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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同晏一琛讨论这个问题时曾说过,合作要有利可图,苏涸与他合作总要图他些什么,如今这个问题或许柳暗花明了,苏涸图得难道…… 真的是他的人? “少爷?您在听吗?”方特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盛矜与猛地回过神,心底隐隐发烫,弥漫上一股需要克制的躁动。 他需要远离让他躁动的源头,挥开苏涸的手,绷着脸往外走:“你继续说。” 苏涸却追了出来,很急地喊他:“你等一下。” 盛矜与不耐烦地转过身,眉宇间阴云密布,话还没开口,就见苏涸拿着小喷壶往他脑袋上喷了两下,又用梳子将他后脑勺翘起的那缕头发梳得服帖。 苏涸满意地笑道:“可以了。” 盛矜与微微一愣,转而很迅速地走了出去。
第31章 由于盛矜与任性地中途离席, 那天没能达成目的,但陈昭远后来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倒是不傻,知道盛志林一双兄弟落马后, 自己与他们的合作一定瞒不过盛矜与。 且晏一琛代表晏家作为“金三角”中的另一方支柱,也站在盛矜与身后,陈家没道理不妥协, 所以他主动求和放低姿态, 道歉赔礼让利一条龙。 为了表示求和的诚意, 还主动提出要和盛矜与做生意, 正好陈家在为新拓开的玉石城业务线张罗新选址,便看上了盛志林地下赌场被没收的那块地。 临港面海,风景风水都绝佳。 化敌为友最好的方式就是互惠互利, 盛矜与终于点了头,是网开一面不计前嫌, 把这件事暂时定下来。 游轮远离岸上的喧嚣, 在海上又漂了两日,一群少爷小姐们几乎把所有娱乐玩了个遍,射击攀岩,保龄球或□□…… 苏涸一直跟在盛矜与身边,几天下来, 无论那些世家子弟过往是如何听说苏涸, 如今都对他有了新的印象, 安静妥帖,周到细致。 最重要的是, 看上去很好骗。 但这个好骗不关乎于智商,苏涸干干净净没什么花花肠子,问他什么说什么, 说什么就信什么,在这些人精堆里拥有难能可贵的真诚。 反而因此落了好人缘,大家都热衷于拿他逗趣。 尤其是邵斐,生平酷爱表演一些拙劣的小魔术,手法烂得不行,漏洞百出,骗苏涸却一骗一个准。 就连火苗变出玫瑰花这种低级魔术,苏涸都捧场,瞪着溜圆的眼睛摸着他的手,问邵斐是不是会魔法。 这种时候,邵斐就叉着腰,相当有成就感。 珠宝展临近结束的最后一天,游轮即将回港,以舞会作为结束仪式 苏涸极少需要西装革履,但跟在盛矜与身边,便不能给他跌份,他换好衣服敲了敲套间的门,盛矜与刚刚系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取出锦盒里的一枚宝石领带夹,苏涸上前为盛矜与整理衣襟,缓缓道:“方特助说是一位女士送来的,我给你带上。” 盛矜与应该知晓这件事,“嗯”了声,仰起脖子任他动作。 石榴红的宝石点缀在黑色领带上,熠熠生辉,不愧是珠宝展上排名前几的好物件。 调整好,苏涸有感而发一句:“好看。” 盛矜与穿外套的动作略微停顿,又继续,整了整袖口,走了出去。 舞会露天举行,富丽的灯光将海上夜空点亮,补给船只刚运来的鲜花铺满地毯两侧。 苏涸跟在盛矜与身后,迎面走来一个面容熟悉的女性,身着落地晚礼服知性优雅,带着蕾丝手套的手上,还牵着一个女孩子。 那张面孔很好认,是杨曼枫。 “阿与!” “曼枫姐。” 杨曼枫朝他们走过来,与盛矜与轻轻碰了碰肩膀,结束一个距离合适的拥抱,她转过头,微笑地看向苏涸:“涸仔,我托阿与给你送的东西怎么没收呢,不喜欢红茶?那给你换别的好不好?” 苏涸怕她误解,温声解释:“不是的,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您太客气了。” 杨曼枫带着嗔怪的笑瞥了他一眼:“到底是谁太客气?那天之后,莎莎一直想再见见你。” 她转身拍了拍身后的女孩:“莎莎,不是想谢谢阿涸哥哥吗?让哥哥看看你做的东西。” 莎莎有些腼腆,但她在努力克服,小手捧着什么东西递给他:“阿涸哥哥,谢谢你,希望你以后每天都开心。” 莎莎今天穿得很漂亮,短裙上的细纱像波光粼粼的水波,跟那天拍卖会的演出服一样漂亮,苏涸欣慰于那次意外没有让她不敢再穿得漂亮。 他半蹲下来,接过莎莎手里的东西,是一束向日葵,却是用艳丽的纸张叠成的折纸向日葵,插在堆满折纸星星的玻璃罐里,热烈的颜色被灯光照得璀璨。 纸质的土壤给予它永恒的养分,这束向日葵永远不会枯萎。 孩子的祝福天真纯粹,如同这株向日葵,温暖而澄净,从苏涸心里生根发芽。 他七岁在父母离婚后离家,到十六岁外婆离开人世后,又孤家寡人踽踽独行了八年,像这样被人惦念,是一件很难得的事,他觉得好幸福。 “好漂亮,我好喜欢,谢谢莎莎。” 苏涸垂着头,声音有些微颤抖,像哭了似的,盛矜与离他极近,回过头来,却看不见他的表情。 盛矜与抬起手,掌心盖住了苏涸的眼睛,就这么把人拽了起来,像是提前预判一般,手心准确接住了一颗饱满的泪珠。 他心头猛地一跳,觉得有些夸张,苏涸除了上次被他折腾催吐时掉过几滴眼泪,这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一个本该做尽恶事蛇蝎心肠的人,怎么会眼眶这么浅,眼泪说来就来? 苏涸背对着莎莎,莎莎看不见他,疑惑地拉了拉杨曼枫的衣袖,杨曼枫拍了拍莎莎的脑袋以示安抚,哄她没事。 盛矜与抽出上衣口袋里的方巾,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一点嫌弃,肩膀却没有移开:“行了,别吓到小孩子。” 苏涸被说得不好意思,捏着方巾抹掉了眼角的湿润。 管弦乐队的演奏声逐渐变大,舞会已经过去一轮,莎莎悄悄跟杨曼枫说想要和苏涸跳一只舞。 因为她很喜欢跳舞,他在跳舞时很快乐,所以她天真地以为,跳舞能让看起来不太开心的苏涸也快乐起来。 苏涸当然不会拒绝,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进裙摆飞扬的舞池里,慢慢跟着音乐转圈。 盛矜与抱着胳膊靠在栏杆上,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一瞬不瞬地盯着场上,上一秒还在他掌心掉泪的人,已经扬起明艳的笑容,胸前口袋放着那朵向日葵,踩着舞步与莎莎转圈。 “哇,好靓啊!”杨曼枫带着调笑的语气碰了碰他的空杯,“是不是想这么说?” 盛矜与回头看她一眼,不自在地敛起眼神:“阿姐,又取笑我。” 盛矜与叫她“阿姐”,并不只是敬称,他们是血缘上的亲姐弟,杨曼枫就是传说中盛家的长房长女,但因为一些事情,她改随母姓,不以盛家长女的身份行于人前,外人更熟知的是杨曼枫的事业。 杨曼枫笑了笑,他这个弟弟哪都好,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嘴特别硬。 “矜仔,君子论迹不论心喽,反正大家都这么说,如果他看上去很好,他也在做很好的事,那他就是很好的人。”杨曼枫知道苏涸的来历,所以她点到即止。 毕竟日子又不是同她过,她也不好说太多。 “阿姐也为他说话,他好像真是很招人喜欢。” “你不喜欢?”杨曼枫挑他一眼,“不喜欢就不会带着喽。” 盛矜与语塞,对那两个字有点应激,他只是习惯了,根本称不上“喜欢”。 很多人都在他面前说过喜欢苏涸,晏一琛说过,他喜欢苏涸的知情识趣,邵斐说过,他喜欢苏涸陪他聊天玩乐,那些世家子弟也说过…… 苏涸身上总有一个闪光点,是吸引他们的。 如果这么说,他倒也可以“喜欢”一下苏涸,毕竟他习惯了这个人的细致与妥帖。 在昨晚发现那封表白信以前,他都可以坦荡地说他对苏涸也有这种“喜欢”。 但如今再听到这个字眼,盛矜与脑中却开始不断回放。 薄薄的一张纸上,短短几句话中,已经写了无数遍的两个字就带上了不同的意义。 不知道该说什么,盛矜与索性什么也没说。 一曲结束。 莎莎跳累了,在苏涸怀里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睛,苏涸把她抱回来,交给杨曼枫的助理带回去睡觉。 低头看了看时间,也到盛矜与定好的离席时间。 他抬头寻找起那个身影,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花廊下,盛矜与正和一位女士交谈,似是相谈甚欢。 苏涸脚步停住,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恰好方特助发来消息,说盛矜与今晚有别的安排,他可以提前回去休息。 他抬头看看廊下一双男女,郎才女貌甚是养眼,苏涸突然想起那枚由一位女士送给盛矜与的领带夹,怕是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送情郎…… 苏涸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于是他转身离席,路上还在思考。 需不需要联系游轮管家,给自己再开一间房? 虽说套房很大,但若是他们想要亲密一番,那自己的存在总归是个打扰。 等他回到房间,便叫服务生开了瓶红酒醒着,又送来几束玫瑰摆在桌子上,他跑前跑后把房间简单布置了一下,看不出太夸张,只隐约透着些暧昧的氛围,不仔细看瞧不出变化。 做完这些,苏涸站在门口打量了这个房间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他忽然又想到,明早抵达港口的时间比较早,若是盛矜与起不来,他去叫门时会不会尴尬? 思来想去,苏涸还是去找了客房部的管家,等他协调新房间时,却接到了一通电话。 没有寒暄,对面直接问:“你去哪了?” 苏涸没想到盛矜与还有兴致给他打电话,他不应该抱着他的已经温软在怀了吗? 苏涸接过管家递来的房卡,道:“在客房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盛矜与不紧不慢地问。 苏涸一愣,不明所以:“解释什么?” “你是打算跟我来一顿烛光晚餐,还是在我的房间里宴客?”盛矜与幽幽地问。 “我……”苏涸下意识反驳,“都没有,那个是给你……” 说到一半,苏涸自己就顿住了。 该不会,是他猜错了…… “回来,把你新订的房间退了。” 苏涸怀着惴惴的心情走回房间,就见已经洗过澡的盛矜与站在餐桌边倒红酒,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桌上摆着枚锦盒,与装领带夹的那个一模一样。 “准备好你的解释了吗?”盛矜与晃了晃醒好的红酒,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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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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