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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S037兴奋地跃跃欲试,但又瞬间哑了火。 它为苏涸感到愤愤不平,气呼呼地说:“你是不是很难过呀?矜仔的冷暴力没几个人能受得了的,他这些天好凶,对你好过分!” 苏涸却笑着说:“这本来就是他的家嘛,他喜欢安静我们就少说话,而且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至少他不在的时候还有你陪我。” “你能这么想也好啦!那我们来聊聊别的吧,我最近正在推演云算法,或者,你想聊聊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推理吗?”S037热情地问。 苏涸低头想了想,问出了他心底好奇已久的疑问:“在这之前,我能先问一下,他的伤是怎么造成的吗?” 其实苏涸对盛矜与本没有这么大好奇心,但巧就巧在,他手里的故事涉及赛车领域,上网查资料的时候不可避免会看到盛矜与的消息。 现在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都是对盛矜与受伤暂时隐退事件的猜测,五花八门猜得越来越离谱。 已经发展到有人说他是磕了药,毒瘾犯了,神志不清才出了车祸,还说的像模像样就差把他送进戒.毒所了。 S037倒是并不避讳,直接道:“其实事情根本没有传闻里那么夸张,他只是在赛道练习时,撞上了一辆路边停着的空车。” 见苏涸有些不解,S037贴心解释道:“私人赛道的规则是练习时赛道必须是封闭状态,绝对不允许有练习车辆以外的车停靠,少爷当时车速很高,天又黑,如果不是反应快,恐怕人都要撞碎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害他吗?”苏涸反问。 S037撇撇不存在的嘴:“这个还没有调查清楚哦,不过少爷从小到大遇到这样的事是真不少呢。” 那天盛矜与直到很晚才回来。 夜色将近凌晨,客厅里寂静无声,他一个人独自坐在黑暗里,手撑着额角一动不动,宛如一座沉寂在黑夜中的雕塑。 苏涸开门的灯光漏到他脸上,“雕塑”这才蓦地动了。 盛矜与被光线刺到,拧着眉抬头瞪过来。 苏涸看清了他眼中的防备与警惕,以及眼底遍布的红血丝,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于是轻手轻脚绕进厨房,端了碗一直在温着的胶花羹,默默放到茶几上,再轻手轻脚回到房间。 等他半夜起夜去卫生间路过客厅时,就收获了一个空碗,苏涸再悄悄把碗放回厨房。 不需要沟通,好像也配合得挺默契。 整日被盛矜与冷着,苏涸也并不会生气,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种堪称惬意的生活了。
第8章 苏涸桌面上的那盏小台灯每晚都在工作,房间里总是充斥着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桌面上的手稿也越垒越高。 房间这边位置偏,鲜少有人会来,旁边还附带了一个小阳台,他偶尔会把鱼缸抱到阳台上给小金鱼晒太阳,在一些不算闷热的晚上,就拿着本子坐在阳台写稿子。 他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但其实,盛矜与卧室外的露台就在他头顶斜上方。 极其偶尔的时候,盛矜与站在露台向下望,会看见苏涸正在修理盆栽,或是清理鱼缸给鱼换水喂食。 就像现在。 盛矜与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黑色的烫金烟身夹在指间,打火机盖子开了又关啪嗒作响,终是没有点燃。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见苏涸坐在阳台上,正在动手给鱼缸里的金鱼修剪水草,只露出头顶的发旋和一小截白净的下巴。 他自问还真没见过皮肤这么细嫩的男人,在灯光底下好像自己在发光。 像一种生在池子里的白睡莲,雨滴打在花瓣上,跟掉在他脸上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蓝牙耳机里传出晏一琛的声音:“这都半个多月了,你还没把人搞走?” “我怎么知道他这么难缠,”盛矜与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懊恼,“盛宗澜从前不是没往我身边塞过人,可从没见过这样的。” 从没见过这样任人揉圆搓扁,还能保持不错的心情…… 他自小身边就被塞过不少人,盛宗澜挑人自有一套标准,那些人大多都是门阀出身颇有傲气,也不发有人雄心壮志要和他搞好关系。 但几乎没人受得了盛矜与的冷遇,待不了多久就引咎辞职。 他因此得到片刻清闲,然后循环往复。 总有人会以各种理由被送到盛矜与身边。 到了苏涸这里,情况却不一样了。 无论他如何对待这个人,苏涸都好像不会受他影响,依旧自得其乐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每天搞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来烦他。 他有意无意挑刺针对,限制苏涸在这栋房子里的活动自由,苏涸就乖乖待在那块被允许的范围。 他说话噎人,时常说些难听的,苏涸却好像都不会往心里去,依旧对他笑脸相迎。 “他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总这么下去也不妥,既然赶不走,要不……你想办法试探一下?”晏一琛说道。 盛矜与倒是正有此意,但没有明说:“再说吧,挂了。” 他挂断电话,盯着楼下的人,指尖敲在大理石栏杆上,频率逐渐有些烦躁,半晌才喃喃一句。 “就这两条鱼,真是宝贝死了。” · 光洲的大动荡总是频繁上演,前两天上头调来个新市委,引来一场大地震,受牵连者众多,飞的飞落的落。 盛氏乘了政策的快车,反而像点了火的炮仗,窜得更高了。 盛矜与前后要熟悉的事务太多,从盛氏总部一连待了好几天,有太多关系需要疏通,有太多人需要走动。 递到他手里的拜帖一封接一封,他根本没空理会家里放着的那个‘烫手山芋’。 盛宗澜在董事会上决定,要把盛时旗下的一个金融分支智森资本交给盛矜与。 这个消息一出,盛家几十双眼睛饿狼一样盯着他,生怕找不出他的错误,没法在往后的家族大会上参他一本。 盛矜与连续两天没回景山,夜晚就宿在公司附近的洲际酒店。 一连熬穿了两个大夜,盛矜与原本就有后遗症的脑震荡可算找到理由再折磨他一把。 脑子里像按了个绞肉机,疼得恨不得拿头撞墙。 方特助本想派人回去取些药来,却发现居然已经有人送到了。 小榭园的人鲜少有这么上心的,他细问之下才知道,是苏涸叫S037联系了司机送来的,而且还附带了一份虫草猪肚鸡汤,大概还是苏涸本人做的。 方特助这么笃定,是因为小榭园的厨子打包可不会用保温桶。 都是用滚热的水煨着白瓷盅,热水十分钟一换,到了地方直接摆上桌时还蒸腾着热气。 方特助一看那个保温桶,就猜到是谁做的了。 不过及时雨能解旱地渴,方特助没挑没捡,麻利地给他老板送去,没多嘴说是谁送的。 盛矜与大概是累极了,热汤下肚也不知道唱尝出味道没有,合衣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醒来时天光变暗。 方特助带来一个消息,说苏涸被盛宗澜叫回了老宅一趟,盛矜与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冷笑一声:“正好,回去看看。” 他到家时,苏涸也刚进别墅的门没多久。 前脚刚应付完大老板,后脚就把小祖宗迎进了门。 苏涸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如履薄冰,他看着盛矜与颇有气势的步伐,心下莫名紧张起来。 不确定盛矜与知不知道他被叫去老宅的事,如果不知道,那他主动坦白是不是可以从宽处理? 盛矜与进门解了西装扣子,懒懒散散地扯掉了外套,余光就见着苏涸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尾巴似的辍着,似是有话要说。 他便停下脚步转过身。 苏涸跑神想别的去了,这一下差点扎进盛矜与怀里,还好他反应快堪堪刹住才避免意外。 “你紧张什么?”盛矜与一双目光好似盯紧猎物的鹰,毫不遮掩地审度着他。 苏涸犹豫了两秒,和盘托出:“我刚才见过盛董事长了,他问了我很多关于你的事。” 盛矜与背光站着,垂眼望向他,夕阳在他斜侧方倾泻而下,太过晃眼,苏涸只能移开视线,仔细瞧着自己的脚尖。 他脚上一双荷叶绿的小拖鞋,鞋面上是一只充气青蛙,随着走路一蹦一蹦。 这是他出门给金鱼买鱼食顺便买的,此刻瞧着却比对面那双锃亮的黑皮鞋更像这个家的原住民。 “我还以为你不会告诉我,”盛矜与依旧语调平平,却有一丝山雨欲来的预兆,“怎么说的?” 苏涸说道:“我说我不知道,不过我本来也不知道,你不让我进你的房间,也不叫我跟你出门,可是你自己却想不起来带药,顾医生说现阶段康复治疗很重要……” 他说着说着就跑题了,但这些确实是实话。 他这个眼线做得一问三不知,盛董事长问完沉默了好一会,就在苏涸都快觉得自己要被做掉的时候。 陈秘书却看着他道:“盛董早猜到会是这样了,少爷是个谨慎的人,你能在他身边留这么久已经是难得,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先取得他的信任。” “这可不是件容易事,苏先生,就看你的了。”陈秘书拍了拍他的肩。 苏涸稀里糊涂得到了肯定,肩上又压了一道重担。 他断断续续说完,抬起头,发现盛矜与也垂眸盯着他,眼神微冷。 似乎是在判断该不该相信他说的话。 半晌,盛矜与面无表情伸出手,突然开口:“拿出来。” “什么?” “手机。” 苏涸下意识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放到他手里,盛矜与却没有动,看着他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哪……等等! 他猛地想起,现在好像来到了书中剧情的第一个节点,原主跟在盛矜与身边后第一次回去复命时,大反派给了原主一部做了手脚的新手机。 手机带有监听定位功能,正是因为放在原主身上,才没有让盛矜与起疑心。 可是盛矜与是怎么知道手机的存在的?! 苏涸磨磨蹭蹭地从口袋里掏来,其实他根本没打算用,但是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发现了。 他忐忑地递了过去。 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声从他耳边炸开。 手机飞到墙面上,顿时四分五裂,壳面上的玻璃碎了一地,把做了雕花工艺的墙面都砸出一个大坑。 苏涸吓了一跳,浑身跟着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是个很不经吓的人,鞋头的小青蛙都跟着晃,眼皮带着睫毛眨个不停。 盛矜与俯身从那一地是碎片中捡出两样东西,摆在苏涸面前:“认识吗?” 苏涸看了看那两个黑黑的东西,直觉告诉他那应该就是监听定位的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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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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