怜极了。 “反正早晚我也是要死的,怎么也活不到第二年的。” 李彦泽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长叹一声,耐着性子听他说完。 “你的下属什么时候接你回皇都。”李彦泽掐诀,顺着他的脉调用灵力检查他的心脉,忍不住问他。 “皇都那么多能人异士,想来本事都比我大,总能让你好些。” 齐佑微摇摇头:“回到皇都,三哥还在想法子暗害我。他豢养了一披邪修妖魔。我这样肉体凡胎,怎么经受得住?” “这不是只能躲在这里养病。” 李彦泽听完静默了片刻,收回探脉的手,看着齐佑微。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不要再欺瞒我。”李彦泽总觉得他说的话有些违和。 如今太子殿下军政大权皆握在手,一个豢养妖魔的三皇子能把他逼到这个地步? 若是他没出现,齐佑微就真的会被三皇子设的埋伏杀了?真有这个本事,齐佑微又怎么可能到如今大权在握? 齐佑微恹恹的,苦笑一下:“你不信也无妨,反正你就要离开了。你还等着旁人把我带走。” 李彦泽又心软了,一双澄澈的眼睛写满了无奈。那个不明不白的吻后,齐佑微又离不开他照顾,他想离开又离不开。 李彦泽算是被块糖稀粘手上了,硬不下心肠,一点一点软着来也只能越来越粘手。 齐佑微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李彦泽找到了这样一个支点,将自己反复摇摆的心绪支撑住。 “好了,我暂时不会走。” 齐佑微听着这句话,一直压抑的阴暗念头都缩了回去,心里都畅快了,忍不住反握住他的手腕。 他知道,李彦泽喜欢桃溪村,这里民风淳朴,山清水秀,一切他不喜欢的凡尘俗事都可以在这里模糊掉。 只剩下一个病弱的公子和心善的道士。 他的日子要数着过,以前追求权势的刺激,现在他只想追求转头便能看见李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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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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