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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一时爽,一直摸鱼一直爽,但那要建立在老板没发现的场景下。 若是被老板发现,这场面就有点尴尬了。 林听不动声色将话本子唰地收回衣袖,幸好他今日出门特意选了本小的,不然他一紧张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摸摸鼻头,小心翼翼问:“皇上,您怎么来了?” 裴行简闭了闭眼,面上从容道:“刚才赵德海说你觉得有负圣恩,哭了。” 林听在脑子里绕了一圈才想明白,或许是他刚才做了什么动作让他们误会了。 他看赵公公沉默着给他打脸色,那表情就像在说: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就让圣上发现了呢。 他悻悻地瘪了瘪嘴,用眼神跟赵德海交流:皇上来了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 赵德海瞪圆了眼睛:您看得起劲哪儿听得到后面的声音。 林听刚要挤眉弄眼反驳,就听裴行简沉声道:“把东西拿出来。” 修长的指骨在他眼前摊开。 裴行简的手也很大,指骨微微屈着,掌心覆着一层薄薄的茧。 林听印象里的帝王应该是从小金樽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而裴行简显然不是。他掌心横亘着几条伤疤,让他的手掌看上去有些粗粝。 林听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裴行简的手应该比他大许多。 但此时此刻,他只能将双手背到身后,装作无辜:“什、什么东西?” 裴行简只觉得这人演技拙劣,明知他都看到了还装不知道。语气带了些严肃:“刚才看的话本子,交出来,不然朕就派人到你屋子里去搜。” 林听便又缓慢将手伸出来,手心裹着一卷话本。 好吧,他有点怂。他私心觉得裴行简不会收他的话本子,上次不也只是翻看了几眼就还给他了么,但他这会儿心里又有点虚,毕竟这是在上班时间,跟上次还是不一样。 但若是让裴行简真去搜他的屋子,他带进来的话本里还夹着某些不可言说的东西,裴行简一看就是清心寡欲高冷系,要是被他看到这些,那自己脸往哪儿搁 裴行简接过,冷着眉眼翻看。 林听偷摸觑着他神色,这表情,似乎比上次冷哇。 几息后,裴行简合了本子,忽然露出一个笑:“你还想不想要?” 林听立马点点头,这话本子搞笑得很,他还没看完呢。 裴行简却是将其往后一收,说道:“陪朕演场戏。” 林听:嗯??? - 春光明媚,鸟语花香,重华殿外宫人脚步匆匆,秩序井然。 忽地从里面传出来哀嚎声。刚从门前经过的宫人顿时住了脚,纷纷好奇侧头。 又刚好这时赵公公开了门出来,那围在门口的几名宫人便立即围了上去:“赵公公,这里面是怎么了?” 赵公公一挥拂尘,遗憾摇头道:“是一位刚被圣上带进宫的大人,冲撞了陛下,陛下罚他三十个大板。” 众人顿时到抽一口冷气。三十大板子,那可是没想让人活着出去啊。 顿时每个人脸上神色紧张,更加警告自己一定要小心当差,一点失误就可能丢了性命。 赵德海满意看着这一个个变色的脸。 人群中有一位小内侍忽然问:“赵公公,难道是那位林大人?” 赵德海拂尘扫了他一下,严厉道:“不该打听的别打听,当好你们的差。” “是是……” 那群宫人连连低头。 该说的话说完了,赵德海让他们做自己的事,转身又进了重华殿。 殿内,林听瘫坐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抓着糕点,旁边小内侍正给他剥着葡萄,他吃一口糕点,拌一口葡萄,觉得口渴了便伸手拿过一旁的自制果汁吸一口,仿佛回到了以前在学校没课的下午逍遥快活的日子。 赵德海进来就看到这一副场景,而殿内皇上时不时扫一眼,看到林大人的样子也当没看到。 他脚步踩在地上重了几分,林听听到声响抬起头来,嘴里还含着一颗葡萄:“流程走完了?” 赵德海点点头,他虽然不知道流程是什么新词儿,但凭借他几十年的经验,应该是问他要办的事情办完了没。 进了殿内,赵德海给皇上汇报:“老奴已将消息透露出去。” 裴行简手贴在桌面轻轻一挥,那几步外的屏风后忽有黑影一闪而过。 赵德海看着外面的林大人,忍不住道:“要不要老奴去把林大人喊进来?” 也不知是不是有了圣上这个靠山,林大人显得更潇洒自在,这会儿倒有几分天真烂漫。 赵德海回头一想,林大人也才不满二十岁,在他和圣上面前,可不就是个小孩子么。 不禁感叹道:“林大人可真是,小孩心性。” 裴行简顺着他的目光,就见林听正伸手去够一只在他面前飞舞的蝴蝶,他似乎又不想动,伸了伸手发现够不着,便朝那蝴蝶扇了扇,然后愤愤吃了两快桃花糕。 他忽然好奇,这人平日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德海跟着圣上风雨几十年,只一个眼神他就能明白。 他躬身道:“圣上,老奴跟林大人相处了这么久,觉得林大人的天真可爱真不是演出来的。” 裴行简没说话,又看了眼那院中的身影。 林听又一不小心打翻了水,唰地蹦起来,接过內监递去的巾帕胡乱地擦。 裴行简眼睫垂下,淡声道:“罢了。” - 林听刚吃完一盘桃花糕、一碟葡萄,正犯困,忽然听天玄卫来报:“太后来了。” 他立刻精神了。来了来了,鱼上钩了。 他当即起身,招呼旁边候着的几个内侍:“快、快来把椅子搬走。” 然后又匆匆跑进殿内:“皇上,快准备了,太后来了。” 等到太后带着人急忙赶到,就见院子里围着一圈宫人,而最中间的木板上,林听正趴在上面哀嚎。 “哎哟,疼死我了,嘶——救命啊。” 衣冠凌乱,但中气十足。 太后有一瞬间疑惑,听说打了三十大板,就这? 裴行简也觉得林听演得太假,轻咳了声。 林听领会,安详地趴在木板上,放轻声音,气若游丝似命不久,“救命啊!” 他抻了抻手,团在身后的衣摆垂了下去。 像是被某种液体浸润过,湿哒哒地往地上淌着,空气中还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 此情此景,很难不让人想到这衣摆上沾染的液体是什么。 太后当即顾不得那么多了,上前质问裴行简:“皇帝,你这是在干什么?” 裴行简没什么表情:“太后看不出来吗,朕在处罚下属。” 太后眉梢弓起,语气陡然严厉:“他不过是不小心冲撞了皇帝,皇帝就要如此置他于死地吗?” 裴行简唇角上勾:“太后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无论这人是谁,冲撞了朕就理应受罚。” “不行,” 谢太后拦在林听面前:“其他人哀家不管,这人我今日必须带走。” 裴行简挑眉:“太后可别忘了,林听能进宫是为了什么。” 太后脸一阵白,她当然知道,而且她也知道贸然来找皇帝要人也很奇怪,但林听现在还不能死,无论如何,皇帝也不能现在就杀了林听。 她道:“你既不喜欢他,不如让他到哀家宫里,哀家看他就像看自己儿子一样。” 裴行简眉眼倏然冷下来,“太后倒是博爱,又怎么认为朕不喜林听。” 林听趴在床上听着那两人在这儿讨论喜不喜欢的问题,听得都犯困了,心想流程能不能走快一点,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好在裴行简及时止住了话头:“太后宫里多有不便,朕自会找人救治他,赵德海,送回去。” 太后不敢置信,一路怒骂着被几名宫人带了出去。 这时卓进门汇报:“禀皇上,给慈安宫传递消息的人已经找到了。” 裴行简眼神沉下来:“处理了。” “是。” 等声音渐远,林听便抬起头来,望向裴行简说:“皇上,可以将话本还给臣了吗?” 裴行简注视他良久,最终将话本递了过去,又说:“今日无事,你先回祥宁宫。” 林听便欢喜地离开了。 看着人背影远去,赵德海不由再次感叹:“林大人还真是活泼啊。” 他回想圣上十九岁那年,都已经开始披挂上马,四处征战了。
第26章 林听回了偏殿。 他在屏风后脱了外袍,只着白色的里衣,然后就僵住了。 刚才为了演戏逼真,他特意让宫人将他衣服打湿,毕竟演戏嘛,不让人察觉出来才好。 但演戏演得开心了,他却发现一个问题——刚才在重华殿时,他为了保护唯一的官服,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而现在,他没带多余的衣服。 此前在丞相府上时,他也就比言季矮一点点,外袍脏了还可以借言季的穿穿。 但他还没来得及去买新衣服就被谢世子带回了侯府,然后又被捞进了皇宫,这一路上风尘仆仆的,谁也没想起要给他准备件衣服。 嘶,当初进皇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起提一嘴呢,祥宁宫是裴行简的寝殿,适合他的衣服多半没有,现做也来不及。 所以他现在面临两个选择——是继续忍受顺带用体温把衣服烤干还是找庆子想办法去找件衣服。 他脑中天人交战,最终决定——还是辛苦庆公公去帮他找件干净的吧。他又不是真的乞丐,这外袍都穿几天了,也该洗了。 “庆公公。” 他对外面喊。 两息后房门打开,庆公公轻声走了进来:“林大人,可有事吩咐?” 林听探出个脑袋,露出一身雪白:“庆公公,宫里可找得到衣服?” 庆子愣了一瞬,骤然想起林大人自进宫以来不是穿着那身官服就是穿着这身常服。 顿时心下了然,林大人没带自己的衣服。 他躬身道:“还请林大人稍等,奴这就为林大人去找件衣服。” 说完就迈着小步出去了,顺手将湿了的衣袍也给带了出去。 房门又合上,林听脱了外衣也不好去外面,只能在屋子里转悠,他索性爬到床上去。 今日天气有些冷,他只穿了一件里衣,便用被子将自己裹住,然后往里一翻,被子卷着圈将他裹了又裹。 林听又翻回来。反正现在也无聊,他就这么翻来覆去地玩儿。 来来回回几次,林听忽然觉得身下有些沉重,他动了动腿想摊开被子,但没动,他又抻了抻手试图从里面翻出来,但被包裹得太紧,他动不了了。 林听:???怎么回事? - 庆子出了祥宁宫便往重华殿去。 他刚到御前当差没几日,还是第一次碰到要给大人找衣服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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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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