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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雨势太大,山上的信号断断续续,萧先生说苏先生半个小时前就拿着伞往山下走了,还没问清楚信号就断了。”方特助推了推眼镜道。 “他们让他自己回来的?”这下连盛矜与的声音都开始发冷了。 他二话不说朝方程伸出手:“车钥匙。” 方程一愣,但还是习惯性地照做,掏出车钥匙递过去,一句要做什么还没问出口,就见盛矜与从他面前一阵风一般地消失了。 “少爷!” “如果他回来就打我电话。” 方程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只好应下来,这意思是叫他在酒店等苏涸了,方程叹了口气,他还是头一次见盛矜与为什么事情这样着急上火。 酒店车库里,一辆黑车唰一下冲进漫天雨幕里,沿着唯一一条上山的路缓缓行进。 一路上并不快,大雨不断冲击车窗,雨刷器持续不停地工作,盛矜与一双眼睛巡视着车窗外,不放过任何一个行人,但都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进了山路几百米,不断有车辆和行人下来,而上山的车却形单影只。 这条上山的路沿途几乎没有可供停靠遮雨的地方,如果下山了,只能一路往下直到山脚。 盛矜与的手机丢在一边,屏幕停在拨号页面,十几个没有被接通的号码明晃晃躺在那,都来自同一个手机号。 前方有重型作业车经过,他才不得不踩了刹车,拇指不断摩挲着方向盘,手指将方向盘皮套的边缘剥出一下下躁动的声响。 突然,他在后视镜里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身影被蜿蜒的雨滴切割成是无数快,但那件蓝色衣服盛矜与认得,早上出门时刚刚见过。 他猛地打了把方向,朝在雨中奔跑的人追了过去。 苏涸被大雨淋得睁不开眼睛,抬手挡着雨幕闷头往前跑,好在山里气温不高不低,雨水打在身上除了有些难受,也没有别的感觉。 身后突然传来几声短促的鸣笛,他以为是挡了人的路,赶忙向路边闪了闪,身后那辆车却缓缓停在身边,副驾的车窗徐徐降下。 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声传出:“上车。” 苏涸因雨水眯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往车窗上一趴:“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盛矜与毫不犹豫命令道。 苏涸却有些犹豫:“我身上湿成这样,还是不上去了吧,前面应该也不远了。” 盛矜与不说话了,眉头压着眼睛,就这么默不作声瞪着他,明明没什么表情,苏涸却被这双眼睛瞪得后背发毛,他太熟悉盛矜与的这种神态了,那是他生气的前兆。 苏涸没再挣扎,但他没有进副驾,打开后方的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刚坐稳便迅速打了个喷嚏,发梢上的水珠甩得到处都是,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盛矜与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衣服湿哒哒得粘在身上,透出蜜色的肌肤,半露不露似是欲盖弥彰,大概是因为冷,他胸前那两点将石头的布料挺起,格外明显。 只这一眼,盛矜与感觉视线都要隔空烧起来,他别开眼睛,把中控台的纸巾盒丢了过去,其实车内是没开冷气的,不过盛矜与刚乘着车回酒店没多久,车内的冷气还没完全散去。 他索性又抬手打开了空调暖风。 苏涸抽出纸巾,仔仔细细一点点擦掉身上的水,屁股也不敢挪动,毕竟他现在就是一颗吸饱了水的海绵,坐在哪里就会在哪里聚起一滩水渍。 “你的伞呢?”盛矜与问道。 他记得方程说苏涸是拿着伞下山的。 苏涸攥了攥头发上的水,乖乖说道:“下山的时候遇到一对带孩子的夫妇,那孩子太小了不能淋雨,我就把伞给他们了。” 他看见盛矜与嘴唇抿起来,眉宇间聚起的冷气还没有散,似乎真的是在生气,苏涸心道完犊子了,肯定是他先斩后奏擅离职守,还闹出这么档子事,让领导大雨天开着车上山找人。 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下属该做的事,不然他还是主动认错好一点? “我……” “这么大个剧组,为什么没有人管你?萧青酌把你带上山,他不负责把你带下来吗?再不济你给方程打电话,让他安排人去接你,也不至于淋成这样。” 盛矜与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苏涸准备好的认错词,苏涸呆了呆,意识到盛矜与似乎是在因为他被忽略而生气。 所以他生气的原因并不是自己擅离职守,而是因为他现在淋成了落汤鸡? 苏涸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他恍然觉得心头一暖,像出风口的暖风直接吹到了心口上,引起一片暖融融的颤栗。 他解释道:“萧先生原本是要送我回来的,但是剧组送演员的车不够了,有几个女孩子淋了雨身体不太舒服,我就把位置让出去了。” “你……”盛矜与一时语塞,他什么也说不了,更无法指责苏涸的善心。 但就是因为如此,看见后视镜里还在打喷嚏的人,他胸口又想闷了一团火,被这场大雨浇熄,只剩下滚烫的黑烟。 气到极致,盛矜与反而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个大善人。” 苏涸直觉现在不应该道歉认错,他应该谢谢盛矜与的好意,这时前排却忽然飞过来一件衣服,他抬手接住,发现是盛矜与身上的外套,里衬上还带他炽热的体温。 “把上衣脱了,穿这个。”盛矜与依然是命令的语气。 苏涸看了看这件休闲西装外套,一时犯了难,外套款式对他来说大了,而且他身上只有一件衣服,如果脱光换上,那里面岂不是空空如也。 盛矜与瞥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恨不能停下车来直接动手去帮他穿,这样就能少费口舌。 但他还是说道:“酒店冷气这么足,你是想感冒?把扣子扣上,没人会看你里面穿了什么。” 苏涸也不是矫情的人,他照做开始脱上衣,两个人都没了言语,车内就静下来,只听得见窗外伴着雷鸣的雨声。 很快,车子拐回了酒店停车场。 盛矜与沉着脸站立,看着反射在电梯舱壁上的那道身影,苏涸身上套着大一号的外套,即便扣上了最上一颗扣子,西装的开衩依然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但好在苏涸长得好,身材比例也无可挑剔,让这样的穿法没那么奇怪,再加上额角湿淋淋的发丝,又在其中多添了几分难以得见的性感。 他喉结微动,几不可见地滚了滚,又把视线挪开了。 苏涸时不时就拽一拽胸口的衣领,空荡荡的外套四面八方都漏风,他又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盛矜与看他一眼,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方才还有话说的两个人,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都没了声音。 片刻后,盛矜与拿出房卡开门,苏涸的房间还要往前几个,错身而过时,盛矜与突然叫住他:“今晚雨大,明天再走。” 末了,他又不咸不淡地加了句:“洗个澡,好好休息。” 苏涸眉眼弯起来:“我知道了,谢谢你来接我,盛矜与。” 不再是盛先生,也不是什么盛三少之类的恭维称呼,他叫盛矜与的名字听上去那么顺口。 盛矜与“嗯”了声,开门进去。
第36章 雨势突然, 剧组里不少人都被这场雨波及,导演担心这场变故耽误拍摄进度,便给剧组人员安排了驱寒姜汤。 当然, 送到盛矜与这里的不会只是普通姜汤。 盛矜与从浴室冲澡出来,正巧碰上服务生送了药膳上门,餐车上的瓷盅冒着热腾腾的白雾, 飘来一阵混着苦涩药味的咸香。 他抵触地皱了皱眉头, 掩着门没动, 看样子是不打算让人进。 一句“不需要”还没出口, 盛矜与抬到半空的手却又蓦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余光看向走廊对面的房间,苏涸喷嚏打个不停, 浑身湿哒哒的模样又在他脑海里浮现,想必剧组也没有准备他的份。 盛矜与扭头回了房间, 随口道:“放下吧。” 几个服务生动作迅速的推着餐车进来, 给白瓷盅底下的蜡块点燃,贴心提醒尽快趁热食用后,训练有素地撤走了。 干燥的毛巾搭在头上,盛矜与单手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拿过手机, 习惯性就要拨那个号码。 可他忽然想到什么, 指尖又缩回去。 他方才这样火急火燎跑出去找人是为什么?会不会让苏涸误会? 对于一个久恋而不得的人来说, 他刚才的行为是否越界了? 无数问题如麻线交织,在盛矜与原本清晰的大脑里打成一个个死结, 仔仔细细梳理。 半晌,盛矜与把湿毛巾丢下,瞥了那个被他多此一举揽下的药盅一眼, 摸出酒店备好的打火机,走到阳台边点燃一根薄荷味的香烟。 清凉的烟雾散在潮湿的空气中,格外提神,盛矜与的思绪也逐渐清晰起来。 他不过是怕苏涸乱跑闹出一条人命来而已,毕竟没有人比苏涸更了解他的喜恶与习惯。 真要是换了人,未必还能有这么舒心。 而且,苏涸不在,就一定还会有无数个“苏涸”被盛宗澜送上门,他已经没那个闲心再去与什么人周旋了。 是的,一定是这样。 盛矜与自认为已经为方才的冲动找足了理由,至于那药膳是送还是不送…… 还是没有定夺。 正逢方特助发来消息,说早上有东西放在苏涸那里,要拿来给盛矜与看,但现在方程不在酒店,给苏涸打电话又打不通,只能劳烦盛矜与亲自跑去拿一趟。 盛矜与出门前还看了那个药盅一眼,到底没有直接带上。 他拨了苏涸的号码,听着嘟嘟声来到门口敲门,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不仅没人接,门也没有开。 他皱起眉,又敲了两声:“苏助理,你在不在里面?” 他敲门声不小,按理说这个时间,苏涸也不会在睡觉,盛矜与心中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直接打了酒店前台电话,酒店管家直接带着人上来开门。 “苏涸?” 盛矜与快步走进客厅,他环视四周,安安静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管家害怕有人在酒店出事,忐忑地跟在后面:“会不会是人出去了,或者手机没电了?需不需要报警?” 一侧浴室的方向传来一点微弱的水声,盛矜与猛地看过去,立刻向浴室走去:“不用。” 浴室门没锁,盛矜与敲第一下门时,便幽幽滑开,一团热气扑面而来,他在云遮雾绕的浴缸里看见一具白花花的身体。 “你们别进来。”盛矜与朝身后众人丢下这句话,一个箭步冲进去。 就见苏涸闭目躺在浴缸里,蜷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水淹没到他胸口,水温还是热的,熏得他整个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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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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