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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律一推眼镜,随手将手里的文件收起来放在一边,抬眼盯着杜彦泽的唇瓣,一晚上显然已经完全没了任何痕迹。 他略有些不悦地啧了一声,随手把手里的钢笔合上笔盖,没有急着和杜彦泽说话,而是先慢条斯理地把前后座的挡板升起来。 杜彦泽一挑眉,被他这种用漫不经心的态度,做暧昧又不礼貌事的劲整的牙痒痒。 “我的舌头破了。”唐知律一股商场上谈赔偿的架势,语不惊人死不休。 杜彦泽冷笑一声,伸手去掐他的脸颊,唐知律完全不阻止,甚至很配合。他受制于人,但没有半点弱势,反而藏着觊觎意味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真可怜,那怎么办。我又不会治。” 杜彦泽松开手,点到为止,他想拿唐知律的洁癖挑衅,但偏偏他容忍了。像唐知律这种人,如果这么放纵一个人,只能证明他有更大的图谋。 唐知律从一边抽出消毒湿巾,又开始擦着手和刚刚杜彦泽碰过的脸颊。 杜彦泽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眼里垂涎的意味藏都藏不住了,但偏偏又嫌他。 他一直等到唐知律擦完,才猛地凑近了唐知律。杜彦泽睫毛微垂,微微偏头,唇瓣一寸一寸地凑近他。 呼吸交融,唇齿只差一线。 杜彦泽突然抬眼看向唐知律,笑着慢慢后移,逗着他不断凑近,像条闻到肉味的狗。 而唐知律想的是,唐宅独在一块地方,车要绕过一整排别墅区。时间还早,应该足够车里的杜彦泽好好“治疗”破损的舌尖。 杜彦泽仰头靠在一边,手指勾着他的眼镜腿,眯着眼睛看唐知律。 气氛都这么暧昧了,唐知律就是不肯跟他有一点皮肤接触。 一边洁癖发作恨不得把手都消毒一遍,一边又Fork的本性发作,恨不得把舌头都伸进去。 只亲亲,不碰你。真是新时代绅士。 “离我远点,你这属于骚扰。” 杜彦泽没了兴致,懒洋洋地警告他。 不过他心知肚明对于这种做惯了上位者的人,警告只是情趣而已。 所以杜彦泽举起手威胁他:“我这手还没消毒呢,细菌保证多。” 唐知律配合他,起身坐好,顺手还把衣袖整理齐整。他真想做,有一百种方法解决这个小小烦恼,只不过他现在没那么急,也没那么想。 车慢慢停在唐宅正门前,唐知律看向杜彦泽的唇。 人都弄回来了,他不急。
第9章 唐宅算是老宅,前后是小洋楼的样式,不过前院很气派,后院的花园也打理得很好,看着很有生气,没有那种压抑厚重的感觉。 杜彦泽就站在二楼公共的半露天小阳台。这里很有意趣,一颗高大的香樟冲过二楼垂下绿叶。 连日的阴天过去,阳光正好,墨绿的浓荫,淡绿的嫩叶,透着光的薄绿看着就可爱。 唐知律从红棕木楼梯拾阶而上,一转弯就看到了杜彦泽。 斑驳的光影似乎也格外爱怜他,柔和沉静,光影轻轻抚摸过他的侧脸,树叶沙沙作响,微风吹过,只是浮动了他的发丝。 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酸涩,沉滞地堵在心口,好像能再看见他,是累世经年等待来的奇迹。 杜彦泽转头看过来,面容沉静,略一挑眉,看不出有没有邀请的意思,但唐知律立刻迈步走到他身边。 心里那阵奇怪的情绪,来的突兀,消失的也突兀,像是被抹去了一般,唐知律免不了心口一窒。 “你很喜欢这里?” 杜彦泽笑了一声,光影晃动,他的眼睛像是闪着细碎的光芒。他伸手轻轻抚蹭着翠绿的叶片,动作轻柔,像在爱怜它。 “差不多,从这里一眼就能摸清你家后门。” 唐知律顺着看过去,可惜他不是专业人士,不清楚他是怎么摸清的。但他明白,这几天足够他摸清楚撤退路线,也许这就是其中一条。 唐知律莫名有些烦躁,抬眼看着他轻柔抚摸叶片的动作冷声:“脏。” 杜彦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搭理他,也根本没有停下动作。 唐知律出差刚回来,一身的正装都没换下,眉眼间疲惫的神色表现为冷意,冷淡从容的皮根本藏不住躁动的欲望。 他又沉声重复:“脏。” 杜彦泽这次松开了手,靠近了他,垂下眼睫,唇角含笑。伸手探向唐知律的喉结下的衬衫领子,很有分寸地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只是帮他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 他今天戴着银边眼镜,黑白色经典西装颜色搭配,面料挺阔光滑,料想摸上去应该是凉的,但杜彦泽指尖却隔着衣料被他的体温烫了一下…… 唐知律自他一靠近就耐不住紧盯着他的唇,不过也不住地流连着他的侧脸,喉结不住地颤动。 从外看上去,像是杜彦泽完全被抱在怀里,完全笼罩在唐知律的身下,亲密宛如爱侣。但实际上,杜彦泽和他隔着一线距离,只碰到他的衬衫扣子。 “好了,你这下被我玷污了,去洗澡休息吧。” 唐知律一直垂着头凑在他的颈侧边,他骤然离开,又忍不住往前一凑,喉结颤动着。 “三十分钟后,来三楼。” 他似乎轻咬了一下后槽牙,额头上青筋出现一瞬,声音却一如寻常的平稳。 杜彦泽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看着他转身上楼。 他来唐宅一周多了,除了唐知律的三楼,其他地方都被他摸透了,没找到什么可用的线索。 想来也是,以他的心眼,杜彦泽很难绕过他得到什么想要的信息。 不过,杜彦泽大概猜中了唐知律急着带他回来的其中一个目的,大概是类似吸猫薄荷? 唐知律隔三岔五就把杜彦泽叫过去,让他陪在他身边一会,时不时凑过去闻一下。只是尽量不碰到他,要不然就要擦手洗澡,还要扔掉他用过的茶杯。 又嫌弃又渴求的。 但其实就算是Fork再嗅觉敏锐,正常Cake散发出的味道没那么浓郁,不会轻易闻见,更不用说留下味道。除非是出汗,情绪激动体温上升,或者流血。 之前是因为他注射了SDD的药剂勾着唐知律,最近他特意慢慢停了药剂,故意折磨唐知律不得不忍着洁癖靠近他。 那天的吻,对于杜彦泽来说是计划外的意外。 但既然发生了,他就要利用唐知律之前尝到的这一点点欢愉,慢慢收线,放大他的渴求。 唐知律就算是清楚他的圈套,也得心甘情愿地被他钓着。 他就是想看看唐知律什么时候发疯,什么时候忍不住对他下手。 一旦唐知律对他动手,他就可以直接判定唐知律极度危险拘捕他。 他不相信有Fork能忍住对Cake血肉的渴求。 杜彦泽放下手里的茶杯,缓步走向三楼,这一层都是不许旁人上来的,平时也没有佣人来。 杜彦泽听见了若隐若现的水声,他循声走过去,发现主卧的门竟然开了一条缝,里面窗帘半拉光线昏暗看不清里面。 杜彦泽失笑,毫不犹豫地推开门准备走进去。 他在钓着唐知律,唐知律何尝不是在钓着他。他也是吃定了杜彦泽明知圈套,也会心甘情愿地走进他的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个还挺合。 杜彦泽心情不错,他走进主卧,扫视了一圈。 整个三楼唐知律一个人住,外间本该是会客室,但被改造成了书房,四周满墙的书,木质的梯子旁是柔软的沙发和桌子,当然有随处可见的消毒湿巾。 杜彦泽扫了一圈,各国语言都有些,从小说诗集,到金融,甚至是医学,书籍种类很多。 这些书籍按颜色大小摆放齐整,看着眼睛很舒服,书本上要翻开两页才能看见唐知律的标记。 杜彦泽不觉得会有什么重要资料在这,但从这里就能窥见一点唐知律这个人。 心防很高,不仅洁癖还有点强迫症,实用主义者。 如果从感官上来说,竟然意外的是个视觉动物,整体色调统一和谐的过分。一点特别的气味都没有,连旧书籍的纸页味道也浅淡到极点,应该是特殊处理过了。 “看出什么了吗?” 杜彦泽回头看过去,穿着黑色浴袍的唐知律靠在通往内室的门旁,半长的黑发垂下,额发半遮眉眼。 他没有戴眼镜,英挺俊美的冲击力比以往更胜,没有修饰就硬帅。 脱掉那一层绅士禁欲的正装,长期锻炼的肌肉练就的好身材和极高的身量,走动间属于强大成年雄性肉食动物的荷尔蒙不加收敛。 唐知律从他身后探身,抽走他手里精装的外文书,他身上没什么味道,意外的洁净,连香波和织物的香气都没有。 杜彦泽只觉察到他身上不同寻常的体热。 “是讲药剂的。你很厉害,确实最近这本翻得最多。” 唐知律就站在他身后,几乎是贴着他。他比杜彦泽高出一个头,这样就很有压迫意味。 杜彦泽莫名不爽,不光是因为身高压制,更是因为唐知律在宣告,他已经看出了他药剂的把戏。 “你是后天变成Fork的吧?” 杜彦泽走到书桌前转身抬头看向唐知律,轻声问他。 “怎么说?”唐知律滴水不漏,从旁边抽出消毒湿巾擦手。 杜彦泽暗自咋舌,这人的架势不就是不说的他满意,就得不到他的答案。 “书架上的书,从高到矮,颜色-色调,齐整到看着眼晕了。”杜彦泽靠坐在书桌边上,随手点着“有几块为了视觉和谐,不同类的书也摆在一起了。” “房间里色调也是,同色系,这里几乎没有跳色。” 唐知律看着杜彦泽,他一身宝蓝色T恤,就是这个房间的唯一的跳色。 “先天的Fork从小就有敏锐的嗅觉,一般不会成为你这样变态的视觉动物。” 唐知律看着杜彦泽,没有认可也没有否定。 “其实还是嗅觉的问题。原来我以为你是洁癖,所以不喜欢外边太杂的味道。只是这房间,还有你身上,真的是寡淡的一点几乎味道都没有。” “先天的Fork们早适应了,甚至会挑一种喜欢的味道充盈在自己的空间。而你,更像是还没适应突然变敏锐的嗅觉吧?你跟他们不太一样。” “依据其实并不是很充足,更多是一种凭经验的直觉。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唐知律没有给他答案,反而是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凭经验?你亲密接触过很多Fork吗?” 杜彦泽承认,这一秒他CPU烧了,甘拜下风。 他什么意思?有什么潜台词吗?在暗示什么?他该回答吗?这是承认了? 没等杜彦泽想明白,唐知律就抽了几张消毒湿巾,缓步走到杜彦泽面前。杜彦泽下意识想避开,却发现自己靠坐在书桌上了,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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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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