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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彦泽良心一痛, 当即不再有任何意见。 凡人都只当飘渺遥远的山林河流才有灵脉,实则不然,皇都这样人间繁华之地也会有灵脉, 而且众多不同的人气汇集于此,无形之中会形成一种阵法。 李彦泽一进城就察觉到了,而且钦天监里都是有修为的修士,更是懂得维护这样的气运。加上齐佑微总揽朝政后治理有方, 皇都一团祥气。 “皇都里有高人在布阵法,不过我看不懂。”李彦泽没有走远,绕着皇宫周边转了一圈,看到一些新画的符。 齐佑微跟着他,看着他的手指搭在符纸上,神情不动。 “只感觉……像是在封住什么?也不像是为了镇邪或是聚集气运。”李彦泽没多在意,看齐佑微毫不意外的神情就知道他知情。 齐佑微果然知道:“依你看这阵如何?” 李彦泽点点头:“很精巧,从外面看就很复杂了。如果进了皇宫内,入阵之后即使是我恢复灵力也很难挣开。” “很难想象落成会是如何。” 齐佑微一笑:“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是为了最近出的事布置的?” 李彦泽第一反应就是最近皇都接连出的事,那些皇亲国戚按理说都是齐佑微的家人,但齐佑微当真是一点不急,也没见他有多悲伤。 “不算是。” 李彦泽啧声,他又不是要管皇都这些事,干脆便不问了。反正这皇都里,修士众多,又有重重禁军拱卫,哪里需要他这个没了灵力的人多管闲事。 宫城内夜凉如水,皇帝的寝殿内却灯光通明。 皇帝内庭屋内陈设雍容华贵,单是纱帘就是价值万金的蚕丝纱,烛台都是黄金铸就。 此时这里内外站满了宫女太监,却无一人抬头,皆低下头沉默不动不言。 齐佑微难得身着一身紫色绣蟒的太子常服,头上戴冠,一下一下用玉勺搅着汤药,唇角含笑。 床榻之上的老人面色青黑,瞪着眼睛看着他,浑浊的眼里满是恐惧。 “父皇,听宫人说您不肯喝药。”齐佑微轻叹了一口气。“这怎么行?” “不喝病就不会好。” 齐佑微将勺子抵在他的唇上,他的动作很粗鲁,汤药洒了皇帝满脸,甚至滚进了脖子里。 皇帝紧紧闭着嘴,不肯张开,瞪着眼睛发着抖。 齐佑微却只是垂眼看着,唇角含笑,黝黑的凤眼在烛光下如同索命恶鬼。 “还未曾同父皇说。”齐佑微漫不经心地搅搅汤药,语气轻了一些。“大皇叔、三皇叔还有五皇叔,已经死了。” “因为死装可怖,几位皇叔又是接连死去,儿臣只好让他们草草下葬了。” 齐佑微头疼似的叹口气:“若是父皇此刻一同去了,儿臣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不能同几位皇叔一样,草席卷了扔去荒郊野岭吧?” 齐佑微伸手捏开他的嘴,笑着将汤药全部灌进去,而后接过手帕擦手。 “但儿臣不久之后要大婚了,想起您还在这里占用着正殿,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好不容易哄来的太子妃,儿臣不想委屈他住在偏殿。父皇能理解吧?” 皇帝喉咙嗬嗬作响,手指在被子上抓挠,却也只是徒劳。 齐佑微垂眼看着他挣扎:“父皇不必感谢儿臣。” “您该清楚,若是等着她来动手,您死得可没这么体面。” 齐佑微再次净了手,一边的宫女太监都低头默不作声,安静地端着水盆等着他洗净手。 “草席卷了,送出宫外荒地处理了。” 齐佑微淡声吩咐,他接过干布巾擦干手,想到了什么。 “若是德贵妃娘娘,或者钦天监那边来要,就直接给他们。” “殿下!” 齐佑微刚出殿,侍从就小跑过来低声说了一番。 “太子妃被国师抓进监牢里了。” * 夜幕降临,因为最近的多番事情,皇都内也开始宵禁了。 李彦泽没了灵力,每日都准时入睡,日子久了,他竟觉得比打坐舒服多了。 今日无风无云,夜里也是被月光照得透亮,李彦泽不知怎么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下意识觉得屏风后面该有另一张床,一人陪在他身侧睡得正熟。 突然,李彦泽心弦一紧,莫名感觉到一丝微妙的灵力波动。他全然忘了白天想好的不多管闲事,穿上外袍,拉开窗户就爬上房顶。 李彦泽一路追寻那一丝灵力波动而去,只看见一抹虚影,似乎是个白衣女子。 白天他走过皇城,知道这里这一片多是皇亲的府邸。 李彦泽随着她悄然跳进裕亲王的府邸,白天他听说,这位是太子殿下剩下的最后一位亲叔叔。 李彦泽翻手掏出画好的符咒,正要贴上去,却发现这位裕亲王的内室里全是贴的符咒。 但下一秒,这女子却畅通无阻地进了内室,轻飘飘绕过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咒,绕过屏风,里面还挂着一堆辟邪的物事。 无一例外,全都扫垃圾一样被那女子扫掉。 她伸出手点在睡在外侧的裕王妃额头,李彦泽刚想出手,但察觉到那只是普通的安神,便没有动手。 下一秒,他便看着那女子掐住了裕王的脖子将他拖拽下来。 裕王瞪大了眼,一张脸上满是恐惧和讶异。李彦泽立刻出手打断,符咒金光亮起,那女子松了手,转头看向李彦泽。 天太黑,李彦泽只看到她那双眼睛,竟和齐佑微有四五分相似…… 李彦泽和她缠斗起来,吓得半死的裕王半天爬不起来,高声喊人。 那女人眼瞳暗淡无光,似乎也没什么神志,但她身上竟有十分强大的灵力。李彦泽凭着符咒,勉强不被她伤到而已。 很快,外面有了动静,一群挂着钦天监腰牌的修士闯了进来,李彦泽松了一口气,为首的周身灵力运转很强,想来就是国师。 他抬手一招,一截绳索飞来。 下一刻,李彦泽便看到那绳索将他捆了个结实,双手反钳,仅存可调用的灵力全部封死在手里,符咒也被搜了出来。 “你们抓错了!是那个女子!” 李彦泽一转头,什么女子,什么都没有了。唯一能证明的裕亲王也死猪一样昏死在地上,面色青白。 “带回去。” 李彦泽看见为首的国师平静地看向他,淡声下了令。这国师看着竟是个中年人的模样,头发半白。 这对于修士来说,实在是奇怪。一般修为大成者,容貌便会驻留在年轻鼎盛之时,这样衰老的样貌…… “你们抓错了……” 李彦泽还要再说,已经被施了噤声咒。 这下好了,客栈柔软舒适的床铺变成大牢了。 李彦泽本来还在猜齐佑微过来会怎么笑话他,但靠着墙壁迷迷糊糊就想睡了。 半梦半醒间,一个身影走到他面前,是个戴着兜帽,未施粉黛的女人,她虽面容衰老却依稀能看出她曾经的风华绝代,只是眉间浅浅有一道皱纹。 李彦泽已经被解了绑,但噤声咒还在,只能猛地坐起,瞪大了眼看着她。 “的确是好样貌。”她伸手摘掉李彦泽头上挂的草,打量了一番。 “唔?”李彦泽用力也只能发出个单音节。 她叹了一口气:“他把你捂得很紧。若不是你今天多管闲事,我还真见不到你,也没法和你说说话。” “若是你有一天想走走不掉,可以来找我。”她垂眼看着李彦泽,李彦泽疑惑地看着她,唔唔了两声。 “我不希望有那么一天。”她似乎觉得有趣,捏着他的脸颊,随口那么一说。 她将手腕间细金环褪下,捉着他的手戴了上去,却在戴上去的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月姨。” 齐佑微低声喊了一声,他似乎是赶过来的,手撑在一边的栏杆上,气息不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 李彦泽唔了一声,站起身来向他走过去,齐佑微顺势抓住了他,手臂半搂着他的腰,抓得很紧。 “我只是好奇,想来看看这孩子,这就走了。” 她轻一笑,便要离开了。齐佑微抱住李彦泽,手扣得很紧。李彦泽担忧地看着他,唔唔了两下,伸手点在他心口。 齐佑微却抓住他的手,转头对月姨道:“皇帝被我杀了。但消息暂时不会被传出去。” 月姨脚步一顿,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年,看着他生不如死真是畅快。你想杀了便杀了吧。” “你们的事,尽快解决。皇都内外不能再有更多的流言。” 月姨脚步一顿,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李彦泽不能说话,瞪大了眼看着齐佑微。 这种事我这个外人可以随便听的吗? 齐佑微低头看向他,轻一笑:“哎呀,忘了你还在这,怎么办,这么重要的事都被你知道了。” 李彦泽唔唔两声,猛地摇摇头,又伸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齐佑微眯眼,故意看不懂:“什么意思?” 他伸手掐住李彦泽的脖颈,手指来回摩挲着他的喉结,指尖冰凉,不轻不重地按了两下。 “得想个办法封嘴了。” 李彦泽看着他凑近,紧张地一闭眼,却感觉到他湿润柔软的唇瓣。 他今天有些莫名的兴奋,掐着他的后颈,牙齿轻咬着他的唇瓣,玩弄似的咬拽着,却也没忘记时不时舌尖勾着舔舔,缠着他的舌尖一同搅弄。 齐佑微疼痛的心脏渐渐在这个吻里平息,他这才餍足地分开一些,垂眼看着他没来得及缩回的湿红舌尖同他连着蛛丝一样的津液。 李彦泽被嘬得嘴唇红肿脸颊憋红,唔唔两声。 齐佑微比他高出一个头,轻而易举得将他圈在怀里,此时正垂眼看着李彦泽,眼神幽深,平静而带着隐晦的打量。 他突然抓住了李彦泽的手腕,摩挲了两下,低声诱哄似的。 “彦泽,告诉我。月姨和你说了什么?有没有给你什么?” 李彦泽那只被戴上金环的手腕正被他反复摩挲,只是他什么也没摸索到。李彦泽后知后觉地后背绷紧了,轻颤了一下,唔了一声。 “啊,瞧我忘了。”齐佑微拉着他的手腕,低头轻吻了一下。“你还说不了话。” “那有就点头,没有就摇头,好不好?” 齐佑微笑笑:“别对我撒谎。”
第168章 李彦泽有种强烈的危险预感, 他从没有对身边的人有这样的感觉。又信赖又感到针扎一样的危险。 “殿下。” 头发半白的国师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被捏住的脖颈的李彦泽,继续说道:“我们不知道这位是您的人, 多有冲撞冒犯,特来向您告罪。” 李彦泽喉间一松, 感到禁咒已解,忍不住叹了一声气音。齐佑微松开手, 没有说话,李彦泽却知道,齐佑微很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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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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