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鹜川身影的消失,原本一直在台上甩着大刀唱个不停的官老爷,突然哐当一声趴在了戏台子上,脖子上也是没了头,血流了一台子。
此时班主已经被吓的昏过去了,简喜让伍诚诚和孙河扛着班主,然后从孙河那里要到了村长的电话,让村长带几个壮实的村民赶过来,将台子上的两人抬回村子里。
接连死了两个人,村里人都忧心忡忡,没人睡得着,已经报过警了,都在等警方的人过来。
简喜他们去戏台子时,郁衡和赫小川等人没跟着去,主要是郁衡实在是没找到什么好的理由一直跟着简喜。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会儿没跟着,简喜就遇到了命案,这让郁衡脸色阴沉的可怕。
简喜一回到村长家里,郁衡就从屋里冲出来,紧紧抓着简喜的肩膀,将他从上到下的仔细扫视了一遍,见没受伤,脸色才有些缓和。
简喜:“???”
简喜一脸黑人问好。
他觉得郁衡最近仿佛越来越不对劲了。
倒是肥鸟见到郁衡,立马扑闪着小翅膀就十分欢快、十分恬不知耻的凑了上去,还亲了亲郁衡的脸,亲完鸟头就背着小身子害羞的不行,郁衡则是满腔深情的望着肥鸟。
当初,就是这一半神魂,带着忘川河神对他的爱意与愧疚,入了轮回……
可惜,郁衡又看了一眼简喜,而这一半是带着肩上的责任入轮回的,他的心中只有责任,只有天下苍生,却没有他,没有情爱……
……
简喜有很多的话要问原主,进屋后,就迫不及待的要问,可还没等他问,就见那肥鸟见到炕上的大白蛋非常兴奋,还尝试骑在上面,看能不能将蛋给孵出小鸟来。
简喜:“……”
简喜面无表情的道,“这蛋是你的身体生的。”
肥鸟:“……嘎?”
“你没听错,”简喜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摊着脸道,“就是你的身体,你的肚皮,生的。”
肥鸟:“……”
肥鸟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肥鸟磕磕绊绊的道,“现在,你不要跟我说任何话,我需要先冷静一下。”
简喜:“……”
简喜叹了口气,他懂,他都懂。
毕竟他当初面对这个从他肚皮里剖出来的蛋的时候,也是好一阵冷静。
索性他就先去审问那班主去了,那班主明显是知道些什么,却不告诉他们。
现在更是接连出了两条人命,还牵扯到了鹜川那个长的跟他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不得不问个仔细了。
伍诚诚将班主嘴上的狗皮膏药撕下来,望着班主那一圈红肿的仿佛像是香肠一样的嘴唇,不禁感慨这狗皮膏药的粘性是真大……
看着浑身坐立不安的班主,时不时的擦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村长原本担心的东西,怕是真的成真了。
村长抽了口旱烟,对简喜道,“这里有些邪乎,你们外地人就不要管了,小孙,明天等天一亮,你就送他们几人赶紧离开吧。”
伍诚诚一听就不干了,“村长,我们也想离开啊,可现在都出了这命案了,这是我们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吗,在警察没到之前,我们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不然被警察判了个畏惧潜逃可咋办。”
伍诚诚也是有着自己的考量,毕竟他和孙河还有班主王叔都看见了,那个名叫鹜川的男人,可是和简喜有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但那鹜川明显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他怕警方来了后,这屎盆子在扣在简喜头上。
毕竟王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在他们面前被砍头的。
简喜平淡的道,“村长,我不知道你和班主知道什么内情,但我确定,这事还没完,如果不尽快解决,怕是还会在继续死人。”
村长:“……唉!”
村长长长的叹了口气,使劲儿拍了下大腿。
他从木箱子里拿出了三支黄香,对着蒙着红布的神像,燃香拜了三拜,嘴里念念有词,随后把香插进神像下方的香炉中。
烟雾缭绕中,村长见瞒不下去了,也是怕在继续出人命,他犹豫了一瞬儿,便道出了实情。
“我们村子的村民,从祖辈开始就都是唱戏的,历代供奉了不知有多少位祖师爷,早都断了香火,到了我们这一支,就是想捡起来也捡不起来,我们只好自己半路出家,供了我们自己认为比较有神通的大能。”
“而班主所带的这一个戏班子,其实原本就是从我们村分出去的一支。”
“一开始我们每年都会组织一个二三十人的戏班子,去村子外其他村里唱戏挣钱,养家糊口,这是从祖辈就传下来的生活方式。”
“但后来因为与班主这一支供奉的神像不同,两只戏班子总是起摩擦,后来甚至到了动刀见血的地步,本就同根同村的,老村长不愿意见到本家兄弟因钱起冲突,便要求我们这一支不许再出村子外,务农为生。”
“而班主所带领的那一支戏班子村民,以唱戏为生,不得回村抢地。”
“老村长同时也立下了一个规定,班主所带的这个戏班子,每年都需要回村子里给村里逝去的祖先唱戏,算是尽孝心,也是这里的习俗。”
“这个习俗渐渐的也传到了其他村子里,其他村子也都纷纷开始效仿起来,都约他们来给逝去先祖唱戏听。”
“他们每在一个村子里唱戏,都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每当最后一场戏,都是唱给当地村民逝去先祖听的,也就是唱戏给鬼听的。”
“说出去确实不怎么体面,但挣的多,像班主他们这种野戏班子,基本都会接这种活,这次就因为这最后一场在其他村给鬼唱的戏,不知撞倒了哪位神仙,才一直闹他们。”
“班主见搞不定,班里总有人突然就疯了,边十来年了,头一次借着回来给先祖唱戏的名头,找我,也就是我们村现在的村长,商量解决办法。”
“我们两支村民一起拜了神像,求了神像,毕竟唱戏给鬼听,时不时就会闹点乌七八糟的事,但往常我们只要一拜神像,事情就会迎刃而解,这次拜神不管用不说,这神像竟然开始流血泪了!”
“你们说说,哪里有神像流血泪的呀,这一听就不吉利呀,所以当伍先生看到神像的时候,班主就连忙用红布将神像从头到尾给裹上了,怕你们一看到神像流血泪,就不管我们死活了。”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让我们赶紧走?”
正常情况下不是更应该留住他们么,毕竟现在只有他们还算会看点事。
怎么还赶紧把他们往外赶。
村长犹犹豫豫的不肯说,班主则是顶着一圈的红肿,满眼绝望的道,“因为神像说话了!”
第48章 唱戏给鬼听(三)
“神像说话?”伍诚诚抽抽嘴角,“你们这大半夜的,开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是真的,神像真的说话了!”村长一拍大腿,嘴上叼的旱烟卷,都跟着晃了一晃。
“那他说什么了?”简喜抱着双臂盯着村长道。
“他说……”村长和班主的神情都变得非常可怕,“他说他要戏班子里的所有人给他偿命!”
“无缘无故的,只是半夜给隔壁村子先祖唱个戏,怎么可能就要你们所有人偿命。”
简喜抱起大白蛋,坐在火炕边上,悠哉悠哉的道,“你们说说吧,之前有没有做过亏心事,或者是得罪了什么人,再或者是,”简喜眼睛微微眯起,“你们有没有害过什么人。”
班主和村长大惊,“我们可都是老实人,怎么可能会害人!”
伍诚诚摸了摸鼻子,“那可就不好说了,毕竟这里出了两条人命,王瑛和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被鬼还是被人害的,谁都说不清,你们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嫌疑。”
“怎么可能是人害的,王瑛一定是被鬼害的!刘志也是,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他们是被鬼给逼疯了,然后跑了!”村长愤怒的喊道。
刘志就是那个扮演官老爷的男人。
“你也说你是亲眼看到他们疯了跑了的,但是究竟是被谁砍的头,你看见了吗?”
村长:“……”
村长一时哑口无言,嘴唇蠕动片刻,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夜深人静,窗外夜色中仿佛正隐藏着吃人的猛兽,大家一时都相顾无言,两股战战。
就在这时,一道嘎嘎声凭空乍起,吊儿郎当的道,“反正不是我干的,我这俩鸟翅膀干不出杀人砍头的活儿,你们先研究着,我先睡会儿。”
简喜:“……”
简喜的目光顺着声音望向那只肥鸟,肥鸟已经在火炕上,用爪子给自己整理出个小被窝来,然后摊着两条肥腿躺在被窝里,用两只翅膀将被子往上捞了捞,规规矩矩的盖着被子就要睡觉了。
简喜:“……”
他一把抓住肥鸟翅膀,将它从被窝里拽出来,徒留肥鸟嘎嘎嘎的嚎叫声和纷飞的鸟毛在空中乱飞。
村长和班主都惊呆了,指着肥鸟目瞪口呆的道,“刚才说话的,是它?它怎么可能会说话,它不是一只鸟吗?!”
简喜面无表情的道,“不要大惊小怪,一把年纪的人了,鸟会说话多正常,鹦鹉不就会说话么。”
村长&班主:“……”
“你们把神像拿出来,我看看。”
村长和班主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互相推搡了半天,俩人谁都不愿意去碰那神像,后来见拗不过对方,只好两人一起将那神像抬过来。
简喜随手撩起神像上的红布,露出了神像的真容。
神像高有一米左右,是铜制的,面目慈悲温柔,身段修长,除了有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外,和其他神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简喜却觉得心里升起一股怪异,越看那神像,怪异越甚,他对伍诚诚和孙河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神像长的特别像一个人。”
二人连连点头,伍诚诚诚恳的道,“长的不就是像你么,你看这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2 首页 上一页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