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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地仙是假,玄仙残魂转修鬼道才是真,危急关头丛明雪从天而降收拾了残魂,把差点被炼化的姜洛玉带回去养伤。 这种天降救星的情节是老套了些,但银发神君的风姿再次刻进了姜洛玉内心深处。 他本就喜欢男人,更何况丛明雪从头到脚根本挑不出一点让他讨厌的地方,又经过秘境的波折,和养伤时的丛明雪对他的悉心照顾,姜洛玉彻底沦陷了。 但由于“药辛神君无情拒绝追求者”的事迹广为流传,姜洛玉决定徐徐图之。 奈何……纵使他使出浑身解数嘘寒问暖,还时不时用小动作撩拨,丛明雪都目光清明到让他害怕,眼里只有对他修炼问题的思考,实在没有风花雪月的情绪。 就像块冷酷的木头——不,应该说是冷漠的野葱。 姜洛玉的暗示持续了三白八十七年,现在依旧在继续。 好消息是丛明雪越来越习惯他的靠近了,坏消息是……丛明雪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像操心的家长。 他本打算过一段时日尝试向丛明雪吐露心意,毕竟总不能真让丛明雪把自己当孩子看。 结果劫数横插一脚,这个计划只好无限延期。 十日后,姜洛玉挥别药辛殿一神一仙去了转生池。 转生池位于十二仙境中心的浮岛上,四角立有盘龙柱,龙嘴里面源源不断地吐出赤色池水。 刚到池边,守池的仙君递给姜洛玉一块玉牌:“登记,留下精血,渡完劫顺着这道气息回来即可。” 姜洛玉刺破指尖滴入精血,巴掌大地玉牌飞入转生池和池水融为一体,拱手道:“多谢仙君。” 守池仙君“嗯”了声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姜洛玉一人站在池边。 姜洛玉闭上眼,纵身跃入池中。
第5章 穿越第五天 八月初七,又到了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天正宗五年一度招收弟子的日子。 天正宗作为一个绝大部分由剑修构成的宗门,位于太极洲腹地,三面环山,面朝长河。 光是灵脉就占据了两条,还都还是极品,远远望去呈盘龙之势。在此等风水宝地,修士呼吸都要比在其它地方自在。 山门口,前来报名的少男少女扎堆在一起,负责维护秩序的内门弟子站在各自的位置,笔直如松。 田惜冬抱剑而立,警惕着一切意外发生。 他刚刚出关,为了补全内门弟子三年一次的贡献任务,这才报名来山门口当值。 几天下来不算清闲,也没那么忙碌,不是去处理突发的围殴事件,就是探查疑似魔修奸细的可疑人士。 测灵根、测骨龄、测体质……一连串测试下来日头偏西,眼看着今天的报名结束,田惜冬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田兄,你听说没?”一起维护秩序的向权伸了个懒腰,用手肘怼了怼田惜冬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大殿那儿三堂会审呢。” 田惜冬脸上满是不解:“审谁?” 向权撇撇嘴:“切,还能有谁。自然是我们的姜师叔那个……仙尊弟子了。” 修真界唯一能被称为仙尊的,只有天正宗的太上长老丛明雪。 药辛仙尊丛明雪,渡劫巅峰,无情道大能,剑道第一人,渡劫修士无敌手。 大乘巅峰时曾在一位渡劫初期修士、两位大乘后期修士追杀下成功反杀,剑斩千山,一战成名。 后于仙魔大战中一人一剑将魔尊及其部下打回老家,逆转了局势,这才被世人奉为“仙尊”。 而药辛仙尊这么多年过去,座下只有三位弟子。 大弟子齐怀仁,药辛仙尊在收徒大典上选中的,单土灵根。人如其名,宽怀仁厚,目前为化神后期修士。 二弟子姜洛玉,药辛仙尊在不知名秘境捡回来的,天灵根单木灵根。虽然资质奇佳,可惜天生经脉细弱,近些年才得以修炼,性子温和,目前金丹初期修为。 三弟子谢子宁,药辛仙尊关门弟子,也是从外面带回来的,据传是仙尊友人的遗腹子。本是凡人命格无缘大道,洗经伐髓后用天材地宝种了灵根才得以修炼,目前筑基初期。 田惜冬脑袋里划过一张漂亮,又因为病气显得柔弱的脸,意外道:“姜师叔犯什么错了?” 向权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怪我,忘记田兄刚刚出关,怕是没听说此事,让我来为田兄讲解一二。” “田兄可记得琼山秘境?”向权问道。 田惜冬点头:“自然。宗门外西南部的一个小秘境,专门供筑基弟子历练的地方。” 他当初也去过,里面的妖兽灵兽修为最高不过筑基巅峰。就是天正宗没有垄断琼山秘境,每次放弟子进去的时候还会捎带上周边宗门的弟子,也算是照顾那些无力支撑开启秘境的小宗门。 向权:“琼山秘境此次历练,里面居然混入了金丹期妖兽!可这妖兽却无视了其他修士,单单朝着药辛仙尊的小徒弟谢子宁去了。” 田惜冬:“如此应是邪道作祟,妄图报复药辛仙尊,和姜道友有什么关系?” “田兄你错了。”向权没给田惜冬反应时间,继续说,“那妖兽就是姜洛玉放进去的,为的就是杀死自己的小师弟!” “因为谢子宁,发现了他倾慕药辛仙尊的秘密。” 天正宗大殿,执事长老对着掌门、副掌门、药辛仙尊点头示意,接着转身拿出卷宗。 他扫了眼下方跪着的青年,不紧不慢道:“残害同门,贿赂宗门长老,勾结外人扰乱考场秩序。” “姜洛玉,你可认罪?” 认……罪? 姜洛玉一头雾水地睁开眼,后背剧痛让他差点喊出声。 他看见自己被锁链绑在一起的胳膊,暗道不妙,立马抬头环视四周。 这是个基调为白金色的大殿,细节处巧夺天工,玉柱间更是垂着如同月华的鲛绡。而他跪在大殿中央,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 执事长老见姜洛玉没有作答,反而看来看去,厉声道:“你可认罪?” 姜洛玉脱口而出:“我没——” 他把最后一个“罪”字咽回肚子,感受到体内的金丹修为,脸色瞬间煞白。 开玩笑吧,他这怎么……第三世就恢复记忆了? 跳下转生池前的记忆历历在目,就连跳下去之后溶解的感觉也纤毫毕现。 他恢复仙界的记忆应该是在第三世飞升之后,而不是现在这种状况——金丹修为,跪在大殿,上面有个白胡子老头怒目圆睁地让他认罪。 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前两世和这一世的记忆。 他更不知道这人说的罪名是确有此事还是被人陷害,认什么罪? 姜洛玉直接越过执事长老朝着尊位看去,这一眼就看见了正中央坐着的男人。 银发青眸,凤眼深邃,气质清冷,五官俊美……怎么看怎么像丛明雪。 不对,姜洛玉瞳孔地震,捂住刺痛的头,这人就是丛明雪! 说时迟那时快,执事长老见姜洛玉还是不应,最后一条罪名落了下来:“冥顽不灵,目无师长,妄图破坏药辛仙尊无情之道,你可认罪!” 姜洛玉脑中“轰隆”一声巨响,随着执事长老话音落下,他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记忆。 那些记忆里,他有时是荒野山间的杂草,有时是农家院落的土鸡,有时是富贵人家的奇花,有时是看门的黄狗,有时甚至是潮湿土壤里的虫鼠…… 更多的时候他是人,是褐发绿眼的凡人,是黑发黑眼的修士。 他是草的时候,身边长着一朵花,最后他们一起被孩童折断扔在地面,腐烂分解,回归了地底。 他是鸡的时候,身后总跟着一只鸭,落雪前主人把他们拉到镇上卖了个好价钱,他们死在了屠刀下。 他是奇花的时候,同盆里有一株并蒂花,等到富人寻到了新的奇异花草,他们就被转卖出去,几经波折最终枯死在路上。 他是黄狗的时候,主人是个半聋的老先生,因为瘸腿经常被村里其它狗欺负。后来老先生养了一只狼狗,他把狼狗带大,领着狼狗出门,村里就再没有狗欺负他了。 后来大旱降临,村子开始闹饥荒,老先生宁可饿死也不愿意像其它人一样杀狗烹食,带着他们逃难,最后他们谁都没能熬过那个炎夏。 …… 姜洛玉意识到,这是他在下界渡劫时的记忆。 那些人形之外的记忆归属于第一世的“灵道”劫,或许是因为他万相道的特殊性,他三道劫中的第一道劫数不是一世,而是几百个非人物种的一生。 无数次死亡,无数次新生,千变万化,万相归一。 可为何……每一次轮回,他身边都会有另一个生灵陪他从生到死? 姜洛玉默念清心咒定了定心神,继续整理纷杂的记忆。 那么第二世,就是那褐发绿眼的凡人了。 关键词被触动,姜洛玉用极快地速度串联起第二世“人道”的经历。 第二世的“人道”劫应在人界,很正常只有一世。 他是姜国最不受宠的小皇子,异域的舞姬生下的孩子。 舞姬生下他不过一年就因思念家乡郁郁而终,而皇帝似乎忘了他这个儿子,他便在深宫里磕磕绊绊长大。 八岁那年,他钻狗洞出去,遇到了姜国的国师——国师名为药辛,长了张和丛明雪一模一样的脸。 国师问他为何钻狗洞,他实话实说,说他想出去玩儿。国师把他抱了回去,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国师,但在宫里的日子却越来越好过。 十二岁那年,姜国需要皇子去陈国当质子,皇帝终于想起还有他这么个儿子。 等他当了质子,日子过得更加艰难,在陈国苟延残喘也不得安宁。他染了疫病躺在破屋里,本以为必死无疑,结果又看见了国师。 国师治好他的病,又助他假死脱身,将他带回姜国,教导他帝王之术。 他问国师救他的原因,国师说,他是姜国命定的皇帝,姜国会在他手上走向鼎盛。 二十岁那年,老皇帝病重,可膝下皇子斗来斗去竟全都废了,所以需要在宗亲里选出继位之人。 混有异族血脉的皇族无法登基,于是他用秘药换了一副乌黑的眼珠,又将褐发染黑,成了老皇帝流落民间的侄子,几番波折最终被国师推上皇位。 十年匆匆而过,如国师预言的一样,他似乎是天生的皇帝。 姜国在他手里愈发强盛,将士骁勇善战,百姓安居乐业。 后宫无人,他就从宗室里过继了几个孩子放在身边教养,堵住大臣的嘴。但他与国师之间的猜忌和隔阂却越来越深了。 他恐惧国师知道他的底细,忧虑自己日渐衰老的身体,担心有朝一日国师再度扶持出一个“自己”,惶惶不可终日。 可国师对姜国的贡献、在民间的威望,还有他心里暧昧不可言说的心思,都让他无法下手除掉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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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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