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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打得很好。”盛矜与出声肯定道。 晏一琛语气凉凉地笑:“奇了啊,你还会这么直白地夸人?” 盛矜与又不说话了。 怪,太怪了! 晏一琛终于觉出了那股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是这两人之间的态度,从若即若离的敌对,多了些莫名其妙的亲密。 这种氛围在游轮一别时还没有,但现在,盛矜与和苏涸之间,就像涂了某种粘合剂,一种似是而非的暧昧感在两人之间隐隐作祟。 最怪的是,当事二人似乎都没有自觉。 半场过后。 苏涸堪堪落后几分,他的球风和他像也不像,战术选择上相对保守,但每次击球的动作又都利落地毫不犹豫,防守要多于攻击。 就在邵斐以为自己稳胜时,苏涸这一杆卡着角度进了两颗彩球,直接把落后的分数补回来,接下来就是一路顺风顺水。 打得邵斐瞪着眼睛,朝他竖起两个大拇指,直呼一句:“牛逼。” 眼下输赢基本已定,剩最后两颗球,位置不偏不倚与都白球凑到了一条进球线上,黑球却比彩球更容易进。 苏涸倒吸一口凉气,变换位置比对几下,迟迟下不了杆,他下意识开始咬下唇的唇角,摸起巧粉边擦杆头边思考。 “赌一把跳球,能进就帅死了!”邵斐已经不在乎输赢,他只想看苏涸如何进这个球,于是抱着球杆靠坐在对侧球台旁说道。 苏涸摇摇头:“我跳球打得最烂。” 在一边抱臂站着的顾裁判下巴指了指场边,说道:“巧了,某人跳球打得最好。” 顾铭悠哉悠哉地看向一边坐着的盛矜与。
第43章 晏一琛一听, 当即添油加醋拍了拍盛矜与:“不如你来教教苏助理呢,当初我的跳球也是你教会的。”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 但他确实厉害,跟他学没错的。”邵斐不情不愿地附和道。 一整晚,他们都在试图让盛矜与脱离死气沉沉的状态, 哪怕只是暂时, 但一直没什么效果, 说出这个提议时, 晏一琛也没报太大希望。 然而,盛矜与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朝苏涸走过去, 他步伐还算稳健,不仔细看看不出醉态, 但离得近了, 就能闻见对方身上并不难闻的酒气。 苏涸看着他朝自己走来,凑得近了,甚至能看见盛矜与被酒精熏出了眼底的红血丝,眼神也不似平日里带着极干脆的攻击性,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迷离。 这是……醉了吗? 盛矜与抬抬下巴, 只说了三个字:“先试试。” 苏涸上下扫量他一圈, 确定盛矜与不会在他转身时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这才架起球杆尝试击球。 球位离台边不远不近,是个很尴尬的位置, 他几乎半坐在台边,才能找到一个舒服的击球姿势。 可这样一来,腰部就被弯折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简直令人想入非非,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可惜他选的角度不够好,白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很缓的弧度,没有让目标球跳起来。 苏涸也不馁,他看向盛矜与,眉眼低垂,俨然是个求助的神态。 盛矜与随手将四散的球摆回原位,位置几乎分毫不差,随后简明扼要几句指点,把击球角度,力度,手势简单讲清。 语速很缓,语调很轻,还怪好听地。 苏涸拽回走神的心思,点了点头,再试一次。 这次要比上一次好得多,只是目标球依然没有进袋。 似乎是别无他法,盛矜与像是收了一名令人头疼的学生一般,看了苏涸一眼:“看来,只能这么教了。” 他缓缓走过来,绕到苏涸身后,就着他的姿势握住球杆,大手包住了苏涸一半的手背。 “抬高。” 盛矜与的声音在右后方响起,几乎贴着他的耳朵,热气让他耳尖痒痒地,苏涸闻到一点酒气混着清冽香水的气息,又有点走神了。 得不到回应,盛矜与很低地“嗯?”了声,敲敲他的手指低声问:“在想什么?” 苏涸恍然间回神,注意力又回到球杆上,照做抬高了手臂。 “这样吗?”苏涸一偏头,差点撞上盛矜与的下巴,他却浑然未觉。 盛矜与顿了顿,后退一点,但也只有一点,接着就去调整苏涸持杆的手部姿势。 指尖拨动,定在一个位置后,他简单道:“稳住。” 话音刚落,盛矜与控着球杆带苏涸击球,砰一声,一记漂亮的跳球飞起砸中目标球。 下一秒,传来球进袋的悦耳声响。 在旁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苏涸瞪大了眼睛看向他,溜圆的眼睛像两颗剔透的葡萄,不可置信地说道:“居然真的能进!” 盛矜与松开他,低笑道:“再试试。” 苏涸望着他黑沉沉的一双眼睛,突然觉得他今晚似乎不太一样,好像格外……温柔? ·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电梯门开,盛矜与率先走出来。 他的外套已经脱掉,松松垮垮拿在手里,衣领也被他扯得乱七八糟,苏涸跟在后面追出来,看着盛矜与略微摇晃的身形,忧心忡忡地说:“我扶你吧。” “不用。”盛矜与摆摆手,大步流星往前走。 盛矜与身高腿长步子大,一点不等人,走得气势汹汹。 苏涸小跑着追上去,拽了拽他的袖子,忙不迭解释:“我没有要跟晏先生走的意思,他也只是玩笑,我……我现在肯定不会走的。” 方才散场时众人玩笑之间,晏一琛夸苏涸球打得好,人也好,就作势开高价要来挖墙脚,问盛矜与同不同意。 放在平时他清醒时,绝不会把这种玩笑当真,甚至会补一句不要钱免费送。 但今天苏涸只是顺着玩笑客套了一句,他就这副样子一直持续到现在。 像个耍脾气的小孩,蛮不讲理。 盛矜与突然停下步子,转头似笑非笑看着他,“现在不叫琛哥了?你和他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我……”苏涸脸上一副莫名其妙的疑惑,但还是一脸真诚。 “那是晏先生觉得生分才让我改口的,他是你的朋友啊,除了这层关系,我和他也没有别的关系了。” 盛矜与自上而下望着他那双剔透的眼睛,不动声色的表情却多了几分笑意,这个答案让他沾沾自喜。 其实他根本只是想听到这句答案而已。 想看到苏涸融进他的社交圈,变成和他绑定在一起的存在,这种感觉突然而陌生,借着醉意才明目张胆侵占他的大脑。 “那我呢?” 盛矜与往前迈了一步,看着苏涸,饶有兴致地问:“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 周围空旷而安静,他低沉的嗓音像一记重锤,把苏涸砸懵了,这是什么问题,苏涸从没想过。 是上下级?暂时统一战线的同僚? 或者也能称得上一句……朋友? 但盛矜与想听到什么答案?苏涸抿了抿唇,挑了最稳妥的一个选项,答道:“你……不是我的老板吗。” 盛矜与隐隐皱着眉,似乎不太满意,他没有说话,垂着头似是百无聊赖地揪起苏涸的衣袖,看那处在船上留下的淤青好了没。 白皙细瘦的腕骨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确定之后,这才松开手。 吐槽一般说了句:“谁会和老板睡一张床。” “那不是迫不得已,我要睡沙发你又不让。”苏涸抓了抓被弄得很痒的手背,喃喃道。 盛矜与哼笑一声,转身摸出车钥匙按了下,不远处的宾利闪了两下车灯,临时担任司机的苏涸去拿他手里的钥匙,指尖触到一点温热的皮肤。 他没多想,去盛矜与掌心里掏,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有意捉弄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两只手蹭来蹭去地像是过招,苏涸在心里叹气。 怎么会有人喝了酒就智商下线了…… 苏涸好不容易把钥匙抢过来,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回头正想把盛矜与塞进车里,却发现他正拧眉盯着某处,脸色警惕。 “怎么了?”苏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盛矜与突然上前一步把他按到车上,整个人严严实实把他挡住:“有人在拍我们。” 他一边抬手把苏涸的脸盖住,一边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直截了当地说地下有狗仔偷拍,要对面派人下来处理。 俱乐部里接待的非富即贵,时常有明星名人出没,狗仔也是层出不穷,再加上盛矜与刚刚在网上火了一把,狗仔蹲不到明星八卦,拍一拍豪门继承人的风流韵事也算完成任务。 苏涸眼前什么也看不见,抓着盛矜与胸前的衣襟跟着紧张,可后知后觉才发现:“我们为什么要躲?” 他们不过就是正常的行程,正常的关系,就算被拍到也不会让人误会。 反倒是盛矜把他藏起来的这个举动,藏出了点欲盖弥彰的味道,现在苏涸觉得,自己像是他见不得光的地下小情人。 盛矜与手撑着车窗,抬起眼皮撩他一眼:“难道你想上明天的八卦头条,然后做我的绯闻情人?” “不要,我不做情人。”苏涸斩钉截铁地摇头。 盛矜与却道:“那要做什么,爱人?你野心不小。” “……” 苏涸不说话了,他觉得跟现在这个不清醒的盛矜与沟通,简直就是个错误,根本沟通不出结果。 俱乐部的安保效率很高,立刻来了人驱赶狗仔,等一阵吵嚷渐渐远去,苏涸从他肩膀后冒出头来,小声问:“走了吗?” 幽暗的灯光下,盛矜与看见他雪白的耳朵上,浮着一层浅浅的粉色,他抬起手,控制不住的捏了捏。 苏涸敏感地浑身一颤,耳侧的脖颈和后颈都是他的敏感区,别人一碰就忍不住想逃。 他迅速握住盛矜与作乱的手,不轻不重地说:“不要碰,这里。” 但盛矜与的指尖没有离开,反而顺着耳廓一路向下,揉了揉暄软的耳垂,然后志得意满地说:“更红了。” 难以言说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苏涸受不了,开始挣动,盛矜与把手拿开,苏涸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呼出去,就被卡在半截硬生生憋住。 盛矜与的手却一路往下,握住了他的后颈。 更要命了…… 苏涸有种不详的预感,他往后靠了靠,但被车门阻住去路,回过头,男人的喉结近在眼前,上下滑了滑,然后越靠越近。 盛矜与从来都不是瞻前顾后的人,他的动作也毫不犹豫,掌心拢着苏涸的后颈把人往前一带,像被人从后推了一把,寻着那张招摇的薄唇撞了上去。 一开始还是吮吸和磨蹭,那双唇仿佛涂了蜜一样,不断拉扯着盛矜与脑中仅剩的理智。 怎么尝都是甜的,软的,疯了一样勾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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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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