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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辛,当年参风云游托我照拂你,不过这些年你从来没麻烦过我。以你的修为,就算你这弟子经脉尽碎,也能拼起来再种个天灵根。可是有什么难处?” 丛明雪:“我该做的都做了。” 白卅:“那就是他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他这修为……不会是用丹药和天材地宝硬生生堆上来的吧?” 丛明雪:“不知道。” “你还是这般无情。”白卅唏嘘一声,金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暗光,“身为师长,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走上不归路啊。” “无情道又不是让你变成块儿石头,参风当初到底怎么教你的?怕不是修岔了。” 白卅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颇有一种担忧晚辈前途的焦灼。 但实际上,丛明雪自认为和白卅这个“长辈”并不熟悉。 这人在他的生命里,也只是每次都恰好出现在一些微妙的时刻。比如第一次见面,是他初到天正宗的时候。 那时他刚在北洲的一个秘境里化形,就被出宗寻找突破契机的参风灵君发现,直接带回天正宗收作关门弟子。那时的白卅已经是合体修士了,和他师父算得上忘年交,见到他的时候送了见面礼。 最开始,他跟着参风灵君修过一段时间的无情道,后来参风灵君发现他神魂里居然自带一套完整地功法,便替他改成下界能用的样子让他自行修炼。 第二次见面是他一百多岁那年参加修真大比,参风灵君还未云游,他在大比上用了《天剑诀》。他清楚的记得,白卅在他使出《天剑诀》之后就消失了。 第三次是参风灵君云游之时,之后的日子他们见面很少。白卅在为了当上先盟盟主每天殚精竭虑,修炼都搁置了下去,但丛明雪还是能够收到白卅在他进阶之时送来的贺礼和信件。 等到白卅成为仙盟盟主时,他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了。再之后白卅名声大噪,成了历来最“完美”的仙盟之主,而他也在扬名后,成为了众人口中的“小盟主”。 等到他成了大乘期的道君,在修真界抵抗域外魔物的战争里大放异彩后,又和白卅并称为修真界的“双仙”。他摆脱白卅的“阴影”,是在渡劫后期时。 那时正值扶桑洲和南洲联手发动下界小规模的“仙魔大战”——本质上还是这两洲环境恶劣,陷入了修炼资源越来越少,再生速度极其缓慢的恶性循环,需要拓展版图缓解窘迫的局面。 仙魔不两立是从根源上显现出来的,仙修和魔修狭路相逢,都会觉得彼此身上的气息散发着恶臭,甚至连在同一片阳光下呼吸都困难。 丛明雪在赶去海上战场的路上,随手杀了用小型城池修炼邪术的魔修。 不曾想,那魔修居然是扶桑洲的九大天魔之首离家出走的独子。魔首和去世的道侣只留下一个爱情结晶,发现是他杀了爱子,连仗都顾不上打,悬赏整个修真界要取他项上人头。 丛明雪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没等杀手找过来,直接单枪匹马直捣扶桑洲,一人一剑杀了魔首,还有他无数的部下。 群魔无首,扶桑洲动乱,南洲见原本没参与进来的栖仙、东洲也有了动作,灰溜溜地放弃盟友回了老家。也就是这次,丛明雪才摆脱了“双仙”的称呼,进阶到渡劫圆满,成为了“药辛仙尊”。 天正宗授予称号那天,白卅久违地亲临,送了他一些稀奇古怪的天材地宝。 “真的不用师叔帮忙吗?我和这孩子还挺投缘的,等到修真大比结束,我直接将他带回仙盟。” 带着关切的声音将丛明雪拉回现实,他再度摇头:“不用,多谢师叔。” 白卅:“……” “主人你发现什么了?” 姜洛玉看了眼自己第一轮的对手——是个金丹初期的男修,修为看着有些虚浮,似乎是刚突破不久。 他收回视线站在擂台下,回道:“我之前收集过白卅的消息,你猜怎么着?” 无相球:“你那时候没有恢复记忆,应该是嫉妒、愤怒然后半夜偷偷……” “停停停,什么乱七八糟的。”姜洛玉咬了咬牙,“我刚才回忆后才发现,所有人对白卅的评价都是正面的。” “我根本找不到关于他的负面消息,甚至连乘风阁关于白卅的消息都是如此。” 无相球:“……天哪。” 姜洛玉擦了擦剑柄:“没有人能获得所有人的赞誉,就算是一生行善积德的好人,都会被有些小人打上惺惺作态的‘伪善’帽子。他白卅,又凭什么能让全修真界都喜欢他?” “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所有看他不顺眼的人都被他杀了。第二,他这个人有不为旁人知晓的秘密。” “第十四组选手上台对决!” 来了。 姜洛玉抽出玄衣剑跳上擂台,墨发玄衣在风里肆意翻飞,拱手道:“天正宗姜洛玉,请指教。” “散修曾子昂,请指教。” 话音余韵未歇,金属撞击的嗡鸣响彻在整个擂台之上。 十几招后曾子昂暗道不好,这人明明在龙腾榜上排在他后面,怎么如此难缠? 他每次挥剑下去,对方就好像能看透他的想法一样,稳稳接住他的招式,连呼吸都没乱。反观他,呼吸急促满头大汗,已经因为灵力供给不足显现出了颓势。 这下他接住了姜洛玉劈下来的长剑,垂着脑袋,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反击回去。 “道友,看我。” 曾子昂条件反射地抬头。 这一看,他看见了自己因为疫病死在村子的妹妹。
第44章 穿越第四十四天 “哥哥, 你过得好吗?” 面容憨厚的青年持剑的手抖了抖,不可置信道:“小妹?!” 圆溜溜的杏眼、乱蓬蓬的发髻、打着补丁的旧衣……曾子昂很确定他的小妹已经死了,面前的应该是敌人, 可一阵心悸过后, 他却根本无法将“小妹”当作幻影。 但这肯定是姜洛玉的功法!他还在比赛!他不能……可这明明, 就是小妹啊。 犹豫不过几瞬, 但曾子昂力道的松懈以及灵气输送的不稳,足以让姜洛玉抓住机会。他模仿着刚才窥视到记忆里女孩儿的笑容,接着转动手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曾子昂挑飞下去。 “姜洛玉胜!” 看守五号擂台的化神修士宣布出结果。 龙腾柱上,曾子昂的名字消失了, 而姜洛玉的名字依旧稳稳地待在最下方。 “道友, 你还好吗?”姜洛玉伸出手,在曾子昂面前晃了晃。 “我……”曾子昂盯着姜洛玉的脸怔怔道, “我没事。你、我……” 他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视线里只有姜洛玉耳朵上乱飞的耳坠,金莲身上的金光在太阳的照射下几近透明。 小妹刚才的一颦一笑历历在目,他竟然真的将空中的幼童当作了死去的亲人。要不是姜洛玉挑他下来,他甚至都要扔下手中长剑去给她一个拥抱。 何等恐怖的功法。 就算他现在知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只是姜洛玉的把戏, 依旧无法对他生出厌恶。 姜洛玉眼睁睁看着曾子昂发出一声哭叫, 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飞奔出去。 姜洛玉:“……” 他好像已经把功法撤下去了吧? “看见了吗?” “看什么?”东方顺蹲在广场外侧的树根旁边, 弹飞一只搬运食物的蚂蚁。 赵珏翻了个白眼:“几岁了还玩儿蚂蚁,不会晚上睡觉还尿裤子吧?” “屁!”东方顺吊儿郎当地站起来, 法衣下的肌肉隆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别跟我打哑谜,到底看什么?” 赵珏:“仙尊弟子。” 东方顺抱臂靠在树身上:“那个傻兮兮的小屁孩?” 赵珏:“不是谢子宁……另一个。” 东方顺只好老实道:“刚才没注意看。” “你是不是在玄极宗待久了, 也学会拿鼻孔看人了?”赵珏忍住想揍东方顺的手,“我的好侄子,别以为自己在天骄榜排到了第一,参加修真大比就万事无忧。” 东方顺从鼻孔里发出哼气声:“别乱占我便宜。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不过是在东方家住了几年,还真把自己当成东方家的血脉了。” “这事儿可不归我管。你就说在族谱上我和你爹是不是一个辈分?”赵珏打了个哈欠,散乱的长发随风肆意飞舞,罩住了一张带着颓丽的脸。 东方顺:“……” 他反驳不了。 赵珏作为他失踪多年二叔公的遗腹子,十三岁才被认回来,确实是他年纪最小的叔叔。那时他刚拜入玄极宗不久,成为筑基修士后回家探亲,就被告知自己多了个“叔叔”。 东方顺不解,但是传家宝认错什么都不会认错东方家的血脉,于是他就多了个被问仙岛岛主救下的小叔赵珏。 赵珏清了清嗓子:“罢了不提这个。你听说过仙尊这二弟子的事迹吗?” 东方顺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对仙尊因爱生恨,打算强行欺师灭祖不成,不轨之心被昭告天下?” “你平时到底都关注什么消息?!”赵珏气疯了,“我说的是一年前天正宗的诏令,上面明明说他已经自废修为。可这才过了不到一年,他就算是大罗金仙转世,修为也不该在金丹后期。” 东方顺:“怎么不可能?他师父可是‘仙尊’,什么好东西没有。重修之后再顺道突破个小境界有何不可?” 赵珏:“若真是如此,那他在龙腾榜上为何还屈居最后?” 姜洛玉也不知道。 他又摸了摸耳坠,抱着玄衣剑穿过人堆,无视那些修士的窃窃私语和各异的目光,打算去筑基修士的比赛场地看看谢子宁的比赛情况。 修真大比通常情况下一天只比一场,从清晨开始,谁先比完谁下场休息恢复实力,等待着第二天继续比拼。剩下的时间各个宗门还会让自家的真君、道君讲道,参加大比的修士听与不听全凭自己。 若是想要论道,还有专门的场所供其交流。 说是修真大比,其实还是个交流大会。 走到地方,谢子宁刚刚从擂台上下来。 姜洛玉:“胜了?” 谢子宁点头,依旧满脸疲倦。 注意到姜洛玉耳朵上新多的耳坠,他奇怪道:“二师兄,你怎么开始戴耳坠了?” 姜洛玉:“师尊送的。” 谢子宁:“……?!” 他他他、他听见什么了??? 在太极洲送耳坠可是等于送定情信物啊!更别提……这耳坠上面的四样东西——青玉寄心、金莲避祸、明珠表贞,红穗缠情。 他知道这么多,还是因为当初他爹每个月都会送他娘一对儿耳坠。他也跟在他爹身后,把送的耳坠都有什么寓意几乎认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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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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