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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就只有半只! 系统哼哼两声,窜到陆璋手边,趁人不注意,从剩下的半只螃蟹身上掏出一块蟹肉,塞进了嘴里。 沈眠夹起一点蟹黄。 他觉得整个茶楼,唯一可回收的就是楼里的厨子。 吃过饭,沈眠稍作休息,便带着陆璋和木樨回宫了。 楼上的张廉心情也很是不错。 他出了茶楼,路过书肆的时候脚步一顿,进去转了一圈。 虽然中间有两次差点输完身上的钱,但他到底靠着手里最后一点银子翻了盘! 他就知道,老天爷总是站在他这边! 就算中间有点波折,他也能平稳度过。 张廉路上还在细细回味着最后一把自己逆风翻盘的刺激感,结果一抬头,正碰上了准备出府的张尚书。 “你最近怎么回事?” 张尚书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的大儿子:“怎么感觉你最近总出门!?” 张廉心下一跳,趁着他爹没注意,迅速将手里的银票全塞进了袖子里。 张尚书的“廉洁”,可不只是普通的装装样子。 除了日常穿着浆洗掉色的衣服以外,府上装饰也相当简朴,所有人的开销都要他把关,凡是奢侈的消费一律都被禁制。 ——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张尚书唯一会对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大方一点。 可张廉却不这么觉得。 他见过不少地位远低于父亲的官员,家里的庶子都过得相当自在。 而他,除了那一点少得可怜的月钱,平日除了去国子学,就是待在家念书! 他爹可是户部尚书,他不念书又怎么样,以后还不是照样能做官? 听说卫国公的世子,刚刚回京,就得了个正四品的官。 一个没在京城正经念过书、没考过科举的粗人,不照样混得风生水起? 张廉心底不服,脸上却一副老实安静的样子。 张尚书眼神在大儿子脸上转了一圈,语气严厉了些:“最近风声紧,你在外面多注意点,少出门,多在家里看看书,马上就要参加秋闱的人了,怎么还天天往外跑。” 张廉立刻垂下脑袋,呐呐回道:“是……有两个同窗约我、去买书。” 他将随手买来应付的书拎起来了些。 张尚书神情略微缓和:“嗯,不错,你去看书吧。” “对了,下次出门带个小厮,好帮你拎东西。” 他这个大儿子除了偶尔有点木讷,总体还算懂事,念书也认真,虽然才华算不上出众,但只要能科举不出什么大问题,之后也能给他谋个好位置。 之前送到御前的账册,叫张尚书担心了好几日。 不过后面上朝的时候,皇帝并没说他什么。 张尚书对自己做的假账相当自信。 再说了,新帝之前在宫中一直是透明人的角色,无论哪方面都不如他那些兄弟,他还能看明白那账册上的门道不成? 张尚书心里大不敬地叨咕着: 幸好,幸好当皇帝的是这么个角色。 听说卫国公隔日又进宫要了一次粮草,被皇帝几句话挡回去了。 表面说是让他再等等,可张尚书觉得,大概是皇帝根本不想给。 毕竟边关哪有皇陵重要? 他那账册上写得清清楚楚,能用的银子就那么一点,他可不觉得皇帝会把钱都当成军费。 张廉目送父亲出门,转头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沈眠就收到了汇报。 跪在阶下的影卫声音清亮:“回禀陛下,盯着张尚书的影卫说,看见张廉进了尚书府的密室,从里面拿了两样东西。” 听到“密室”两个字,沈眠眼睛一亮,瞬间站了起来。 他招呼身侧的陆璋:“陆爱卿,陪朕出宫一趟。” 依旧被留在宫里的钱公公捏紧了手中的拂尘。 陛下———! * 张廉坐在赌桌前,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眼睛死死地盯着桌上的骰盅,心里说不上是紧张还是兴奋, 只要这把赢了,只要赢了这次…… 下一瞬,骰盅掀开,看清上面点数的张廉,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身侧的小厮也是面如土色,看上去被自家公子吓得不轻。 不是说去书肆的吗?! 张廉这两天运气不太好,身上的钱全扔到了赌桌上,因为父亲管得严,他又没办法不惹人注意地弄到太多银子。 思来想去,他把主意打到了书房的密室上。 张尚书小心谨慎,面对亲儿子的时候却难免疏忽。 张廉曾经偶然看见他父亲从密室拿出了一套相当精美的茶具欣赏,之后又小心放了回去。 就做这一次。 作了好久心里斗争,他才终于下定决心,趁着张尚书出门的时候,去密室偷了两件小东西出来。 密室的架子上全是珍宝。 张廉隐隐猜到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他不敢多看,关上密室的门,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东西,随即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房。 他去当铺当了一只金簪,剩下一只玉的藏在怀里。 当铺掌柜看簪子的眼神都直了。 不过他可不会便宜当铺。 张廉咬了咬牙: 等他用手里的银子赢了钱,马上就把簪子赎回来! 只要再把东西放回去,就可以当一切没发生过。 ——张廉本来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看着眼前的骰盅,他脸色难看极了。 不远处,沈眠低声问身边的木樨:“他就当了一只簪子?” 木樨点点头,肯定道:“是的公子,他从密室拿了两只簪子,不过只当了一只。” 沈眠冷哼一声:“还挺谨慎。” 不过没什么用,都会当出去的。 身上没钱的张廉犹豫了半晌,最后一咬牙,掏出了另外一根簪子。 “哎呦客官。” 兑换筹码的小伙计一脸为难:“咱们这店里只能花银子,这些东西咱们不收啊。” “不过小的知道这附近有家当铺,价格公道,您要不……先去那边看看?” 张廉身边的小厮一脸紧张,低声劝着:“大公子,咱们还是先回吧,这要是叫老爷发现了——” 他一提张尚书,张廉后背迅速冒了一层冷汗。 不行,他绝对、绝对不能叫父亲发现! 他死死攥着手里的簪子,转头就往外走。 没事、没事! 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他这次肯定也能翻盘! 张廉走到一半,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沈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里的簪子,一副很喜欢的样子:“这簪子不错。” 他语气轻佻:“正合适送人,这样,你卖给我吧。” “你说个价,我现在就能给你银子。”
第14章 赌局 张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沈眠,连连摆手:“不卖不卖,这簪子不卖,我就是缺点钱周转。” 他语气笃定:“等我赢了,还要赎回来的。” 沈眠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真是好经典的思维。 无论经历多少次,他还是觉得神奇。 ——这些人的脑回路怎么能如此一致? 好像每个站在赌桌前的人都坚信,自己一定有一天能“赢回来”。 他们缺的只不过是一个机会罢了。 于是他们不管用什么法子,哪怕变卖家产也要筹到本钱。 对他们来说,这些卖掉的东西和失去的钱,只是暂时的失去一小会儿,他们很快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挣回来。 沈眠啧了一声,语气有点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你自己肯定能赢,一百两,你卖给我算了。” 张廉现在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赢不了。 他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怒道:“放屁!你别自己运气不好,就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似的!” “我今天肯定能把东西赎回来。” 能赎回来的东西为什么要直接卖了,他现在不过是需要点本钱罢了。 再说,要是被他爹发现东西不见了,他到时候怎么交代? 沈眠一眼就能看出这人怎么想的。 他在心里和09吐槽:“好像人第一次突破底线都难一点。” “之后再干就轻松多了。” 小说里,张尚书这大儿子后期别说几个簪子了,有一阵子输得太多,前朝宫中流出来的茶具头面都往当铺送了两套。 赢钱了就赎回来,没钱就偷家里东西当了当本金,然后期待着自己某天能在赌桌上大杀四方,大赚一笔。 甚至有时候拖久了东西成了死当,张廉还会做个假的放回去。 他一直做得小心,选的也都是张尚书不怎么喜欢、平日不会检查的东西,所以直到碰到主角受,才终于暴露。 ——当然,也可能张尚书贪了太多东西,丢一些也发现不了。 听到张廉骂人,陆璋面色沉了沉,木樨则直接上前一步,想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点教训。 沈眠朝他们摆了摆手,表示无所谓。 他撇了撇嘴:“你运气好你刚才输了五十两银子?” 张廉:…… 他又要骂人,就听面前的人继续道:“这样,我就当做次好人,一百两,你要是赢了钱,这簪子就还你。” 沈眠:“不过你今天要是输光了,那这簪子就归我了。” 张廉犹豫了片刻,张口道:“五百两。” 这小少爷满脸不知人间疾苦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看起来很好骗。 沈眠无语了一瞬。 他和09大声蛐蛐:“他这不是把我当冤大头,是直接把我当傻子吧?” 这人怎么敢说出来五百两的,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只金簪,当铺才给了他四十两! 沈眠咬牙切齿:“就一百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行情。” 张廉犹豫片刻,摇头:“一百两肯定不行。” 他把簪子凑到沈眠眼前,示意他好好看看:“这簪子用得是上好的羊脂玉,还有这里——” “你瞧瞧这簪头的雕花,可是名家制作!” 沈眠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再是名家雕刻也没有五百两的道理,一百五十两,你去当铺,五十两都拿不到!”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那边又有人赢了钱,发出了一阵欢呼。 男人满脸通红地招呼身边的同伴:“得了,这钱不都回来了,等会儿我请客,兄弟们跟我一起去楼下喝一杯!” 看见别人赢了钱,张廉马上就变得焦躁起来。 他想了想茶楼到当铺的距离。 耽误的这段时间,应给都够他赢好几次了。 而且刚才的那只金簪当铺才给了四十两,这只也肯定差不多。 本钱多,他也能赢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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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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