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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村民们,林听也要跟着言季回丞相府。 出了难民所的大门,就见皇帝的马车还停在原地,不过车头调转了个方向,对向他们。 林听摸了摸袖子里的糕点,想着要不要去跟裴行简打个招呼,一阵风拂过,吹起帘子,车厢内一一双凌厉眼锋射过来。 林听抖了一下,算了算了,这暴君跟他八字不合,还是少接触好。 言季指着那边:“那人是——” 林听想起来,言季没有官身,也没进过宫,自然不知道皇帝长啥样,他当即一把拽着言季肩膀转了个弯推着人走,“一个不重要的小角色,我们快回府上,我饿了。” 言季:“哦哦哦。” 林听又说:“虽然村民们搬了,但那个什么‘王先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今他们全去了新住址,需得派人守着落石村和他们新的住所,一旦发现就立马抓起来。”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奸人如此胆大,敢在暴君的地盘上撒野。 …… 目送人远去,裴行简松开抵着帘子的手,绸缎丝滑落下,遮盖住了眼前的光景。他轻挥了下手。 赵德海当即会意朝外面喊:“走。” 走出去几息,就听陛下沉着声音道:“我记得先恭王的宅子在正阳街上。” 赵德海回道:“恭王府在正阳街东巷,离崇正门可就一盏茶的时间。” 先帝时最宠爱的除了当时的太子外,也就这个恭王了,就连府邸都在皇城根下,可惜恭王死得早,府邸也就这么留下来了。 裴行简说:“打扫出来。” 赵德海心下一惊,但不敢胡乱猜测陛下的心思,低头应下。
第16章 翌日一大早,林听还在睡梦中,就被砰砰敲门声吵醒。 他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就见言季站在门口,看到他愣了一下,后知后觉道:“林大人还没醒啊?” 林听心说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要是他醒了还能关着门。随即一想,他还真有可能这么做。 他清了清嗓子说:“现在醒了,有什么事?” 言季曼满脸兴奋:“我们抓到‘王先生’了。” 林听眼睛陡然睁大,“在哪儿,快带我去。” 他跟着言季去了后院的材房。按言季所说,他们从昨日就一直派了数名武夫去村民的新址,本来还想着村民们都已经搬了地方,那‘王先生’计划落空,也许不会再去找那些村民了,大家准备碰碰运气。没想到他们运气这么好,那‘王先生’是今早寅时去的,那时街上无人,估计是觉得路上安全,但他们的人早就在哪儿等着了,等人一出现,村长一使眼色,那些武夫们一哄而上,直接就将人五花大绑了回来。 等林听到了材房,就见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白布蒙眼,一身粗布短衣,衣服上还打了几个布丁。 他双手被缚于身后,浑身上下都在挣扎,嘴里塞了布,正哼着。 林听不用猜就知道肯定骂得很难听。 他走上前将塞嘴的布拖出来,空气安静了两秒,而后就听着老头大骂:“哪个王八蛋羊羔子敢绑你爷爷,你TM活腻了,放了老子,不然有你好看的……” 林听让人拿了两把椅子放在门口,招呼言季坐下。 “要不我还是把他嘴塞上吧。” 言季担忧道。 “不必,” 林听抬手,“让他骂。” 说罢他拿出昨日赵公公送来的糕点,余光一瞥见言季眼馋,便又掏出一块递过去:“昨儿赵公公给的,你也来一块?” 言季眼睛瞬间就亮了,这可是皇上同款糕点,林大人就、就这么给他了? 林听见人不收,以为是不好意思,将糕点塞进言季手里说:“我这儿还多着呢,赵公公给了我一大盒。” 言季小心翼翼捧着,听到林大人的话更是手心微微颤抖,眼神崇拜: 林大人不愧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 林听吃了三块糕点,喝了两盏茶,终于等到‘王先生’气若游丝,头靠上身后的墙壁,焉儿了。 “你们是谁,到底要干什么?” 林听起身拍了拍手,走近道:“就是你怂恿的落石村村民反抗迁移?” ‘王先生’冷哼一声:“是我又如何?” 言季问道:“你的计划已经失败,又为何要去找村民?就不怕被官府的人抓起来?” ‘王先生’突然挣扎,说:“我给了他们钱办事,他们没办成那钱不该退回来?我去找他们要钱的。” 林听笑了:“原来你也没多少钱啊,那你怂恿村民到底什么目的。” ‘王先生’就闭嘴不说话了。 林听眯起眼。果然有猫腻,看这人的样子就不像是个有智谋的人。 他顺手抽了跟狗尾巴草,将这人眼罩取下,威胁对方:“说不说?” ‘王先生’重获光明,眯起眼看他们,而后倏地把头偏向一边,拒绝沟通。 好,好,好,林听撸起袖子,焉儿坏道:“不说是吧,你等着。” 他转头让言季也抽了跟狗尾巴草,吩咐人脱了‘王先生’瞎鞋子,一人一只脚挠痒痒。 “哈哈哈……啊哈哈啊哈啊啊……” 霎时材房里传出了大笑声。 “说不说?” 林听一边挠一边威胁,“再不说我给你多加几根,把你衣服扒了丢大街上去。” 说完他突然招呼:“来人,把他衣服刮了。” 周围上来三个大汉,三两下就把‘王先生’衣服扯得只剩一件里衣。林听摆手让他们褪下,继续问:“说不说?” “我说,我说。” ‘王先生’被挠得浑身抽搐,听到要被扒光衣服丢大街上当即怂了。 到底谁是官谁是民,还有没有天理了。 此时天理林听满意地收了手,将草随意扔在一边,坐回了椅子上说:“把他扶起来,绑到凳子上。” 于是‘王先生’又被固定在凳子上。 林听一手支着下颚,一腿挎在另一腿膝盖上,活像个地痞流氓。 言季见了想要提醒,但踌躇几番,还是算了,跟着坐回了椅子。 ‘王先生’此刻看林听就如同见耗子见了猫,此时晨风微凉,他一身老骨头被吹得颤颤发抖,说:“是、是有个蒙面人给了我银子,让我鼓动落石村村民拒绝搬迁,说只要成功还会再给我一万两。” 一万两?林听咂舌,这后面的人是得多有钱啊。 “你就没怀疑这是假的?” ‘王先生’白胡子糊了一脸,枯唇蠕动:“假不假的,我也不亏。后来村民们都搬走了,他们没守承诺,那银子自然得还回来。” 得,这人怕是被忽悠瘸了。 “你知不知道,妨碍朝廷公务是什么罪?” 林听狠狠一拍椅把手,严肃道:“最高可是死刑。” 言季愣了愣,妨碍朝廷公务罪?他们大墉有这个罪名吗? 那王先生一听会被判死当即吓破了胆,哐哐磕头,痛哭流涕:“小人错了,大人救救小人,我可以一辈子给大人当牛做马……” 林听摆摆手,做出一副难为的表情说:“你这事,不好办呐,要活命,得立功吧~” 王先生突然抬头:“小人没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子,但小人记得那人声音,只要能听到声音,小人就能认出他。” 林听满意地点点头,勉为其难道:“既然这样,那本大人就帮你一次。” 王先生感激得恨不能把地给磕出个大洞来。 问完话,林听就进了皇宫。他能放王先生一马,但皇帝那儿可不好说,得赶紧揪出幕后之人,好把言丞相救出来。 不过裴行简却像是知道他要来似的,林听到大门时就见庆子已经等在那儿了。 “圣上派奴才在此等候林大人。” 庆子年轻,从小就跟着赵德海,说话的表情神态都有几分赵公公的样子。 林听疑惑:“皇上知道我要来?” 庆子摇了摇头:“奴才不知。” 林听也不细问,皇上的事哪儿能什么都跟太监说,庆子不知道也是应该的。 他一路跟着庆子进了宫。往里走,眼瞅着周围景色陌生,他问:“我们要去哪儿? 庆子解释道:“圣上今日在后园练箭,奴才带大人过去。” 林听揣着手,总觉得心里冷飕飕地。 等到了后园箭亭,却不见裴行简身影,一问才知皇帝刚才就去了舒华池。 舒华池乃是一汩自然形成的温泉,为裴行简上朝后所建,只供皇帝一人。 林听又跟着到了舒华池。 只见赵公公一人守在入口处,身后树木掩映、花色宜人,将通往舒华池的小路挡了个彻底。 赵德海见林大人到,当即侧身,让出小路,说:“林大人,请。” 林听指着自己:“我一个人去?” 赵德海笑着点头,催促道:“圣上已等了多时,林大人快进去吧。” 林听便踱步往前。走了五六步,拐弯便见眼前一片氤氲水汽,朦胧中似有个身影,水池周围亭台雕琢,檐上刻飞龙腾舞,栩栩如生。 听见脚步声,那水池中的人影突然转过身来,眼底疲懒,淡淡扫他一眼。 林听心头一紧,啊这这这——暴君怎么没穿上衣啊。腹肌和人鱼线就这么猝不及防展开在他眼前。还有水汽凝结滴在锁骨上,顺着胸膛隐入某个位置。 林听当即低头道:“臣还是先出去吧。” “站住。” 裴行简叫住他,“转过来。” 林听默默转过身,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去看裴行简腹肌。 而后就听水声流动,几个呼吸间裴行简就已经走到了池边,声音压在水雾里:“找朕何事?” 林听心说你都知道他要来了还不知道他来什么事,骗谁呢。 “丞相府的言公子抓到了当初怂恿村民反抗的人,臣特来汇报。” 说着眼角闪过一个东西,林听忍不住抬头去看,接过就见裴行简从水里起身,荡起的水珠从胸膛流下。 林听立马闭了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水波流动的声音逐渐靠近,而后停下,片刻,裴行简出声:“睁眼。” 林听眯开一条缝,见对方已穿戴整齐,这才放下心来,跟着人出了舒华池。 一路到了室内,裴行简突然叫太监:“去,把人带上来。” 又对赵德海说:“舅舅也该到了吧。” 赵德海道:“老奴这就去太后寝宫催促。” 裴行简坐下,又让人搬了椅子来,就在他侧旁。 “坐。” 林听目测了两人的距离,要是坐过去——他一不小心就可能打到暴君的腿,可要是站着——他也不知道要站多久,能不能把椅子拿远点。余光瞥了又瞥,就他这个位置挺好。 裴行简似看穿了他的心思,淡然道:“想都别想。” 林听遂放弃。安静地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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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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