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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卫长昀从背篓里拿了瓢,拎着桶,沿着土沟一窝一窝地浇水。 姜宁看他在浇水,就干脆先去拿玉米粒,先去把死了的几窝补上。 “一会儿回家,得看看我们俩的秧苗发好了没。” 种水稻不能直接撒种,得先育苗。 之前算着时间,还有最近的温度,他们在上次赶集前就先把秧苗发着了,怕冻着发不起来,还放在堂屋里,这样勉强算个恒温。 “今早出门我看了眼,已经发了,不过还得等个三四天才能下田插秧。” 卫长昀接过话,“这会儿还早,等会儿去山里转转?” “嗯,看看有没有新收获。” 姜宁还惦记着那些野果,挖回来移栽肯定不现实,树苗到结果能吃,起码得三到五年。 他就是想踩好点,算着季节可以去摘点。 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以看看能不能牟利。 他俩一个浇水一个补种,不到一个时辰就忙完了这边的活,毕竟就一块地。 “婶子,你们还差多少,要帮忙吗?”姜宁叉腰站在地里,往旁边的地看去。 张秀云摇摇头,笑道:“就一点苗,快分完了,你们那地里的后边也记得分,不然生得太密,后边长不好。” 姜宁点点头,“晓得的,过几天来看,要长得密就分。” 种地的事,姜宁其实并没有多少实操经验,毕竟年纪小,等他能干活的时候,家里条件都好了。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爸妈、哥姐干活的时候,都会带着他一起,他也喜欢去地里帮忙摘菜。 “东西先放着,一会儿回来了拿。”卫长昀眼里和手里都有活,等姜宁跟杨言德、张秀云说完,手里已经把背篓拿上。 “叔、婶,有事叫我。”卫长昀小时候在杨二爷那儿上学,跟他家都熟,偶尔还会在他家里待一阵,等爹娘和大哥来接。 “你们忙自己的去,就这点活,干完就回去了。”杨言德道:“倒是真有事儿,你得空了,去家一趟,老爷子念叨你呢,还不放心那几个送来上学的娃,怕耽误耽误了课。” “老师的病还没好?”卫长昀一愣,微微皱起眉问道。 前几日他去陈大夫那里拿药的时候,去看望过杨二爷,看着是好了些。 “年纪大了,反反复复的,没好全。”杨言德摇了摇头,“过两天不好,就去镇上看看。” 卫长昀对杨二爷不止敬重,更当他是一位亲近的长辈。 “等会儿从山里下来,我就过去,反正没多远。” 姜宁在一旁听了,琢磨着要不要这会儿就去,山里什么时候都能去,不急一时。 他话还没说,卫长昀已经看了过来。 “从这条道走,好走些。”卫长昀把背篓往后一甩,单手拿着镰刀。 姜宁略有诧异地看他,而后一笑,“好。” 他们不是大夫,这会儿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更别说这个时辰,估摸也在休息。 - 在村里爬山跟出去旅游爬山是不一样的,没台阶、没石板,就是一条土路,还是人给踩出来的。 一段时间没人走,不宽的路很快就会被草和灌木淹没。 卫长昀走在前面拿镰刀开路,姜宁跟在后面,就这样姜宁腿好胳膊还时不时被树枝撩到。 “二爷是什么病?感冒还是发热?”姜宁知道卫长昀心里装着事,问他,“年纪大了,要是哪儿不舒服,得早点去看。” “说是咳嗽,一直咳,也没什么精神,不太吃得下东西。”卫长昀回过身,看眼姜宁不知道往哪抓的手,边握住他手腕,边解释,“陈大夫看过了,说是风温肺热。” 风温肺热? 听着跟朱氏前一阵有些像,但症状却不同。 朱氏那是感冒发烧,那杨二爷这个一直咳嗽,难不成是肺部炎症? 姜宁借着卫长昀的力,上了一个坎,“这病是好得慢些,得慢慢补,你别太担心。” 卫长昀“嗯”了一声,拨开前边的树枝,拉着让姜宁先过去,“小心。” 西南这地界,有村子的地方,树都不是那种北方的参天大树,生得也不笔直,而且多不规则。 不高,但密。 而且很多带刺儿的树枝,撩人身上就能刮起一道血痕。 姜宁走得小心,一边走一边张望,“嗳,你看这个,是昨天的三月泡。” 他伸手小心捏着树枝,避开上面的刺,随手摘了一颗塞到嘴里,酸酸甜甜的,特别可口。 干了半天活,喝水、吃窝头,到底不如这种有味的野果子来得诱人。 尤其姜宁特别喜欢吃酸甜口的水果,除了家里的番薯,好一阵没碰了。 他又摘了几颗往后递过去,“你也尝尝。” 卫长昀看着近在咫尺的手心,上面摊着几颗野果,小小的,他伸手想捏,但又是土又是汗,手停了下。 姜宁看他半天没动静,转过头来,一下就明白他那点爱干净的心思,忍不住笑。 “你就低头就着我手吃了呗,我手不脏。” 卫长昀:“……” 迎着姜宁的目光,他低下头,用嘴唇抿走几颗果子。 “要是有野樱桃和野杨梅就好,买不着什么水果,山上摘的也行。” 姜宁眼睫轻轻眨了眨,心想维生素可是很重要的,老少得都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手心被碰到时有点痒痒的,若无其事缩回手念叨,又往前走了。
第25章 未经开发的山里,野货遍地都是。 姜宁和卫长昀一路走一路找,还真发现了野生的樱桃和杨梅。樱桃花好辨认,白色的花瓣,比观赏樱花的瓣儿要大。 杨梅树就只能凭叶子和树形辨认了,还没到结果的季节。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的原因,比姜宁见过的树形小。 “这树的果子很酸。”卫长昀拿着镰刀,弯腰把树周围的草清了,“只是看着红。” 姜宁正在摘蕨菜,听完道:“山杨梅就是酸,要是人工培育的会甜一些,不过咱们想培育,三五年都不一定养得好。” 种地他还能勉强凑合,嫁接就真的不行了。 况且这种专业的嫁接技术,都是要有品种培育好了,再嫁接的,他上哪里去找甜的品种。 “柿子可以吃。”卫长昀直起腰,抱起一堆清掉的草和树枝往远了扔,“杏早一点。” 姜宁把蕨菜理成一把放进背篼,里边还有好些野菜、茶片跟桑葚。 他在最下边垫了几片叶子,免得下山被颠坏了。 “再过两个多月,杏就能吃了。”姜宁用手背擦了擦汗,抬头看天,“走吧,先下山。” 这日头看着,都快晌午了。 天一热,山里头更热,还闷。 山里一闷,最容易碰到蛇虫鼠蚁,还是尽早下山好。 卫长昀拍拍身前的草屑,自然把背篓拎起,“嗯。” 下山的路比上山还不好走,羊肠小道走起来,一个不小心就能顺着坡往下滑。 姜宁镰刀都没敢拿手上,倒不是娇气,是怕一会儿他不小心栽了,伤人伤己。 “我先下去,你别动。”卫长昀看着前面的坎,往旁边的石头踩去,踩实了才敢动另一只脚。 姜宁一听他叫自己别动,立即站好。 开玩笑,从这种坡上摔下去,身上多半不剩一块好皮,能刮毁容。 “你慢点。”姜宁叮嘱一句,伸手去抓树枝,这样能站得稳一点。 手比眼快,抓住了才看过去。 有点软,还凉凉的。 是个什么——?! 卫长昀“嗯”了声,几步走到下边,才转身伸手去接姜宁,就听到一声尖叫,姜宁直接踩滑,从坡坎上摔下来。 “姜宁!” 姜宁看到自己手抓住蛇的那瞬间,心都是颤的,手也抖了,还勉强能保持镇定,飞快松开手,往后退。 结果就是顾头不顾尾,忘了站在坡坎上,脚底一个踩空,直接往后摔下去。 卫长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上前抓住姜宁胳膊,另一只手去搂他的肩。 所有反应就在一瞬间,等接住人,才听到姜宁一声痛呼。 “有蛇,先走。”姜宁疼得脸都红了,抓着卫长昀胳膊,单脚站起来,“绿色的一般都有毒。” 卫长昀迅速抬眼,一条绿色的蛇缠在树枝上,遍体没有花纹,正对着他俩吐信子。 这是绿瘦蛇,有毒。 卫长昀拉着姜宁胳膊,绕到颈后,一手拎着背篓,一手搂着他往山下走。 树林里草木葱郁,他俩并排走过,枝叶擦过衣服,发出唰唰唰的声音。 原本就静谧的环境,加上他们的呼吸和心跳,显得更为诡秘。 姜宁疼得一脑门汗,又不敢停下来,一想到刚才抓到蛇那瞬间的触感,只想赶快下山。 走了好一段,卫长昀回头看了眼,发现已经快到耕地,视野开阔不少,才扶着姜宁坐下。 “扭到脚了?”卫长昀把背篓放在一边,蹲在姜宁面前,“还是蛇咬到哪里?” 他声音没了平时的稳,仔细听能听出紧张。 姜宁坐在石头上,弯腰伸手把裤腿撩起来,脚踝已经明显肿了起来。 “没被咬,是踩空崴了。” 卫长昀扫他一眼,目光从他额头移到鼻尖,“这里回村不远,一炷香都要不了。” 姜宁抬眼,“啊”了一声,“什么?” “我背你。”卫长昀转过身蹲下,“家里有跌打酒。” 姜宁反应过来,看着他的背,又看了看远处的村子,“还好我不沉。” 说完就趴了上去,胳膊环着他脖子,“辛苦你了。” 姜宁不会在这件事上犟,他脚腕现在肿老高,绝对是崴厉害了,不然以他的经验,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又红又肿。 卫长昀不意外姜宁的反应,托着人站起来,又把背篓挂在前边。 姜宁伸手,替他把着镰刀柄,免得往他脸上和肩上磕,“一想到刚才抓过蛇,我都不想拿手碰自己。” 卫长昀低笑一声,往耕地间的土路上走,这样要更稳些,“没被咬已是幸运。” 姜宁一想也是,那蛇就算不是剧毒,被咬一口也够呛。 叹了口气,下巴抵在卫长昀肩上。 才走了一段路,刚到家里的地旁边,姜宁疼得手心都出了一层汗。 不知道是不是跑下山那会儿,给刺激到了,充血导致更肿,一阵一阵地疼。 “快到家了。”卫长昀偏过头,皱了皱眉道:“嫂嫂,我们直接去陈大夫那里。” 姜宁用额头抵在他肩上,轻轻摇头,“不用,只是崴着脚。” 卫长昀眉头皱得更紧,“那日嫂嫂不是才跟婶子说,病了就得看,不能讳疾忌医。” 姜宁听他拿自己说过的话教育自己,磨了磨后牙尖,“去陈大夫家,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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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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