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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灯光下微张着,欲语还休。 那天在月光下的疑问复又袭上心头,有人亲过这双唇吗? 一定是有的,它不知道吻过多少人了…… 想到这里,盛矜与便觉恼火,他泄愤一样,蓦地对着那唇咬了下去。 这并不像一个吻,牙齿叼着软肉不轻不重的研磨,像是想要狠心给他一口,但又舍不得,只能颓唐地松开。 苏涸却结结实实愣住了,他愣愣地瞪着盛矜与,直白地问他:“盛矜与,你是在咬我吗?还是……” 盛矜与猛地回神,退开一步放开了苏涸,他轻咳一声,偏过头道:“别想多,我就是……看看你的嘴唇软不软。” “?” 苏涸眉头皱成了“川”字,敢怒不敢言地喃喃:“那,也不能咬我啊……” …… 眼见着氛围越来越尴尬,但这尴尬已与屋内的情况无关。 盛矜与不自在地扯开话题:“你在这等着,我去隔壁看看能不能出去。” 他看了看隔壁露台,两处露台之间有一块不小的空荡,踩着栏杆可以翻过去。 便直接踩着藤椅翻上栏杆,紧身的西装稍有些限制盛矜与的行动,随着他的动作扯出些褶皱,动作利落地从两个房间的露台中央跨过去。 苏涸一下忘了刚才的尴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压低声音喊道:“小心啊!” 这里的高度就算摔不死人,也会摔骨折的! 盛矜与回头瞥了他一眼:“你可别先被发现了。” 随即他翻身跳进隔壁,身影消失在翻动的窗帘里。 苏涸半蹲在窗帘后面,尽量掩住自己的身形,屏息等着隔壁的动静,余光却发现一只鸟在啄桌上的花盆,眼见着就要掉下来。 他瞥了眼屋内,迅速开始一点点挪动,花盆歪到的瞬间,就被苏涸稳稳地接在手里,他常常舒出一口气,冷汗都下来了。 把花盆放好,刚想掏出手机问盛矜与进展如何了,身后的窗帘唰一下被猛地拉开! 苏涸心里咯噔一声,缓缓回过头,刺眼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瞳孔都因光反应骤然缩小,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在露台地板上映出一个小小影子。 啪一下,手机滑脱掉在地上。 苏涸迅速捡起来,再抬头时,一道人影遮住了他脸上的光,苏涸下意识要进下唇,眉头皱得会更紧了。 是谁不好,偏偏是他,偏偏是在慈善拍卖时有过过节的那个盛家少爷。 盛志林身上什么也没穿,大剌剌地光着身子,脸上先是惊讶,转而变作玩味,笑得不怀好意。 “呦,熟人啊,大堂哥怎么也不管好他的人,这都亲自送上门来了?”
第26章 盛志林伸手要去捏苏涸的下巴, 被他抬手打开。 苏涸这个蹲着的高度,刚好和盛志林的下半身眼对眼,他皱紧眉头目光垂着, 那是一点不敢抬起来,实在是多看一眼都是受罪。 “我们没想到会有人来,不好意思, 你们继续。”苏涸摸索着爬起来, 想往外走, 但路还被挡着。 “怎么了呀?”先前那个漂亮男人从身后趴在盛志林肩头, 娇滴滴地问他。 盛志林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笑笑,玩笑般问身后的人:“你说你跟他比,谁能吸得更爽啊?” 小男生估摸也就刚上大学的年纪, 他娇羞地笑笑,眼神上下瞟了苏涸一眼, 对盛志林道:“您是想……嗯?” 他话说了一半, 暧昧地停住,却用手比出一个数字三,苏涸再不懂也看出他是什么意思,恶心地混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盛志林眼中带着阴狠,蹲下来瞪着苏涸, 冷哼一声:“上回就因为你, 我派去的人可都没回来, 白白叫我损失好大。” 他翘了翘嘴角,满脸横肉笑起来像一块花白带褶的猪肉, 继续道:“大堂哥那么疼你呢,你说我要是把你先奸再杀,能不能让那个眼高于顶得家伙痛彻心扉一下?” 苏涸倒不觉得自己在盛矜与那有那么重的位置, 但盛志林怕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啊! 他一点不敢赌对方是不是口嗨,瞅准时机拽起窗帘尾部的流苏坠子,猛地往盛志林□□一砸,撞开两人就往外冲。 身后嗷一嗓子惨叫,盛志林捂着裆疼得呲牙咧嘴,狠狠推了那男生一把,吼道:“妈的,抓住他!让他跑了老子连你一起罚!” 小男生大惊失色,光着身子跑过来抱住了苏涸的小腿,面上惨兮兮地说:“哥哥你也别怪我啊,我也是想活命!” 苏涸气得咬牙:“你这是助纣为虐!” 可对上盛志林他还能发狠,对上比自己小几岁的瘦弱男孩子,一瞬也无法真的下狠手。 就这一念之差,盛志林已经追上来,扯着他的头发把人甩到了大床上! 苏涸一瞬间被撞得天旋地转,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耳鸣不止,混沌间,他隐约似乎听到了门铃与砸门的声音交替响起,便下意识便爬起来往门口跑去。 “我看你还能跑哪去!”盛志林抽出地上的腰带,猛地轮过来。 苏涸偏头躲避,银质的皮带扣依然像个凶悍的武器,在他眉弓处划出一道血口子,血珠瞬间开始流淌。 他吃痛闷哼一声,捂着眼睛后退时,撞到了一旁的展示柜,叮叮咣咣带倒了架子上的藏品。 眼前的视线已经被血红沾染,苏涸眨着眼睛看不清东西,只隐约看见盛志林把腰带缠在手腕上,一脸嚣张地朝他走来。 然而转瞬间,就听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盛志林被人踹飞出去撞在柜子上。 苏涸睁开那只完好的眼睛,就见盛志林正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哀嚎,那个小男生蹲在一边,惊恐地捂着耳朵尖叫。 盛矜与一脚收势,动作熟练而漂亮,脸上凶戾的表情还未来得及收回,简直冷得吓人,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见了,白衬衫上有几个脏印子,显然是又在露台翻过墙。 他快步走上来,捏起苏涸的脸一看,血糊了满脸,甚至分不出伤口在哪里,触目惊心的血珠子顺着皮肤蜿蜒,滑落在他手指上。 盛矜与狠狠地骂了句脏话,拨开苏涸死死捂着眼睛的手,语气有些急:“让我看看,伤到眼睛了?” “没有,就是砸到眉毛了。”苏涸仰起头,还不敢睁眼睛,乖乖地任他摆弄。 细密的睫毛在血花里颤动,一抖一抖抓人心肝,雪白的脸蛋就这么花了,盛矜与一时竟无从下手,手指在脸上悬空半晌,才轻轻用指尖抹掉些血迹。 他抽出胸口的方巾按在他脸上,轻轻地说:“我如果知道里面的人是盛志林,就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对不起。”他语气低沉地道歉。 苏涸心头怦怦炸响,像是滚烫的血流进心里,点燃了烟花。 他居然听到了盛矜与的道歉!听见了这个男人的愧疚! 盛矜与是在为没有保护好他而懊恼吗? “我没事,是我没藏好,被他发现了。”苏涸喃喃道。 那边盛志林呲牙咧嘴气得跳脚,与盛矜与也装不下兄友弟恭,指着他破口大骂起来,盛矜与冷哼一声,快步上前揪着他头发把人提了起来。 一见他那骇人的眼神,盛志林气焰顿时矮了几分,骂声渐歇。 盛矜与语气森冷:“挑全家人都在的时候厮会情人,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勇敢,还是蠢,真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吗?” 盛志林吞了下口水,脸上依然要装出一副色厉内荏的凶狠相:“你什么意思?” 说话间,门外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一阵议论由远及近,已经到了门口。 争论的声音太杂,只能隐约听见几个“捉奸”“出轨”之类的词。 盛志林当然认得出自己老婆和亲妈的声音,脸色唰一下变了! 他拽起地上的衣服就往露台跑。 那个小男生见他要跑,显然也慌了,追上去哭着问他自己怎么办,被盛志林一脚踹开,后者着急忙慌提上裤子就要翻栏杆往下跳。 眼见着门口传来开门声,小男生身子光着吓得开始哆嗦,肩头膝盖都被撞红,脸也哭花了,他知道以他的身份被发现,绝对会被当成盛家的丑闻处理掉的。 突然一件衣服盖在他肩头,男生抽噎着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帮他穿衣服的苏涸。 “先把衣服穿上。”苏涸淡淡地说。 他方才匆匆去卫生间洗净了脸上的血,此刻眉间还有一道血口,但好在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大门被破开,一群人呜呜泱泱进来,七嘴八舌地充满整个房间,为首的是盛志林的妻子,姓赵,家世同样显赫,身后跟着的多是盛志林那一脉的亲戚。 来得人这么齐,一看就不是突发奇想,只怕是早有预谋。 她看着盛矜与皱起眉,谨慎地说:“大堂哥?您怎么在这,可有看到别人?” 这话的指向性相当明显,盛矜与侧身为她让开路,看向露台方向:“赵小姐现在去追,应该还能救他一命。” 女人匆匆走过,路过时还往苏涸那边看了一眼,男生缩在苏涸身后发抖,苏涸挡住他没穿衣服的下半身,朝赵小姐点了点头。 女人没再看他们,拉开露台的窗帘一看,面无表情喊道:“妈,叫人下去找人吧,志林掉下去了。” 她语气平静地抛出惊雷,一群人呜呜泱凑上去,看到的是盛志林光着身子,四仰八叉躺在楼下草丛里的样子。 何其滑稽,何其卑劣。 苏涸正要起身,身后的小男生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住他,揪着他的衣服,吸着鼻涕哭唧唧地说:“刚,刚才对不起啊哥哥,你真好呜呜呜……” 他刚要说话,盛矜与利索地把他拉起来,盯着一张面色不虞地脸,把人从他身上摘下去,说道:“还等什么,等血流满脸你就高兴了?” 苏涸猝不及防被他拉着走了,他不放心地回头看看:“他会怎么样?” “都自顾不暇了,还管别人?”盛矜与神色恹恹道,“无非就是让他永远闭嘴,断手断脚或是丢进精神病院,总不会放他出去给盛家抹黑,这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他突然停住,因为苏涸站住不走了。 盛矜与回过头,看着苏涸用力攥着他的手腕,认真看着他,小声问道:“你不是又在逗我吧?” 盛矜与气得想笑,他该告诉苏涸这是事实,但是话临到嘴边又变了。 他捋了把头发,叹口气道:“逗你的,还真信了。” 苏涸这才将信将疑地跟他走了,盛矜与带着人上楼找了间空房,又一个电话叫来了盛宅的医生。 说来也巧,盛志林也想翻栏杆到隔壁去,结果失足坠楼摔得太严重,才没有叫宅子里的医生,直接送往医院。 眼下苏涸才能享受到主任级医师给他看伤的待遇,好在伤口不深,没有见骨也没有感染,简单包扎止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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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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