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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涸也急了:“那还有谁能帮她们?还是说,你真的跟他们同流合污吗?你把那个女孩带到哪里去了?” 他这一急起来,都好大吼大叫了,盛矜与被他气得结舌:“你……” 能让他欲言又止的次数并不多,但当他看到苏涸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样子,眼神里出现了质疑与揣测,他莫名感到气结。 比这段时间看见苏涸在他眼前晃悠着烦人还要怒火中烧。 这人居然觉得他跟盛志林是一样的人? 盛怒的情绪来得异常突然,它像一触即燃的打火石碰出了盛矜与满心的戾气,轻而易举干扰着他的理智。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现在才发现吗?” 盛矜与的笑意有些冷,眼神看起来像是要吃了苏涸一般。 他抓住苏涸的手腕一把将人拉起来,不容拒绝地扯着他大步离开,苏涸发现那根本不是回包厢的方向,磕磕绊绊地说:“去哪啊?” “被你发现了秘密,当然要杀人灭口啊。”盛矜与脚步不停,没好气地说。 一听这个,苏涸毛都要炸了,果然啊! 盛矜与要把他大卸八块了! 他被盛矜与拽进了电梯,不断下行的数字键一下下变动,苏涸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脑子飞速旋转,一会该怎么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逃脱魔抓。 电梯下到会馆负二层便停下,大门徐徐打开,他想都没想埋头就要往外冲,却突然被一只大手钳住脖颈。 盛矜与贴在他耳边轻笑了声:“跑什么,刚才不是还义正严辞,你觉得在这里跑得掉吗?” 苏涸仿佛被攥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耳畔的声音带着满满地威胁,他紧张地双拳都攥紧了,死命挣扎了起来,混乱中似乎在抓着他的那只手上挠了几道小口子。 盛矜与“嘶”一声抽气,拎着苏涸就往外走,他手劲实在大得很,苏涸怎么也挣不开,抿着唇气得不想说话。 负二层人流复杂灯光昏暗,躁动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这种环境里让人跑丢了,隔天他怕是就能在哪给苏涸收尸了。 盛矜与拎着不老实的人穿过埋头蹦迪作乐寻欢的人群,推开一扇包间门,还像模像样地回身落了锁,怕他跑了一样。 苏涸气势汹汹盯着他,悲哀地想,吾命休矣! 盛矜与没管他,直接推开了里间的门。 一阵女声的咒骂突然传出来,简直要盖过外厅的音乐,由于她口音重语速又快,苏涸只听清了一句“你係痴线咩!”,被她骂的男人点头哈腰是是是。 苏涸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人有点眼熟,跟在盛志林的包厢被质问的值班经理居然是同一个人! 女人大意是说盛志林不要脸她管不到,但她带来的孩子必须一个不落原原本本带回去。 她气势实在太强,看值班经理在她面前怂成一团汗流浃背,夹在中间人狗不是的模样,显然女人的地位显然也能与盛志林搏一搏。 最后值班经理挨了顿劈头盖脸的骂,脸都白了。 他灰溜溜地走出来,撞见站在门口的盛矜与,摸了把脸上的汗:“三,三少,我就先出去了。” 盛矜与点头,算是准了。 经理路过苏涸时低着头,愣是没敢抬头看他,迅速把反锁的房门打开一溜烟跑了。 那道门就这么关着,没再上锁。 苏涸偏头看向盛矜与,对方靠在门框上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哪里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呢? 苏涸慢慢反应了过来,盛矜与其实…… 是在耍他玩呢吧?
第11章 “呦,漂亮的小朋友,你是这家伙的什么人啊?”女人换上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苏涸问道。 女人看着有些眼熟,苏涸想起在门口大厅里,有此次活动参与者的照片和介绍。 她就是这次慈善活动受捐机构,红樱会的负责人,杨曼枫。 那是个富态丰腴的女人,约莫四十来岁,波浪卷配上红唇彩很显韵味,但因为这身装扮,杨曼枫被光洲媒体连骂了好几年,称她这副样子,一点不像个会醉心慈善的好女人。 苏涸公事公办的语气道:“您好杨小姐,我是盛先生的助理,姓苏。” 女人意外地挑了挑眉,笑着问:“认识我?” “路过大厅,看到过您的介绍。”苏涸如实答道。 苏涸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因为在整本书的后半部分剧情中提到过,两年后红樱会福利院旧址遭人恶意纵火。 杨曼枫从火场里薅出了近十个被困的小萝卜头,卷发被烧焦,一身紫色长裙破洞裸露出烧伤的皮肤。 她在灾后叼着烟望向记者镜头的那一眼,被媒体安了个很邪性的称号,名叫“红莲观音”。 杨曼枫点点头,觉得这个年轻人倒是蛮细心,看过一眼的名字也对得上脸。 她刚骂完人,火气还没消,叼了根烟到处找火,盛矜与的火机适时递上去。 两个人坐下开始说话,很熟络的样子,苏涸竖着耳朵旁听了一会,渐渐搞懂来龙去脉。 盛矜与每年都会代表盛家出席这场盛会,但他从不参与拍卖,都是直接把手上项目的分红直接转到杨曼枫的账户。 用杨曼枫的话来说就是—— “这帮饿死鬼每次都要吃掉善款的五成还多,真不怕硌牙死掉喽!” 以慈善为名的善举,也不过是权贵变相敛财的工具。 苏涸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也停止不了焦虑,他迫切地想问清那个女孩的下落。 这时,恰好对话的两个人突然噤了声。 苏涸觉察到诡异的安静,抬起头,发现对面两双眼睛齐齐看过来,他愣了愣。 杨曼枫见他这副呆愣愣的样子,越看越喜欢,掩唇笑了笑,站起身很正式地朝他说道:“苏先生,感谢你出手相助,如果不是你把莎莎带到阿与面前,我恐怕赶不及。” 这番感谢她是发自内心的,拍卖场经理不敢得罪盛志林,把事情瞒着没有说,如果不是被苏涸撞破,杨曼枫不敢想后果会如何。 苏涸不自觉也跟着站起来,脸上的关切很真实:“她还好吗?” “我已经叫助理把莎莎带回去了,苏先生放心,她没事。”杨曼枫道。 苏涸这才点了点头。 那么,就是他错怪盛矜与了…… 难怪盛矜与会这么生气,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实话实说呢? 他忍不住抬头瞧了盛矜与一眼,对方轻飘飘的眼神看着他,冷哼一声,随即转头用光洲话对杨曼枫说了句什么。 声音不大不小,杨曼枫一听就笑了,问他这是受了谁的气。 苏涸几乎从没听过盛矜与说光洲本地的乡音,与他平时说话时气质不太一样,要更沉静温和一点。 他乍一听还没反应过来,仔仔细细一回味,才发现盛矜与说的是:“吃人的鬼贪心不足,报官的人有眼无珠。” 这一语双关含蓄却豪不客气,上半句骂了拍卖会主办方,下半句点了苏涸这个“有眼无珠”的报官人。 盛大少爷这是还没消气骂他呢! 苏涸尴尬地抿了抿唇,到底是他误会了,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同样也不喜欢被人记恨。 于是大大方方站起来同盛矜与道歉:“对不起,盛先生,我不该误会你的。” 盛矜与却是一顿,没想到苏涸的道歉会如此干脆利落,反而显得他有些斤斤计较。 “行啦,小朋友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有哪里不满意。”杨曼枫叼着烟抿唇笑了笑,做了冲突中心的那个和事佬。 盛矜与指尖敲在桌面上,手背骨节处还有明晃晃的几道血口子,苏涸看见了,知道那是自己的指甲抓出来的。 他不好意思地说:“车里有急救箱,我去拿过来,这里离地下车库应该不远的。” 盛矜与不看他,显然是还没消气懒得理。 杨曼枫按下桌上的呼叫器,朝里面道:“来个人,送我们这儿的小朋友去地下停车场。” 苏涸从震天响的动感音乐里脱身,被震得耳朵直嗡嗡,跟着杨曼枫叫来的保镖七拐八拐,乘着电梯来到停车场。 保镖表示不能出活动范围,在楼里等他。 苏涸拿着车钥匙出去,还没走出通道,听见不远处传来模糊的对话声:“这些富家子弟也是抠门噢,我连着跟拍了三年红樱会拍卖,还真有人连着三年没拍过一件东西哎。” “你说的不会是盛家刚回来那个吧,好有钱的家世,做慈善也不知道做做样子,纯是来花天酒地的吧,还真是纨绔不假。” “咱们也就私下说说,真给他放到网上,在新闻社也别干了……” 一行胸前挂着工作牌地人,提着“长枪短炮”的镜头走过,距离实在太远,苏涸没看清他们是哪家的记者,人群便已经消失在过道口。 就在刚刚,苏涸自己也是对盛矜与有这样偏见的一员,但是误会解开之后,他发现盛矜与似乎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这位大少爷做的事,其实比他表现出的冷漠要有温度得多。 也许他是个嘴巴硬,心却软的人。 苏涸拿着车钥匙从后备箱把急救箱取出来,正要沿着原路返回。 停车场的灯光本就昏暗,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不远处蓦地响起,苏涸顿住脚步,心头莫名起了一阵心慌。 果然,脚步由远及近,几个拎着棍子的黑衣人从过道出现,齐刷刷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那个正在打电话,挂断之后朝旁边的打手说:“盛小公子善解人意,只要他一条胳膊,既然三少爷不在乎他死活,你们也用不着手下留情。” 这是盛志林咽不下被打扰了好事的气,找了人来报复他了! 苏涸暗叹,他今天是不是出门的那只脚没迈对,怎么就平白这么倒霉! 他后退两步,抱着急救箱朝电梯口撒腿就跑,几个打手撩脚狂追! 苏涸本就不是个擅长运动的人,这副身体也是弱得要命,没跑出两步就气喘吁吁,但他依旧不敢停。 转瞬间,电梯门近在眼前,后背却传来剧痛! 为首那个打手飞起一脚踹上苏涸后心,他一下往前跌去,重重摔在地上,差点一头撞上电梯门。 苏涸没什么挨打的经验,只靠本能蜷缩起身子,小臂后背都了几拳,疼痛几乎是炸开的,打手抓住他的肩试图将他翻过来,拳头朝着苏涸的面门飞来! 眼前白光一闪—— 苏涸以为自己要就此凉凉了。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降临,浑浑噩噩间,苏涸听见电梯门开的声音。 有人越过他,拦住了往他身上撞去的拳头。 反拧住那人的胳膊,一脚把人踹开。 苏涸咬牙爬起来,看清了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盛矜与的身手极好,发力又快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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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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