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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的大脑快速计算着时间与路程。 此刻,按照阿斯兰的速度,距离小虫母的卧室还剩下七分钟的路程。 不算远,很快就能到的。 但对于此刻身体反应陷入敏感状态的小虫母来说,或许七分钟也很煎熬。 这一刻,幸存者忽然有些感谢自己遍布太阳宫的精神力数据线,因为他很清晰地捕捉到了小虫母那软到近乎溢出水汽的撒娇声,窥见了属于珀珥的另一面。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 藏匿于躯干深处的感情模块略微躁动,隐隐有细小数据、能量流相互碰撞的声音。 ……很奇怪的感觉。 幸存者想,作为体贴且聪慧,被植入“进退得当”功能的人工智能,这个时候他应该断开与这条廊道相连的精神力数据线。 他不应该去探听小虫母与阿斯兰发生了什么。 可他的视线却如同被铁锤击打的钉子一般,死死钉在那里,根本离不开分毫。 幸存者眉眼有种完美造物的锐利感,眸子冷沉,山根笔挺,眼窝处沉落的阴影几乎与室内昏暗的背景融为一体。 镶嵌在机械躯干内的感情模块躁动着变热,于这具人工智能的体内发出“滋滋”的警告声,他皮肤下的莹蓝色数据流忽然流速加快,彰显着幸存者此刻思维上的混乱与矛盾。 ……模糊的光屏上,幸存者忽然捕捉到了小虫母湿漉漉的眼瞳。 他怔然,在感情模块为此滋生战栗的同时,幸存者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种陌生又古怪的冲动。 在阿斯兰的精神力形成屏障的那一刻,幸存者颓然按下遏制过载的按键。 当他体内的感情模块一点一点降温的时候,垂下眼睫、神情冷凝的幸存者却没断开那层隐秘的连接。 他注视着那因为精神力屏障而变得更加模糊的画面。 静谧的长廊内,阿斯兰用白银特遣军的制服长外套把珀珥彻底包裹了起来,他手臂结实,单臂撑着小虫母的臀腿,将人抵着背靠墙壁。 白色微硬质的领口搭在了珀珥的脑袋上,只能隐隐窥见几缕被蹭着晃动的呆毛;在其下方,则是珀珥那双潮湿朦胧的眼瞳。 阿斯兰面对面拥着小虫母,那高大的身形完全挡住了珀珥的身影。 那是独属于他们的空间,便是窥探者都无法涉足。 很快,当阿斯兰的精神力频率抵达一个新的波动值后,原先幸存者所能捕捉到的朦胧画面彻底被击溃,暗室内的光屏闪烁出乱七八糟的纹路,不过两秒钟便如同坏掉一般,彻底陷入黑暗。 白银特遣军这位强盛且霸道的首席,拒绝任何形式的窥视——即便这是来自理论上不懂情感、不通情欲的高等人工智能。 一如他当初在冰洞深处,如何对待一次又一次爬过来的暗棘一般。 静立在原地的幸存者闭眼,任由浮动的莹蓝色能量流在他的皮肤下躁动,却忍不住如碳基生命一般,开始回忆一切与小虫母有关的场景。 而彻底独立的长廊空间内,珀珥的双臂则紧紧挂在阿斯兰的脖颈上。 “珀珥,要再放松一点。” 滚烫的温度涌动在那由外套搭建起来的小空间内。 珀珥的手指间攥着阿斯兰的长发,某些细微的动态变化,令他忍不住咬住对方的侧颈皮肉遏制喘息,再次留下一排整齐又可爱的牙印。 阿斯兰垂着眼眸,宽大的手背绷出青筋,透露出属于雄性的力量感。他手指修长,腕上经络偾张,沉缓地跳动着,轻而易举就能将身形单薄的小虫母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 那一刻,阿斯兰贴着珀珥的耳廓,吐息滚烫、语调温柔。 在小虫母战栗的喘息声中,他说,珀珥,释放出来吧,我保证……一滴不漏。 所以在我面前,不需要忍耐了。 …… 精神力耗尽的小虫母如濒死的天鹅一般扬起脖颈。 他溢出破碎的泣音,小腿发酸,很快便骤然瘫软、瞳孔失焦地失了力道向下滑落。 阿斯兰反应很快,大掌托住了珀珥的腿弯,将人拢着完全贴于自己的怀抱之间。 同时,银白菌丝悄无声息地卷蹭着擦拭干净他指腹上的水色,让阿斯兰可以能够空出手来抚着珀珥的后颈做安抚。 他柔声夸赞珀珥做得很好。 晃动在静谧长廊的精神力屏障一寸一寸破碎,当幸存者又一次从6-23号光屏上看见画面时,阿斯兰已然抱着蜷缩在外套中的小虫母缓步穿过长廊,拐向另一个通往小虫母卧室的方向。 幸存者神情冷硬,靛蓝的虹膜里闪动异色,只盯着那片光屏一言不发。 太阳宫内—— 珀珥的脸蛋还埋在阿斯兰的怀里,他眼尾鼻头酡红一片,小腹还有些生理性地抽搐着。 在那热潮缓解后,珀珥后知后觉有些小小的害羞,但更多的则是一种莫名其妙,他自己都有些说不上来的愉悦感。 他晃了晃酸软无力的脚,又撑着尾勾甩了一下阿斯兰的手臂。 阿斯兰脚步不停,只是揉了一下珀珥垂落虫翼的后腰。 珀珥哼唧着找麻烦,小声道:“阿斯兰,我的衣服都弄湿了,不舒服……这还是今天新换的呢。” 阿斯兰:“回到房间里给你换新的。” 珀珥:“都怪阿斯兰!” 被养得愈发娇气的小虫母不讲道理极了,明明这事情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可眼下,他却任性又娇气地把所有过程和结果都怪罪在了阿斯兰的身上。 珀珥就是故意的。 阿斯兰失笑,只宽纵地应声:“好,都是我的错。” 珀珥抿抿唇,安静了几秒钟,又忍不住抱着阿斯兰的脖子,更小声道:“阿斯兰,你手指上的茧好硬呀……” 原本步履不停的阿斯兰一顿,身形微僵。 珀珥晃悠着尾勾尖端,卷成一个小小的圆环,正好套住了阿斯兰的中指与无名指,并坏心眼地把它们并拢地环绕在一起,还顺便蹭了蹭阿斯兰手指侧面因为常年训练、战斗而磨出来的硬茧。 珀珥用尾勾尖尖戳着阿斯兰的手,感受着对方指腹上的温度,慢吞吞道:“有点磨,但是蹭起来的时候……好舒服呀。” 阿斯兰喉头重重滚动了一下。 他精神力世界深处的怪物则在冰原上躁动地踱步,又一次发出充满愉悦感的咆哮声。 此刻,这位年长而克制的白银特遣军首席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抬手轻轻勾了一下这只小魅魔的唇角,哑声开口:“珀珥,这些话……” 珀珥眨眼,“不能说吗?可是阿斯兰夸过我诚实的。” 就在不久之前,还是笑着夸他的。 “而且……” 被阿斯兰服务过后的小虫母睫毛颤动,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蝶,完全攫取了白银种战神的全部注意力。 阿斯兰呼吸发沉地追问:“而且什么?” 珀珥舔了舔唇,冲着阿斯兰翘嘴一笑,甜蜜极了。 他说:“我喜欢那种感觉。” 舒服到感觉脑子都快要麻掉了。 阿斯兰无奈。 他可真是被怀里的小虫母给吃定了。 于是,沉稳年长的引导者低头吻了吻珀珥的鼻尖,选择了妥协。 没办法,毕竟是他……是他们宠出来的。 这是一点一滴被爱意灌溉出来的娇气任性,他们自该继续受着,并甘之如饴。 养出这样一朵迎着日光盛放的花,是极好的。 …… 在前后经历过蜕变期和虫巢物质馈赠事件之后,珀珥逐渐摸出了自己身体变化的规律—— 精神力是属于虫巢之母安抚子嗣、进行自保的第一屏障,当精神力充盈、满溢的时候,他身体内分布在各处的蜜腺也会很安生。 通常情况,它们并不会主动分泌出蜜,除非是主人有所需求,神经才会向大脑传递信号,同时大脑催动那些娇嫩的腺体做出相应的生理反应。 蜜腺对于虫巢之母来说,是一个可控的娇气器官。 但有些时候它们也会陷入失控。 如果是在精神力大幅度消耗,且不曾及时得到精神力饲喂、被补充满的情况下,虫巢之母体内的蜜腺便会接到身体的报警信号。 这个时候,它们将脱离大脑的控制,开始自动分泌虫巢之母身体内的蜜,同时也是为向子嗣们传递一个信号—— 你们的妈妈需要你们。 需要你们的照顾与服务。 而今,珀珥便是处于后一种的情况之下。 在他车轮战安抚完五个白银特遣军的成员后,原本充盈的精神力被消耗一空,于是腺体便受到刺激、发出报警信号,开始源源不断地流淌出那比拟甘霖、神水的蜜。 香气馥郁,甜蜜至极,如同盛开到靡丽的鲜花,也如彻底熟透的浆果,它们浸润在小虫母的皮肉之上,暖香氤氲着,充斥在阿斯兰的鼻腔中,一股一股刺激着他的神经。 原先长廊中的时候,珀珥还能忍着那股湿哒哒的感觉“欺负”阿斯兰。 但等他被抱着回到卧室后,腺体上的反应几乎是成倍剧增的,惹得可怜的小虫母眸光水润,用尾勾、脚尖勾着阿斯兰的腰腹,撒娇似的央求更多。 不过…… 黏黏糊糊蜷在阿斯兰怀里的小虫母提出了他的要求。 珀珥说,他不要那个丑兮兮的野兽过来,还说要阿斯兰管好它,不要仗着那狰狞的大块头就欺负他! 他知道的,阿斯兰总会满足他的。 珀珥想,他好像有点变坏了——变得仗着宠爱有恃无恐。 可是……被爱真的能够重塑灵魂诶。 珀珥仰头,亲了亲阿斯兰的下巴,手指还勾在对方腹侧的束带上。 他说:“虽然不能进来,但是……” 珀珥口欲泛滥,没忍住又咬了咬一口阿斯兰的脖子,小声道:“我可以帮阿斯兰摸一摸哦。” 这是谢礼。 阿斯兰垂眸,曲着手指轻蹭了一下珀珥的侧脸,沙哑着声音道了一句“好”。 …… 太阳宫内的人造光源总是很柔和,在幸存者撑起那用于警示、避免的能量罩之下,这些光源是完全贴合自然环境光线变化的—— 晨曦时的光是微凉的,中午时的光是炽热温暖的,晚间的光是朦胧又散落着薄红的。 等珀珥房间窗户的纱帘被拉开小半截缝隙时,已然到了人造光源模拟出来的落日晚霞。 大片大片的橘红色暖光渲染在浅蓝色的天空中,于更深更远的地方推开一片湖蓝,透过缭绕稀薄的云层,隐隐能窥见几颗交错闪烁的星子。 临近花园的卧室内,十佳全能的白银特遣军首席代替了机械精灵,收整着小虫母房间内被弄出来凌乱。 在阿斯兰无声无息整理的同时,柔软的床铺上则撑起了一个小鼓包,模糊能窥见珀珥睡熟后抱着玩偶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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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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