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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挤在榜前的人群里,一个世家子不可置信地看着榜单, “怎么、怎么会?那答案可是爹给我找的几名大儒一起写的,怎么可能没进?” 他惶惶走出人群,却看到刚才那叫嚣着中了一甲的人站在一辆马车前,同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他走近几步,突然发现那车内坐着的人在他去南相寺上香时见过。他刻意靠近,看清那学子的长相,瞬间睁大眼,那人不就是当初在南相寺的病秧子? 这时同伴出来找他,“齐兄,你怎么出来了,没事儿,咱们下次再考。” 被叫住的人指了指前面,“那车里的人很眼熟。” 那同伴觑着眼看了片刻,“那就是这次会试的中正官,你考场上睡觉肯定没见过。” 中正官? 这人冷笑,“好啊,原来这么早就开始了,” 他捅捅旁边的同伴:“你说若是中正官跟学子勾结,暗中给学子透题,让皇上知道了,会怎样?” 那同伴惊讶:“不可能吧,中正官的选用都是最严格的。” “哼,我可听说这次的中正官可是皇上从外面不知哪儿带回来的,能有什么本事。” 他愤愤盯着马车:“你们等着。”
第62章 放榜结束, 林听回去第二天就递交了请假的条子,狠狠请了好几天。 他本来抱着请到就赚到请不到也没损失的心态,结果当天下午赵德海亲自来了他府上。 “圣上说这些时日林大人辛苦了, 给林大人批了假, 让林大人好好休息。” 赵德海笑眯眯地说。 “咱们圣上想念林大人得紧,让老奴给林大人送了赏赐来。” 赵德海拍拍手,一列宫人进门, 在林听眼前列成一排。 林听一一看过去,什么钻石、人参…… 加上此前裴行简时不时赏给他的那些东西, 他这儿都快成皇宫的第二个仓库了。 不过谁会嫌钱多, 林听欣然收下。 “多谢赵公公跑这一趟。” 赵德海笑着挥了下拂尘,露出洁白的大牙,“老奴为圣上做事不幸苦, 只是林大人有事没事可要多去圣上跟前转转。” 转转?林听想着那个场景, 心头一热。 “哟, 林大人脸怎么红了?” 林听赶紧收回心思,“没事, 突然有点热。” 一旁的张吉看了眼雾蒙蒙的天,这都到深秋了,他恨不得将外衣裹上两圈, 哪儿热了? . 赵德海送完东西便离开了。 林听目送离去的身影消失,转身回到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赏赐, 心头小小荡了一下。 “张叔, 将这些都放进小库房。” 张吉应下。小库房就在他家大人的院子里,平时放一些大人贵重的东西,将这些东西放进小库房, 倒也显出他家大人对这些赏赐的珍重。 此后几日,林听睡了吃吃了睡,除了偶尔出府逛逛,其余时间就窝在府里喂喂鱼、浇浇花……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期间杨公明想来探望,但林听早就对外称病不见客,没见到人便又回去了。 每日张吉都要来汇报外面的情况,会试张榜结束,这几日皇帝就要忙着殿试,排出最终的名次。 “京城内各大酒楼都出了压状元的活动,只要压中了状元,就免除这几日在酒楼的一切费用。” 此时林听正逗着草棚里的兔子,闻言便说:“那你也去登仙楼下个注。” 张吉问:“那下谁,听闻如今状元人选最受欢迎的就是言丞相的孙子,我们也下注他吗。” 林听起身摇头,“不是,我下注杨公明。” 毕竟在原时空里,他就是此次科考的状元。据说这人不仅文章写得好,在殿试时更是一鸣惊人,提出的见解让当朝丞相都忍不住叫好。 “杨公明?那是谁?” 张吉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林听:“放心,就按我说的去压,输不了。” 张吉见他家大人信心满满,只得压下劝解的话,算了,钱是他家大人出,大人开心就行。 殿试在张榜后的第八天。 林听前一天晚上看话本看得昏天黑地,第二日睡到下午才醒来。 一出门就见张吉急急忙忙跑进来,“林大人,中了,我们中了、” 林听睡眼惺忪,反应满半拍,“中什么了?” 张吉难掩心底的雀跃:“咱们下注的杨公明中状元了。” 此前那些人最看好的都是几个在京城内小有名气的学子,乡野之人都没能入那些人的眼。 张吉本来就不报希望了,结果今日殿试榜一贴出来,状元之位上,杨公明赫然在列。 他揣着激动的心情在院子里绕了半天了,等林大人醒了便迫不及待分享这个好消息。 林听毫不意外地哦了一声。 以杨公明的学识,在那一群学子里本就是拔尖的。况且他也相信裴行简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皇帝。 想到裴行简,林听突然惊觉自己有好几日没见他了。 除了刚休息的第二日去宫里谢礼外,他就再没踏进皇宫半步,此刻一想起来,心口就仿佛裹上了蜜糖,丝丝甜味腻得心底发痒。 要不,他今日就去见见? 他吩咐张吉:“备辆马车,去皇宫。” 林听收拾一番,便坐着马车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的守卫头头看见他当即侧开身,还往正中的大路指了指:“林大人,皇上的重华殿在那边,可别再走岔路了。” 林听轻轻啧一声,“你们怎么知道我要去重华殿?我就不能去户部嘛。” 那守卫头头倒是惊讶,“前些时日庆公公每日都要在宫门口站一会儿,探着头也不知道在望什么,想来就是在等林大人吧。难道林大人此次进宫不是找皇上的?” 林听被这一番话撞得心跳快了几分,庆子每日都在宫门口等他? 庆公公作为太监是肯定不能独自行动的,能让他到宫门口等着,那不就只有、只有裴行简了么。 林听抿了下唇,“哦哦,我知道了。” 他心口煨着一波接一波的热浪,抬眼见守卫头头好奇地看着他,像是又要问什么问题,他匆匆说:“我得赶紧进去了。” 一溜烟就跑了。 等到了重华殿门口,他燥热的心绪还没能平静,远远望了眼半开的殿门,觉得自己就这么来是不是有些太冲动了。这个时候裴行简肯定在忙,要不他还是等人忙完了再过来。 正想着,就听前面一声惊呼:“呀,林大人,您终于来了。” 林听脚步一顿,抬眼望去,就见赵德海拖着滚圆的身躯朝他跑过来,一把拉过他袖口将他拖了进去。 “老奴好几日不见林大人,可甚是想念啊。” 言语中还有些幽怨:“林大人怕是早就将老奴给忘了,都不进宫来看看老奴。” 林听手指抽抽,试探道:“是你想见还是——” 他指了指殿里,“那位想见。” 赵德海哼哧哼哧笑得像不要钱似的。 林听心底跟明镜似的,跟着赵德海踏进了重华殿。 一进殿内,林听便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同寻常。 冷得像是在冰窖里滚了一圈。 怎么回事,他不就几日没来嘛,怎么氛围冷凝成这样。他疑惑地看向赵德海。 赵德海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林大人都快把他们圣上给忘了,圣上也不说话,就这么白天黑夜的批折子,只是那神情一日比一日沉冷,林大人要是再不来,他们都要被冻成冰块了。 林听从那饱含诸多情绪的苦笑中想明白了缘由,顿时生出一股拯救世界的心态。他凑近御案,轻声:“皇上。” 裴行简目光定在折子上,没有半点回应。 莫不是生气了吧。林听正要再探近点,忽然见裴行简扔下了折子,眉头紧皱,一手撑着额头弯身。 林听正疑惑,就听赵德海惊呼:“圣上怕是头疾犯了。” 殿内众人俱是一惊。林听招呼赵德海:“将殿门合上,无关的人都退出去。” 这些时日皇帝头疾逐渐愈合的消息已传至朝堂内外,好不容易调转过来的名声可不能就这么毁了。 赵德海将殿里候着的宫人带了出去。 林听绕至裴行简身后,揉着他两侧太阳穴,等人逐渐恢复过来。 好在此次头疾发作时间不长,约莫半柱香后裴行简眼底的血红就褪了下去,神情缓和过来。 然后就拽住了林听一只手。 林听的指骨白里泛红,纤细秀气,许是刚才从屋外进来,指尖还透着凉意。 裴行简摩挲着指骨,声音带哑:“林卿还想去哪儿?” 林听被拽得往回蹦了一步,撞到裴行简身上。 清冷檀香扑面而来。他被熏得恍惚,低头对上裴行简的目光。 一双沉黑的眼里蕴着浓重的情愫,像是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进眼里。裴行简指腹微微发力,林听被拽得生出丝丝疼痛。 裴行简直勾勾盯着他,“看来林卿这几日过得很好,” 他另一只手在林听脸上捏了捏,“都长胖了。” 林听一时无语,心说他这几日不用工作、吃了睡睡了吃,精神状态当然好。 “臣这几日在府上,都没怎么出去。” 也就偶尔出去逛一圈。 裴行简淡淡‘嗯’ 一声,抓着他的手仍旧没动,林听试着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来。 他算是发现了,裴行简应该有点偏执症,或许是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他拍拍这人的手,“皇上,臣被抓得有点痛,能不能放开点。” 裴行简指尖微微松开,林听趁机抽回了手。 他手都被抓红了。 这时裴行简又说:“既然林卿在府上呆得无聊,就没出去逛逛?” 他顿了一下,“朕的皇宫怕是林卿最不想踏足的地方。” 瞎说什么大实话。林听腓腹。 不过为了安抚皇上的情绪,“呃,仅限于工作的时候。” 跟前落下半刻的沉默。 林听小心瞅着,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当皇帝的都这么喜怒不形于色嘛。 他斟酌着:“若没事,那臣就——先回去了?” 对面掠来凉凉的一眼,林听调转的脚尖唰地收了回来。 裴行简将小动作尽收眼底,摊开一封折子,喊他:“过来看看。” 林听凑过去,“什么?” 裴行简道:“今日有数封折子上奏,称林卿与状元杨公明在考前交往过密,涉嫌透题。” 林听心口一悬,终于来了。 他四指举天:“臣和杨公明就见了几面,哪儿来的交往过密?上奏的人怕不是眼瞎。” “折子上称有人在南相寺侯后院柴房看见你跟他单独在一个房间。” 林听一口气卡在胸口,“那是因为杨兄病了,我就过去看看,给人找了大夫就回来了。” “不过那大夫医术还挺好,几天就让杨兄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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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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