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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笠听完,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地叫了些人,往府外走: “快点,带我过去!” 等到史笠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史年被打的地方,远远怒吼出声“谁敢打我儿子”之后,就先被围成一圈的金吾卫震了一下。 爱子心切的史大人,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小儿子身边的陆璋。 “陆璋!” 颇为圆润的史侍郎,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眼角瞥见缩在角落的小儿子,立刻心疼地扑了过去:“年儿!” “姓陆的,又是你们卫国公府,我们史家到底怎么惹你们了,要同我们这么过不去!” 他转头怒视陆璋,语气义愤填膺,手指抖来抖去地点着陆璋: “目中无人,目无法纪,简直没有天理了!” “你给我等着,我回头定要禀明陛下,狠狠治你的罪!”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史笠话音刚落,另外一侧忽然传来了道耳熟的声音。 “嗯?” “史侍郎说,要禀明朕什么?” 沈眠咽下最后一口限量小肉饼,把油纸团好,接过钱用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语气淡淡: “史爱卿不如现在就说说吧。” 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史笠只觉得头皮发麻,仓皇行礼:“陛、陛下……” 沈眠点了点头:“嗯。” 他朝史笠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史笠却只觉得后颈发凉。 史侍郎磕磕巴巴,人也轻轻抖了起来:“陛、陛下,陆大人这是,当、当街殴打……” 说到一半,史笠想到什么,忽然闭了嘴。 他记起来,方才家丁回府找他的时候,说对面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人,看着有点家底,他们不认识”。 听上去,动手打他儿子的,不像是陆璋,怎么反倒像是—— 皇帝拉长了声音:“史爱卿,可不要随便冤枉人。” 沈眠笑眯眯的,陆璋站在一旁,看着面前的陛下,忍不住轻轻抬了下手,摩挲起腰间的玉佩。 陛下,好可爱。 沈眠看着史笠:“史爱卿的儿子,是朕打的。” 没想到吧,是陛下亲自动的手。 本来还准备叫父亲给自己撑腰的史年,从沈眠那声“朕”说出来的时候,就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想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跟在史笠后面,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见情况不对,想要偷溜,结果全被一脸凶相地金吾卫拦住了去路,只得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史笠愣了下,随即态度大变: “逆子!” 他转身,一巴掌抽到了小儿子的脸上,史年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史笠怒斥道:“竟然敢冲撞了陛下,你简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打完儿子,史侍郎动作丝滑地冲到沈眠面前,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陛下恕罪啊!” “这逆子被臣宠坏了,无意间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绕他一命!” 沈眠掏出了木雕小猫把玩:“史大人说错了。” 他伸手,示意了下严姑娘: “你儿子冒犯的,是这位姑娘。” “当街就要强抢民女,史公子真是好生威风啊?” 严姑娘整个人已经呆住了。 这、这位公子,竟然是陛下?! 她有点胆怯地、小心翼翼地朝沈眠的方向瞥了一眼,有点拿不准自己现在是不是也应该跪下去。 看出来她的不安,沈眠抽空,朝严姑娘安抚地笑了下。 严姑娘对上他温和的眼神,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瞬,陛下就被那位眼神很凶的卫国公世子挡住了。 沈眠:这人真是…… 他给了陆璋一个无语的眼神,重新看向了恨不得晕过去的史侍郎。 “说到冒犯朕。倒是没什么大事,史公子也就是问候了一下朕的大爷,说等下要把朕的手砍了——” 沈眠仔细回想,开始细数史年刚才说的话: “哦,对了,他好像要把朕的人打断手脚带回去,还说朕这么硬气是靠上了卫国公府,说朕是什么来着?嗯?” 沈眠顿了顿:“是陆璋不知道在哪儿找的兔——” 他拉长了声音,满意地看着史笠的脸色变得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被木樨打包扔到墙角的几个家丁同样面无人色,其中一个承受不住压力,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史年嚣张的气焰,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缩在墙角,对上父亲想要杀人的目光,哆嗦着想要解释。 沈眠懒得听他说话:屎壳郎的话有什么好听的,听多了影响脑子。 他直接摆手,叫人把史年父子都带下去。 “看着像是个惯犯,带下去好好审,看看都干过什么事,还有他那个舅舅——” 沈眠转向钟慎:“你认识?” 钟慎面色发青地点了点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回陛下,是……是臣手下的人。” 他三令五申,不许他们仗势欺人,没想到竟然还有阳奉阴违的! 钟慎顿时感觉自己的仕途一片黑暗。 沈眠:“那等下一起带回去问问,朕的俸禄,就是叫他们帮着亲戚欺压百姓的?” 钟慎立刻领命。 见金吾卫要上前把他们带下去,史笠急忙挣扎求饶道: “陛下,陛下饶命,这、这逆子一时糊涂,臣平日公务繁忙,疏于管教,还请陛下开恩啊!” 沈眠朝不远处望了一眼:“一时糊涂?” “史大人这个‘一时’,说的是他从出生到现在?” 沈眠提起了一桩旧事:“朕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去年你还递了折子,说卫国公的二儿子将你儿子打了,就是他吧?” 沈眠点了点满脸惊恐的史年:“你是真以为,朕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是吧。” “朕还提醒过史侍郎,不过可惜,你们是屡教不改!” 他之后还强调过要加强京城治安,都是怎么办事的! 沈眠朝钟慎露出了个不满的神色。 史年:冤枉啊,这是他被陆昭那小子打过之后第一次下手! 当初他被打断了腿,在床上躺了好久,年底才好利索,结果刚过完年就碰到了疫病,因为怕死,连门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等一切平息,结果他看上个姑娘,示好不成准备强娶,就碰到了陛下! 钟慎羞愧低头,不敢看陛下的目光。 手底下竟然出了这样的败类,他愧对陛下! 史笠露出了个茫然的表情。 陛下提醒过他?什么时候? 沈眠一看就知道,这人根本没把他当时的警告放在心上! 沈眠:“史侍郎,大鹅怎么叫?” 史笠眼中的迷茫更甚了。 大鹅,什么大鹅。 他隐约觉得有点熟悉。 片刻之后,他终于想起来了! 陛下曾经,在他状告陆昭当街打人的折子上,画了一只天鹅! 不过,那不是陛下在夸他吗?毕竟其他人的折子,不是简单写个阅,就是画朵花…… 大鹅怎么叫…… 沈眠啧了一声,将手里的小猫雕塑踹好,示意钟慎赶紧把人带下去: “大鹅说:该呀!” “该!” 沈眠说完,看着史笠的表情,难以置信道: “你不会以为那大鹅,朕是在夸你吧?!”
第105章 封禅寺 无需多言,沈眠已经从史笠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这人竟然真的以为自己画的那只大鹅是在夸他! 陛下无语地挥手,示意金吾卫赶紧把这对父子带下去。 就算看不懂折子上画的大鹅,还看不懂他之后的态度吗?! 史笠不会以为他收到折子之后,叫人加强京城治安。是为了防止下次他儿子强抢民女的时候,再被人打了吧? 很难想象,这人到底是怎么当上礼部侍郎的。 毫无政治敏感性。 僵尸打开他的脑子,都得摇摇头赶紧走。 父子两个凑不出来一个完好的脑子。 史笠父子和史府的家丁被带走了,求饶声不绝于耳,木樨眉心紧锁,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快步赶上金吾卫的人,往史家每人嘴里都塞了点东西。 沈眠眼睁睁地看着木樨,把刚才从他手里接过去、准备等下一起扔掉的几个油纸团捏了捏,捏成了硕大的一个纸团,猛地塞进了史年的嘴里。 “呃——!” 史年被噎得翻起了白眼。 “陛下。” 眼见人都被拖下去了,陆璋瞥了眼严姑娘摊子上的小猫木雕,贴心建议道:“快到午时了,您可要去用膳?” 钱公公早就在京城最好的酒楼定好了雅间,沈眠饿了的话,随时可以过去。 沈眠犹豫着,悄悄收了收腹。 虽然他已经很克制了,但这一路上诱惑太多,他现在—— 已经快要吃饱了! 去酒楼的话,又吃不了多少,怪可惜的。 沈眠露出了点纠结的表情。 陆璋立刻察觉到了沈眠的想法,他试探提议:“或者,陛下再逛逛,晚些时候再去?” 算算陛下这一路吃的东西,应该已经快饱了。 ——其实,被沈眠塞了不少东西的陆璋也有点饱。 沈眠心动:“也行,那现在先去哪里?” 陆璋似乎思索了一下,建议道:“城北的封禅寺,陛下想去看看吗?” 沈眠:? 他去寺庙做什么? 见沈眠不解,陆璋解释道:“臣听说封禅寺许愿很是灵验,且距离此处不远,风景也不错。”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封禅寺的素斋里面,有道点心做的不错,平日是限量供应,今日上巳节,他们会多做些。” 沈眠立刻露出了点感兴趣的神色。 他还没回答,肩膀上的系统已经跳了起来:【什么点心?!】 黑色的煤球儿在听到寺庙的时候兴致缺缺,此刻却像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催促沈眠:【去看看嘛宿主!】 【反正时间还早,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刚才吃的也消化了,我们再去吃饭!】 沈眠:…… 这系统,早晚有一天因为吃的,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 不过—— 反正想买的东西差不多都已经买到了,沈眠也没什么其他特别想去的地方,索性就点了头,准备回马车那边,去城北看看。 跟在后面的钱公公听见陆璋这话,脸色有点黑。 他都不想多说! 陆璋那是想和陛下去庙里赏景看树吃点心吗?! 虽然封禅寺的点心是限量的,但只要陛下发话,今晚寺里的人就能进宫给陛下做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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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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