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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德笑了一下,看着叶彦泽又说道:“难得明天有空,你说好了陪我的。” “不如我同殿下一道?” 格罗特本想拒绝,他跟着来还怎么取血,但路德一脸皮笑肉不笑,眼里暗含警告意味,他只得应下。 “不过,近日身体一直不适,明日既然先为您的儿子看诊,那后天……”叶彦泽皱起眉,似乎有些苦恼,看向站在一边观察局势的一位女士。 “后天就不能过府为您的母亲诊疗了。”叶彦泽歉意地看着她,他挑的人选很巧妙,是个几边不沾的家族,势力不至于在吉恩面前夹着尾巴做人。 她能站在这里怎么不算是人精,早都明白过来这是圣子在同所有的贵族谈条件。既然现在圣子属于希尔特,再像从前那样轻慢,像传唤医官一样传召就根本不可能了。 他的能力珍贵,以前没有让它贵的资本,现在有了,就得贵。 她立刻姿态放得比一边的格罗特低,躬身行礼又是许诺好处:“本应该亲自拜访圣殿请求您,实在是失礼了……” 叶彦泽垂眼看向两人,过后看向路德,皱着眉头似乎很烦恼,头稍一歪:“不如您替我拿个主意?” 路德自然明白他的打算,一直站在他身旁笑看着他使坏算计的样子,笑得让人牙酸。 “我?我觉得一个都别答应了,至少求人帮忙不该在这里直接拦人,耽误我们一会的私人时间。” 路德扫了一圈周围人的脸色,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你心软同意的话,我也不好说什么。” 效果显著,用不了多久,所有贵族都会切身体会,什么是珍贵。 但第二天叶彦泽还是决定去一趟吉恩家,路德站在他身旁,低声诱惑:“待会你就算是直接动手杀了戴纳也不会有事,要不要玩?” 路德今天一身便服,额发随意散着,随手从一边的描金花瓶里抽出一支红花,手指随意摆弄着,密直的睫毛自然垂下,眼含笑意,像是在单纯调情。 “那他就可以风风光光体面地被埋进土里,不太好。” 叶彦泽没说那些麻烦和得罪格罗特那些话,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早不是问题了。 路德看着他平静的表情,手指下意识掐断了红花的花茎。 那些不能改变现在的过去,他现在很想知道。他们之间除了利用,他竟看不见一点别的东西,明明就在他身边,却总觉得他随时转身就会彻底离开。 路德不明白这种蠢蠢欲动的不满足是什么,每当他深想总是一阵空白,他只能全凭心意去做。想要他多不择手段地利用他,想他狐假虎威,想他肆无忌惮。 自从那天看见了那些过往,路德下意识地不再强迫将他弄到哭泣,想要亲吻也学会了讨要。好在他大多数时候都能讨到。 路德的手贴在他的脸颊,指尖还残存着花朵的香气,叶彦泽看着他慢慢靠近,无声默许了他的靠近。 路德温柔地亲吻着,却无法克制地想要深入,一定要含到舌尖,想看他脸色酡红轻皱眉的样子。叶彦泽有时候恍惚之间,闭上眼睛竟下意识觉得熟悉。 “夏天快过去了。”路德用拇指摸着他的眼尾,轻声说道。 叶彦泽靠在他身上,慢慢平复着气息,声音沙哑:“需要我多给你一些时间吗?” 路德只是低声笑了,宣告式地回答他:“婚礼会如期举行。” * “首领,王都的消息,你现在要看吗?” 萨妮对这个称呼从不适应,到如今不说还不习惯。他变得有些多,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作为渴望胜利的下属乐于见到这样的首领,但作为半个朋友,她时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一切的源头就在她手里。 “放下吧。” 泽尔萨瘦了很多,半张脸隐没在昏黄的烛光外,萨妮看见他眼里难以遮掩的痛苦。 萨妮斟酌着放在他的手边,几次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起已经会含糊发出咿呀声音的奥罗拉。 “奥罗拉今天哭了好一会,估计是因为好久没见到您了。” “那么小,怎么会记得这些。” 他好歹是回应了,说完就挥手不愿多谈。萨妮转身下楼,没忘记他看着王都消息时的眼神,又渴望又抗拒。 刚走到一楼,她就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声音,而后这漂亮的小白楼里如同死寂,没有别的声响。 萨妮叹了口气,习惯了这样的情形,只是忍不住想起那个看上去温柔可亲的圣子殿下。走出小白楼,萨妮才警觉小白楼前种的红花已经快要凋谢枯萎。 加亚气候适宜花朵生长,这里的花大多花期很长,泽尔萨当初那么精心地种下,打理着,萨妮曾以为会不一样。 但花开花谢,还是终有尽时。
第50章 “殿下, 你选中的人还真是不简单。” 路德靠在叶彦泽身后的书柜旁,看着叶彦泽的侧脸。他正坐在书桌前,拿着一只羽毛笔在纸上画着一个法阵, 只有些基础的花纹,还看不出到底是什么。 他很专心地画着, 时不时翻开手边的书查看两眼,手上还带着希尔特的权戒, 似乎什么事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两个月的时间,南部就出了所有人未曾预料到的颠覆性事件。 反叛军一路占领了南方的十城,而一手完成这件事的正是加亚的执政官——泽尔萨。当然, 他能这么轻松, 也有路德背后不遗余力地在打压吉恩家族。 一个底层贱民, 一步一步从奴仆到一城的执政官, 再到占领南部十城吞掉吉恩的属地成为新贵,他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偏偏他现在被民众极为推崇, 圣殿的背景,为底层民众谋求利益的态度,南部十城现在甚至开通了贸易关口。 没有贵族的盘剥, 或者是地区间的严格限制, 现在就连北方的各城属地都纷纷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 唯一还没那么令人担忧的是南部还是需要圣子的净化, 王都的法阵,这就让他们处在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泽尔萨今日给王庭递来了信件,要求前往王都授勋。” 路德坐到他旁边, 手支着下巴,脸上没什么紧张和不安的神色,就像随意聊些八卦。 “贵族世家们现在可是松了一口气,立刻想也不想就答应, 你说他们是不是很蠢?” 叶彦泽权当没听见,手上一刻不停,根本不在意路德在说什么。 直到路德突然笑了一下,突然说道:“昨天管家来问我婚礼宴会桌上要放什么摆花,我不好决定,你怎么想?” 叶彦泽这才笔尖一顿,抬头看着路德皱眉思考了一下,而后拍板:“蓝金色调就可以,让他们看着先布置。” 路德盯着他的眼睛,从中找不到一点虚假的迹象,他突然伸手环住叶彦泽的腰,靠在他身上深呼吸了一下:“太狡猾了。” 你这样,会让我真的以为你很期待。 叶彦泽只是笑笑,没有接话。阳光斜照进了书房里,他笼罩在轻柔明朗的日光里,笑容未达眼底,他只是什么都不在乎而已,没有真的愿意为谁停留。 路德明白,他始终未变,是他自己和那个奴仆渐渐贪得无厌了。 “格罗特现在在泽尔萨手里,戴纳已经失去吉恩的保护,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叶彦泽闭上眼睛沉吟了一会,轻声做了决定:“自然是他做错了什么,就让他受到什么惩罚。” 没等路德问他,叶彦泽就在纸上画了简易的图纸,路德一眼认出是吉恩家的庄园,最后在花园的位置他随手圈了一下。 “找人挖一挖,相信里面的东西能送吉恩最后一程。” 吉恩赖以生存的资本就是领地面积最大,而现在没了这个资本,格罗特又在亲自领队时被擒,继承人又是个躺在床上的瘫子,吉恩只剩最后一丝体面。 贵族们现在都期望格罗特已经死在泽尔萨手上,或是吉恩彻底废掉。因为没人能预料泽尔萨会用他做什么文章。 但如果是一个死人,或是吉恩已经彻底败落,那这个隐忧自然会不存在了。吉恩被废,在王都的一些资源利益还可以提前被他们瓜分,不至于等到泽尔萨来全便宜了他。 现在确实到了最好的时机。 叶彦泽这么笃定,又如此明确地这么说,显然是准备以久。叶彦泽就是这样,在他这里,没有不顾一切的豪赌,或者情绪上头的肆意妄为。 他一贯等待,藏在幕后轻推,等待最好的时机。 路德半点没有被利用的恼怒,反而低头亲亲他的唇瓣,赞叹似的:“好聪明啊。” 叶彦泽看着他转身准备派人去查,鼻尖有熟悉的木质香调,叶彦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喊住了他。 但这一刻,他的确是随性了一次。 他没有看着路德,手指轻轻搓着书页的边角。 “那里有不能改变现在的过去,也许你会想知道。” 路德很想看看他的眼睛,在他喊住他的那一刻,心就不可遏止地生出许多妄念来。 他从没在叶彦泽面前遮掩对于他那段过去的好奇,但他没有再动用手段去查,一直抱着一种和他的理智相违的期望。 “去吧。” 路德如梦初醒,却不敢多说一句,等他走出了房间才低声自嘲一笑,他也有不敢的时候。 没过多久,王都内流传了一件怪事,连连有民众在夜半看见有伤痕累累的少年在王都的大街上游荡,等到凑近又很快不见。 最先见到的人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直到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甚至是法师都有遇到这样的事,无论用什么方式,总是出现了又消失。 他们无一例外一身破烂的白色长袍,右脚上拴着铁链,浑身是血目光呆滞。 几个大法师也没什么头绪,圣托比的几个大导师也找不到缘由。最后不得不请圣子殿下尝试施展净化。 这件事奇异又惊悚,偏偏没有伤到任何人,而且大部分王都人都见过了,一时间成了街头巷尾最关注的事件。 圣子殿下答应了下来,并且允许王都的民众们在一旁围观。 因此这一天傍晚时分,在鬼影们最常出现的街道灯光如昼,这场景比净化仪式还要热闹,仪式平民无法凑近,周围都是大人们,而这次他们都能近距离接触到圣子殿下。 路德始终护在他身侧,今天到场的贵族不多,他们最近几乎夜夜都能在自家门前看见鬼影,实在是睡不好了。 叶彦泽偏过头同路德咬耳朵:“你怎么办到的?”路德也凑过去:“一点光影的小把戏而已,你直接随便敷衍两下就好。” 黄昏一过,街道的唯一光源只剩下了手里提着的灯,人群越聚越多,叶彦泽注意到其中有许多人身上裹得很紧,见他扫过来脸上有些怯懦,但更多是一种充满希冀的隐晦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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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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